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降臨
等何風剛把這句話聽入耳中時,突然間,他似乎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眼前的一切東西都在變得可辨別化,一切的感知都在變得清晰,那並非外力的作用,而是來源於他自身,一種————難以言喻的通透感!
他,他竟然能俯瞰到自己。
是敵人的襲擊還是眼前這傢伙反水了?
眼前的狀況需要他檢查清楚。
這讓他著急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本想是左手,然而兩隻手卻全部都冒了出來,清一色都是左手。
「啊!」何風恐懼地叫了一聲,聲音沒有經由耳膜傳入大腦,反倒是讓他用嗅覺給品味到了。
聽得、看得、聞的、嘗地,他感覺這些感知此時竟驚人地統一,讓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的狀態。
連耳邊炮擊聲也在傳導地極度緩慢,聲音變得也顯得像是在他面前端上了一個臭不可聞的東西,難聞到以至於能鑿穿他的耳膜。
「喂!幹嘛呢!」徐清然在伸出手在何風面前晃了晃,看到何風仿佛失了神,撓著腦
袋一陣尋思。
隨著她也揚起了頭,恍神間也看到了在天花板上游離徘徊的何風。
「喲,你原來在這。」
看到何風的狀態,她腳尖輕點在地面上,宛如小貓一樣飛到了何風」身前。
「我現在是什麼狀態,為什麼在天上?」
徐清然撇了撇嘴,撐著下巴如是在深思熟慮:「我猜你應該是和我家兜兜產生了某種共鳴,你試試看,能不能透視整條船。」
何風闔住雙目,朝堡壘上下掃去。
鋼鐵搭建的拱廊,上下林立的鐵柱,四通八達四處圍繞盤旋的管道,甚至是在堡壘內忙活的一團亂麻的船員們。
一切都在他眼前呈現,像是在遊戲內開啟了上帝模式。
儘管如此,他試圖偏移視角看向自己的時候,卻只能看到一片虛無。
「這是靈魂出竅?」
「我不造啊,不過我看你現在這個狀態不也是挺好的嗎?」徐清然大大咧咧地說道。
「兜兜沒回我話,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你的狀態,應該是接過了她的權柄,試試看能不能用的上。」
何風若有所思,由於現在時間變得極度緩慢,外面的一切似平在他的眼前皆為靜止態。
算是給了他一些思考的思緒。
就是通過強行扭曲自己的認知,來達成一些不可能實現的事件吧。
何風心中默默想著,說罷就調動自己的心神,想要將目光直指向遠處的天罡號。
就在這個時候,他有種整個身體都在膨脹的感覺,像是一個正在充氣的氣球,強行拉伸自己的五臟肺腑。
但除了堡壘外,最外圍的500米半徑後,身體似乎是到達了什麼極限,再近一步就要炸個稀爛。
「別試了,太遠了,再這樣下去你整個人的意識都會炸散在這的。」
有了徐清然的提醒,何風才心有不甘地恢復過來。
「所以我才說你認為會不會那些個炮彈集體變向,畢竟這是你在局限的影響範圍內,為數不多能做到的事了。」
「那我能不能認為現在的蔚藍號有能對抗天罡號和青君號那兩個別癟犢子的能耐,我
現在對這兩艘三階堡壘噁心透了。
徐清然的俊秀臉蛋微微失色。眉頭微顰。
「那這種事你打心底認為可能嗎?」她繼續說道,「況且兜兜的扭曲能力還沒到達這種水平,就算能讓你們暫時成為無可匹敵的對象,可對方始終在防護外圍,你覺得他們會受到一丁點影響嗎?」
「不可能的事就是不可能,能堅信一件離奇的事能輕易達到的,那就是精神病,我告訴你,我精神可好著呢!」
聽完徐清然的解釋後,何風才不甘地摒棄了那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微微嘆了口氣。
「所以最有效的,就是改變那些炮彈的攻擊對象,世界上有很多小概率事件,雖然說炮彈反過來打自己人的概率小得可憐,但還不至於達到玄幻小說的那種地步。
你只需要感覺————感覺那些個炮彈不小心打偏了,然後再次迴轉打了回去,就這麼簡單!」
經過她的提示,何風嘗試將那種似有若無感覺給激發起來,如是在一團激流中抓摸什麼東西,難度就和穿繡花針一樣。
很輕鬆地他就領會了要點,腦中的想法和現場一切的視聽體驗結合在一起。
一枚尾端還冒灼火的炮彈隱隱不穩,長著馬赫環的尾痕竟然開始跳動,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變化。
在極慢的時間流速中,何風竟然能統一影響到這些炮彈,那種流利度就感覺是在控制自己的身體那樣流暢。
很快,或大或小,甚至是飛機投下的大當量炸彈都產生了不明言喻的變化。
「弄好了?」
「弄好了!」何風內心鎮定地說道。
瞬間他就被拉回了自己的身體內,視角的再次恢復了屬於正常人的觀察範圍。
舷窗外,那些個飛來的炮彈都發生了變化。
不單單是整體的飛行狀態發生了變化,而且都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捏住了,一改之前的航向。
開始繞著堡壘航行盤旋,在飛上一圈後,迅速調轉方向,朝遠處的天罡號激射而去。
那些個在蔚藍號上漂旋給予火力壓制的飛機,他們的機槍竟統一都啞了火,不得不選擇停機返修。
而那些個肆意轟炸的轟炸機,結局卻算不得怎樣地美好了。
當他們即將投下榴彈的那一刻,本應設置好引爆時間的炸彈,卻在拋下的那一刻,統統提前引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蔚藍號上空響起,大量的轟炸機都因為這突發的意外,全部損失慘重,伴隨引擎嘶鳴的長響,帶著一抹黑煙轟然墜於海底。
十三架隼式轟炸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全部損毀於致命的意外中。
一切發生得都過於突然,天罡號領主顫抖地捏著手中的望遠鏡,牙口震地晃蕩。
「大副!大副!讓軍備管理員過來————」
軍備管理員被一腳踢了進來,頓時整個人都俯臥在地上,驚恐死死印在他的臉上,嘴巴張張合合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領————主大————人,這真的不是小人的錯,我————真的不知道————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天罡號領主深吸了一口氣,一隻腳猛然踩在他的身上,猙獰中氣憤達到了極點。
「大副,把槍給我。」副手先是一愣,最後誠惶誠恐地將手槍遞給了他。
用腿抵住槍身,彈出一顆新鮮的彈殼,在軍備管理員的痛苦哀嚎聲中,他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血濺落了一地。
餘氣未消地再在腦袋上補了一腳,他的心情這才好了些,內凹的腦袋瞬間爆開,露出
一地的內容物。
「該死的,特麼地怎麼都一群廢物點心,都三階堡壘了,還特麼給老子偷奸耍滑玩以劣充好的把戲。」
他扭過了頭,看向了戰戰兢兢的副手:「對了,我們說到哪了?」
這時,天罡號的防禦網絡,傳來崩毀破碎的聲音。
再度望向外面,所發生的情況讓他們瞠目結舌。
那些個他們發射出去的武器,此時統統都砸在了他們的堡壘之上,朝著他們堡壘的每個角落流飛瀉而去。
「轟轟轟」數不清的流火在竄在他們的堡壘上空,讓他們的防禦系統應接不暇地重構隨即再度被炸毀。
一頭霧水的他們腦內亂成一團,根本不敢相信他們自己打出去的炮彈竟然飛回來,狠狠砸在了他們自己的臉上。
整個天罡號頓時陷入了一片慌亂,毀滅性的炮彈卻讓他們無從躲避,只能在這無妄之災中慌亂逃跑,表層的工人們頓時亂成了一大片。
天罡號顯然是被這種弔詭的事情給打懵了,但這也給蔚藍號逃生的機會。
何風一聲令下,蔚藍號立刻拉慢了速度,一時間拉了不少的身段。
這番衝擊下來,整個天罡號上死的死殘的殘,陷入了蒼涼頹僻的悲慘狀態。
天罡號領主眼中摻著一片猩紅,吐著灼熱的鼻息,惡狠狠地瞪向蔚藍號。
這種被欺侮到了極點的情況,已然讓他要喪盡了理智,快步跑到船頭,在船長操作台打開了一口蓋子後。
臉上帶著怪笑,看起來十分歇斯底里,重重地砸了下去。
「藏拙,你不是很能幹藏嗎?來啊,我要看看你這一記能不能給吃下來!」
瞬間,整個天罡號最中央展開一個豁口,層層遞進之下,一個足以兩個人環抱的巨大火箭,就出現在廣場中央。
在微微調整目標後,整個火箭的導向變化,凜冽的寒光指向蔚藍號的船身。
「轟隆隆」巨大的尾焰從它的底部抬升而起,露出它中心部位的原子能標識的圖案。
火箭的速度極快,只是二三十秒間,就衝到了蔚藍號附近。
眼中撇過那玩意上面的黃色斑紋,何風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就猜到了是什麼玩意。
要是真的被種上蘑菇,他敢確信無論是擁有怎樣的手段,被挫骨揚灰那幾乎都是必然的。
他也未曾想過敵人竟然會瘋魔到這種地步。
在近三公里的範圍內,在這一視同仁的駭人毀滅力下,就算是他們也無從貪下半點好處。
就在事態無比緊急的下一秒,何風手中的側位計豁然正准,對在了60度的這個標量上o
「青君號,我已經完成任務了!你的承諾呢!」何風對著手中的傳訊器歇斯底里地大喊道。
他試圖扭轉這口大殺器的走向,可僅僅五百米的距離,實在是太少了。
而且剛剛他似平已經透支了這種能操作現實的力量,殘存的些許,根本不可能對這玩意產生半點影響。
等那枚核彈即將接觸蔚藍號船身的下一秒,卻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彈開了。
像是被巨人捏著投向了天空,偏轉飛旋的隱入高空中,在渺茫的外空中,閃爍出了另一個太陽。
同是此刻,天空忽的產生了氣旋,周遭的冰晶雲霧匯集在一起,形成類似颱風的極端天氣。
狂烈的風暴讓何風迷濛地睜不開眼,抹了抹眼睛後,一道足以覆蓋整片天空的龐然巨物就這樣降臨在他的頭頂。
那感覺,就跟走進了好萊塢大片片場一樣,而且還是視聽體驗拉滿的至臻等級。
這種難以言喻的威壓感無從保留地轟入他的內心,頗為震撼。
「乾的不錯,小伙子,挺耐活的嘛!」里奧那豁達的聲音在何風耳邊響起。
這————就是青君號?」何風內心暗暗想到,不禁咽了口唾沫。
「小子,震撼吧,我跟你說啊,我們老大不但是三階堡壘,更是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空天堡壘。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讓你幹這種苦差事,沒有咱們的英勇付出,哪有大B0SS的最終降臨吶!」
天星洋洋自得地說道。
「測位器是青君號定位位置的道具,能瞬間將遠處的它暫時傳送過來,小子,你做的不錯!說好了,回去姐就請你去玩咱最喜歡地那幾家窯子。」
芮藍語氣輕鬆,拿出一種勝券在握的強調。
「不必了。」何風差點被噎住。
看著天空中那個不請自來的空天堡壘,所有人無不被那浩瀚宏偉的身形所折服了。
脈衝渦輪吐出的淡藍色火光將高掛的雲彩映出霞光,成千上百米長的偉岸身軀就這樣高綴在天穹中,搭載著超乎想像的異形武器設備,時而飛出幾架圓形的金屬球圍繞在附近巡邏,財力和實力用最樸素的方式表現了出來。
統一給他們一個感覺,這絕對是個能主宰結果的狠角色。
天罡號看到他們的攻擊沒有成效,而且還引來了這樣一個難以稱量的逆天戰力,他們此刻無不打心底地絕望。
天罡號領主面色深沉地看向青君號,臉上依舊沉沒不語,並駕駛著堡壘,挪動它緩緩退去。
已經沒有迎戰的必要了,三階堡壘實力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間的差距都要大。
更讓他難以想像的是,空天堡壘屬於是下線高上線低的一類堡壘,到了二階後根本就是寸步難進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