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越聽越可行，這事兒有道理。（4k章求訂閱）
「老師。」
林宇平穩地開口說道。
「您說的對，我現在確實沒有能力把上百噸的東西送上月球。」
「想運的東西越多，所需要的燃料就越多。」
「想運30噸的東西上去，那起碼要有上百噸的燃料協同。」
「JP10這種戰機燃料確實不夠。」
「況且別說上百噸，就連一噸我現在也送不上去。」
錢老聞言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他知道林宇這個小徒弟可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
後面肯定有著什麼東西等著他。
果不其然，林宇一開口就是反轉。
「但是老師，您剛才說的那些問題，恰恰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林宇學著剛才錢老的樣子，先是豎起一根手指。
「我拿到的是蘇聯的圖紙，確實，蘇聯的冶金標準、材料排料、工藝規範和咱們的都不一樣。」
「所以我會先消化吸收，用國產化替代。」
「這雖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事情，但同樣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
他走到辦公桌前，先是從侯首長那塊拿了張紙。
隨後又管侯首長要了根鉛筆過來。
在紙上寫下三個詞：
【材料】【工藝】【測試】
「材料方面，VT20的鈦合金焊接工藝咱們已經有了，只要建一條國產化的生產線就行」
o
「工藝上需要大尺寸構件的精密加工工能力。」
「但咱們的沈飛、成飛那邊有相應的技術，只要合作就能搞定。」
「這些東西測試方面需要建一個大型的發動機試車台，當國內已經有了基礎，只需要
擴容升級就行。」
他抬起頭看著錢老。
「這些事，只要有足夠的人力都可以進行加速。」
「只要全產業鏈在我們手下誕生，那麼成本也可以降低到現在的1/6以下。」
林宇說完，試探性地看向錢老。
有的東西它是根據推論推導到的。
就像陳飛和沈飛有沒有這樣的技術？他猜測是有，但沒人跟他說過這事。
果然，他看到錢老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後認可地點了點頭。
在更高級的視野中，錢老知道的東西比林宇多得多。
他知道按照林宇的這套猜想，是能往下繼續做的。
這孩子不是空想，是有計劃的。
見錢老點頭，林宇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回憶起上面級相關的內容。
所謂上面級就是多級火箭第一級以上的部分，通常介於運載火箭和太空飛行器之間。
有著自主軌道機動能力，還有多次啟動點火的特性。
能將多個載荷精準投送至不同目標軌道。
要是成飛和沈飛那邊沒有這樣的工藝的話，可真是麻煩了。
隨後林宇豎起第二根手指往下說。
「第二，上面級和二次點火。」
「地月轉移軌道的長時間滑行後的二次點火確實是個技術難點。」
「但它的難點不在於原理，在於工程實現。」
「咱們只要定點鑽研，就可以將它攻破。」
「它的工程上需要低溫推進劑的長期儲存、發動機的多次啟動，還有姿態的精準控制。」
「這些技術美國人在60年代就搞定了，蘇聯一人也搞定了。」
「光是工程上的問題，我覺得咱們不是搞不定，而是因為沒有人牽著頭，沒人投入。」
「現在這個，根據化工方面的經驗，我覺得我牽頭可以搞定。」
林於轉頭看向裝備部的陳老。
「陳老，裝備部那邊有這方面的累積嗎？」
陳老沉吟了一下。
「載人航天工程那邊有過一些預研。」
「921工程你知道吧？咱們的載人飛船需要軌道機動。也需要返回前的制動點火。」
「這方面的技術確實有一定基礎。」
「不過還做不到你和錢老說的地月間的二次加速。」
林宇眼前一亮。
921工程是1992年9月21號的載人航天工程三步走戰略的代號。
第一步是載人飛船工程。
第二步是空間實驗室工程。
第三步是空間站工程。
林宇知道這個，這個一直準備到了99年。
隨後在99到02年裡。神舟一號到四號無人飛船圓滿成功。
等到03年的時候，神舟五號就搭載了楊利偉，實現了中國的首次載人航天。
林宇沒想到，竟然現在就有一定的成果了。
這次他可真是問對人了。
「太好了，這就夠了。」
「有基礎和方向，就能開始往下加速。」
隨後林宇轉向錢老。
「老師，您剛才說的第三點。著陸月球——」
「這確實是難點中的難點。」
「想要發動機反推減速，得有高度計測距，還得有電腦實時計算，才能精準控制推力」
o
「美國人搞阿波羅的時候，用了三年才攻克這個難題。但咱們現在有計算機、有傳感器，還有控制理論。」
「條件比60年代的美國人好得多。」
隨後，就在錢老搖搖頭想告訴林宇不是這麼算時，林宇臉上划起了一股自信的微笑。
「而且咱們可以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噢？」
錢老這下來了興趣。
「不一樣的路，說說看？」
旁聽的兩位首長也一下子來了興致。
湊近了想要聽林宇怎麼說。
林宇拿起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
「傳統的月球登陸器是一個整體。」
「上中下三部分上所固定的東西都固定死了。」
「咱們不能再繼續讓發動機在下，燃料箱在中間，載荷上面。」
「這樣一整個讓著陸器硬著陸下去。」
「這樣的方案，死重太大了。」
「我們帶上去的燃料要用來減速整個著陸器，包括那些已經用完的空燃料箱。」
「這太浪費了！」
林於畫了個箭頭。
「我的想法是分部著陸。」
「咱們可以先讓燃料箱留在軌道上，只讓發動機和載荷下去。」
「等注入的燃料快用完的時候，再拋掉發動機艙。」
「只讓載荷艙軟著陸，這樣每一斤的有效載荷需要的燃料就會大大減少。」
聽林宇說到這，錢老的眼睛亮起來。
這是——登月艙的概念？
不，不對，這比登月艙更激進。
登月艙是整個下去。
林宇這小子做的應該是分階段拋射？
「這樣的控制難度會增加很多。」
然後指出了這個計劃的核心缺陷。
林宇點頭認可道。
「對，確實控制難度會增加，但有效載荷比會大幅提升。」
「而且控制問題可以用計算機解決。」
「現在的計算機比60年代強了太多不說。」
「還可以有專用型人工智慧智能輔助計算。」
林宇頓了頓，繼續順著錢老為他梳理好的脈絡往下說。
「老師，您所為我提出來的這些問題，歸根到底只有一個問題。」
「運載能力。」
「只要運載能力夠強，那麼什麼難題都能解決。」
「燃料可以多帶，各種物品可以多帶備份，多帶冗餘，總能成。」
「第一步搞出國產化的RD170，搞出近地軌道運載能力50噸級的重型火箭。」
「第二步搞出上面級，搞出低月轉移軌道運載能力10噸級的登月火箭。」
「第三步搞出分布著陸技術，搞出月球表面軟著陸能力。」
「只要這三步達成。我就能把第一批機器人送上月球！」
錢老看著林宇的目光帶著欣慰。
而林宇也不斷思考還有沒有哪些遺漏。
要說有遺漏的話，那就是機器人現在還不存在，得他現搞，材料方面也需要突破。
但這些都可以在搞火箭的時候同步運行。
林宇看向錢老，認真地說。
「您給我的目標是十年登月。」
「可不要說十年太久，但十年太久不是說十年太長。」
「而是覺得十年可以做的更多！」
「咱們之前的計劃只是載人登月，但現在咱們可以同步再搞一些載人登登月之外的東西。」
「我要在月球上建一個基地！」
一談到航天，林宇的眼睛變得亮亮的。
他這輩子的夢想就兩個。
一個是航天，另外一個也是航天！
不過其中一種是載人航天探索宇宙，征程是星辰大海。
一種是商業航天，建設密布全球的衛星網際網路，讓地球成為地球村。
他是這個村主管網線的人。
錢老看著林宇在紙上畫下的草圖沉思。
隨後看著林宇那一臉帶著些許得意，又帶著些許期盼認可的表情，笑了。
笑容裡帶著點欣慰，還有些感慨。
要讓林宇比喻——
他覺得那是在聖山里燃燒的聖火，看到新來的火炬時所期盼著傳承的目光。
到最後，錢老只說了一個字。
「好！」
然後他轉向陳老：「老陳吶，這孩子我收對了！」
陳老點點頭，看向林宇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認可。
這孩子，在沒有通知的情況下，面對這種難題，能這麼快地一一解答。
或許——未來還真能讓他弄成。
「林宇同志。你說的這三步需要什麼支持？」
看著陳老開口，林宇整個人大喜。
他知道這個定位的人可不會無的放矢。
開口問他要什麼支持，那就可能會真的給他什麼支持。
林宇快速整理下思路，然後連忙開口。
「RD170的國產化需要材料、工藝還有測試。」
「VT20鈦合金的生產線，得有一筆資金支持。」
「工藝上面還得有沈飛、成飛合作，測試方面需要一個大型的測試車台。」
林宇說的這個話並不過分。
陳老點點頭，就應允了。
畢竟這些材料工藝不是只能用在航天上的。
VT20的鈦合金可是蘇聯暴風雪號重型飛機的材料。
把這個生產線讓林宇在投稿出來，國家也能獲利很多。
沈飛和成飛一起合作，更是開個口就能解決的事。
林宇繼續往下說：「火箭的上面級還有二次點火需要和載人航天工程那邊合作，他們的技術積累可以大大縮短時間，我這邊還有一些指導綱領可以傳授。」
聽到這，陳老上下打量了林宇兩眼。
隨後他又看著今天過來就是要給林宇頒發的那個獎章。
又覺得這種人說有指導綱領也不奇怪，不如說，他在這方面有建設，能指引人才是正常的行為。
錢老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林宇的水準，他測試了一下。
確實已經超越了不少人。
隨後林宇開口說道。
「分步著陸需要搞一套新的控制算法，這個我可以自己搞。」
「不過——」
「人，我需要大量的人！」
「需要材料專家、需要工藝專家、需要控制專家，還有計算機專家————」
「我一個人，搞不定所有事。」
這不是什麼大事，陳老點點頭。
「人當然可以給。」
「裝備部那邊有一批搞火箭的老同志，退休的、退居二線的都閒著呢。」
「要是說搞火箭，他們很樂意返聘回來給你當顧問。」
「年輕一代的話，可以招各大高校的畢業生，你隨便挑，只要你看中了，我來協調。」
「能從你手底下學些東西來，也算是為祖國培養人才了。」
聽著陳老願意為他協調全國的畢業生林宇眼前一亮，直接狂呼。
「太好了！謝謝陳老！」
陳老笑著擺了擺手。隨後繼續往下說。
「錢的事也不用擔心，裝備部有專項經費，剛才說的5000萬是啟動資金，不夠再加。」
「反正你生產出來的東西也能換錢。」
「發射場的事酒泉那邊已經準備好了，3號工位給你留著。」
「什麼時候想用，提前3個月報計劃就行。」
不過說到這，大家都是相視一笑，就結束了。
這個東西可是一時半會用不上呀。林宇搞東西搞的再快，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能搞出來火箭。
林宇深吸一口氣，這些支持比他預想中的要多得多。
見裝備部的陳老被林宇說動後，錢老也是點了點頭。
可算是給這個徒弟搭好了人脈。
先前林宇說的那些東西，他只是滿意了大半。
那些東西在技術上通過了他的考校。
可中國人自古以來就忌憚著紙上談兵。
不論是趙括還是馬謖。
在紙面上可都能侃侃而談。
新中國缺的可不是理論大家，而是能實操落地的人物。
眼下林宇和陳首長商量好了。
錢老就突然緩緩開口。
「小林吶，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都認可。」
「但是——」
「你不會覺得只憑這些就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