第204章 路易十六起猛了
伊莎貝拉看著他淡定沉思，完全不慌張，反倒笑了出來的樣子，感覺有些難受，畢竟她雖然走過了很多地方，也見過不少世面了。
可不論怎麼樣，也不可能比得過爆破凡爾賽宮，擊殺瑪麗王后。
更不用說這後續的影響，也許會改變整個法蘭西的走向。
但他面前的這個東方人，即使是面對這種事情，依舊錶現的頗為淡定，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她思索了幾秒，欲言又止，想到最後，卻也連一句埋怨張常安的話都講不出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只是十分疑惑，又語氣無奈地問道：「為什麼有這麼多奇怪的東西和能力。」
張常安默默的抬頭，看向了面前的貴族少女，淡定的回到：「我一個普普通通的東方人而已。只是比較好學，所以走到哪裡，都喜歡接觸些新的東西，會的就比較多。」
伊莎貝拉看著他，自然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意，擰著眉頭撅起了嘴。
徒手捏碎食屍鬼的頭骨，一刀砍斷吸血女妖的手指，會鍊金術會武藝，帶著無數神秘道具的普通東方男子？
張常安猜都猜得出她的想法，不過也絲毫沒有正面回應的意思，轉而表示：「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今晚的幫助。給我帶回了這麼有用的情報。」
伊莎貝拉沒好氣地轉過了頭，把垂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隨後擦了擦那張被灰塵和血跡糊花了的臉。
「唉————」她語氣複雜的開口道：「賢者大人還要謝謝我呀，我這邊才是，托賢者大人的福，現在自由鳶尾花的事情肯定沒人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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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可能很快就要被作為女刺客通緝了，和你這個神秘闖入者一起。」
她當然是不喜歡這個情況的，不過她也知道這怪不到張常安頭上，也就是因為這個才難受張常安對此也不置可否，畢竟無論是他還是伊莎貝拉，其實都知道，到了這個時候，他們有沒有受到關注，早就已經意義不大了。
革命即將發生，到了那個時候，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被卷進去，不是成為英雄，就是死在其中。
今晚這次事件對他們而言最明顯的影響，可能就是伊莎貝拉沒有辦法回監獄了，必須出去躲著。
現在的巴士底獄，對她來說肯定比外頭危險得多，典獄長接觸過她，就算沒記住臉也一定能有辦法把她找出來。
當然，總歸是剛剛劫後餘生，他們之間的氛圍依然比較輕鬆的。
張常安靠著牆，把腿伸直了，側過頭看著伊莎貝拉，半開玩笑地接著剛才的話說了下去。
「其實吧，你才是我見過的，會最多奇怪東西的人。正常的法蘭西貴族小姐，哪有人會潛行、劍術、鍊金術這種東西的————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反而不會什么正經技能了。」
伊莎貝拉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比如什麼？」她思索著，有些心虛的表示「我可是貴族小姐，尋常的瑣事當然不需要我自己做。」
張常安思索了一下，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行行行，你們貴族厲害。不食人間煙火，那你們應該會什麼，禮儀？跳舞？」
他看了一眼伊莎貝拉。她蹲在牆根，墨綠色的外套上全是灰，幹練的衣裙依舊頗為緊繃，碎發垂在耳邊，沾著灰塵和幹了的血。
臉上有劃傷，手背上有淤青。
張常安想像了一下她穿上鯨骨支起的大長裙，頭上頂著插著羽毛和寶石的假髮，手捏摺扇在凡爾賽宮那種地方小步行走的樣子，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便打算轉身走入墓道深處。
「我會跳。」張常安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伊莎貝拉的聲音。
她的聲音，在墓道之中顯得格外清晰：「而且跳得很好。只可惜，你沒機會見識了。」
張常安聞言，腳步未停，只是淡定的朝他招了招手，摸摸道別。
「等你哪天出來了。」
伊莎貝拉的聲音卻在這時再次傳來，帶著似笑非笑的調子：「說不定會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
張常安聞言，不自覺的轉頭。
墓道里光線昏暗，原本站在其中的伊莎貝拉，卻已經消失。張常安只看見了走出鐵柵欄，沒入黑夜中的墨綠色外套的一角，如同消失在拐角的貓尾。
凡爾賽宮的主殿沉在黑暗裡，只有幾盞值夜的燃素燈在走廊盡頭亮著，把大理石地面的倒影照得昏黃髮暗。
路易十六的臥室在宮殿的最深處，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月光和夜色一併擋在外面。
他睡在正中間，頭陷在柔軟的鵝絨枕頭裡，睡得正香。
首席貼身男僕卻來到了床尾，手裡端著一盞燃素燈，輕輕拉開了帷幔。
輕聲細語的說著「陛下，該起床了。」
路易十六的眉頭皺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像嘆息一樣的聲響。
他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卻並沒有動，而是躺在床上，等待著什麼。
這不奇怪，因為自從太陽王路易十四開始，對於法國國王來說，起床就是一件需要耗費數個小時的複雜事件。
首先會叫醒他的，是他的首席貼身男僕。唯一能和國王睡在同一間臥室的人。
然後醫師和首席外科醫生會首先進來問安，檢查國王的身體狀況。
再然後還有小起床，由極少數貼身僕人和服務人員幫助國王洗漱、吃通常是湯或蘸酒麵包的早飯。
接下來就是大起床，大臣和貴族會逐漸獲准，與其他侍從們一同依次進入，服侍國王穿衣。據估計參加者通常有近百名。
越受寵，就能越早進入房間，給國王遞襯衫、穿袖子、拿假髮。
以至於大臣們會爭搶著干各種活，包括服侍國王排泄、處理便盆的特權。
這被視為國王對大臣的極致信任，因為通過觀察排泄物，可以了解國王的身體健康狀
況。甚至有說法稱，獲得此特權的大臣能親口品嘗以確認健康。
這一切的一切，包括其他的諸如吃飯，就寢儀式之類的東西，都是為了把貴族們牢牢把控在身邊監視所創造的，一路直接沿用到了現在。
以至於即使路易十六性子內向，也並沒有阻止這個儀式的維持下去。
直到今日，他這一次的醒來，分明格外的不安詳。
路易十六等待片刻，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視線從男僕的臉上移開，掃了一眼帷幔外面，窗欞的縫隙里透進來的，不是陽光而是月光。
他愣了一下。
「現在是什麼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還含糊不清。
男僕的頭低得更深了，聲音壓得很低：「陛下，小特里亞農宮出事了。」
路易十六的眼睛睜大了一些，他的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了。
凡爾賽園林太大了，大到小特里亞農宮發生了爆炸，他都沒有聽見，不過，他好歹是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的。
「王后呢？」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男僕的頭沒有抬起來：「陛下——王后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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