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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癲狂屠戮

2026-09-05 21:41:19 作者: 棄公從筆

  第185章 癲狂屠戮

  清晨,天色未明,濃霧籠罩著天水城外。

  屠剛、柳無眉率領著重新集結的五名煉髒境手下。

  原本只有兩名初期,又從附近據點調來三名初期,以及近十名鍛骨境的血蓮教精銳,如同嗜血的狼群,悄無聲息地逼近了天水城北門。

  他們沒有再隱藏,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殘暴的方式一強攻!

  「殺!」

  隨著屠剛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血蓮教眾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北門洶湧而去。

  喊殺聲、兵刃破空聲、真氣爆裂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驚醒了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守軍。

  「敵襲!血蓮教攻城了!」瞭望塔上的士兵發出悽厲的警報。

  「弓箭手準備!滾木礌石!金汁火油!」何天雄身披甲冑,手持長劍,親自在城頭督戰,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陳硯舟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他拄著新得的「煞血刃」,在親兵的攙扶下登上城樓。

  宋景、聶道義、李凌霜、聶風、白雲飛等人也已趕到,各據方位,嚴陣以待。

  然而,血蓮教的攻勢比預想的更加猛烈。屠剛和柳無眉並未直接參與攻城,而是帶著那五名煉髒初期,如同尖刀般,直撲城門!

  「轟!」

  屠剛率先出手,那柄門板大小的鬼頭重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斬在厚重的包鐵城門上!

  城門劇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屑鐵皮紛飛,門栓上甚至出現了裂痕!

  煉髒中期的狂暴力量,展露無遺!

  柳無眉則如同鬼魅,身形飄忽,十指連彈,一道道淬毒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射向城頭守軍,瞬間便有數人中招,慘叫著倒地,傷口迅速發黑潰爛。

  「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破門!」何天雄目眥欲裂,城門一破,城外近百精銳一擁而入,後果不堪設想!他怒吼一聲,就要跳下城牆。

  「何大人,守城要緊!下面交給我!」陳硯舟低喝一聲,強提真氣,便要縱身躍下。

  他知道自己重傷未愈,面對兩個煉髒中期凶多吉少,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都尉且慢!」宋景伸手攔住了陳硯舟,目光平靜地掃過城下那七道凶焰滔天的身影,「兩個煉髒中期,五個煉髒初期————我去會會他們。都尉,何大人,請為我壓陣,防備其他敵人。」

  「宋景,不可魯莽!」陳硯舟急道,他知道宋景功法小成後實力大進,但對方畢竟是兩個中期加五個初期,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一個小型門派!

  「放心,我心中有數。」宋景微微一笑,眼中沒有絲毫懼意,只有沸騰的戰意。

  他需要戰鬥,需要更強大的對手,來印證自己小成《玄元重水真功》後的實力,來磨礪自己的槍法.,來————殺人!

  

  不等陳硯舟再勸,宋景腳下一蹬,身形如大鵬展翅,從數丈高的城頭一躍而下,人在空中,五行衍道槍已握在手中,槍尖斜指地面,一股沉穩如淵、又靈動似水的氣勢勃然而發。

  「嗯?還有人敢下來送死?」屠剛一刀劈退幾名試圖阻擋的守軍,抬眼看向落下的宋景,獰笑一聲,「鍛骨境的小崽子?你就是那個宋景?殺吳峰的用槍高手呢?讓他滾出來!老子先劈了你開開胃!」

  他顯然不認為宋景是那個擊殺吳峰的神秘槍道高手,只當是平天門派來送死的普通弟子。

  柳無眉則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宋景,尤其是他手中那杆造型古樸、隱有五色微光流轉的長槍,以及宋景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這少年,似乎有些不尋常。

  宋景落地,槍尖點地,濺起幾點火星。

  他看都沒看屠剛,目光直接鎖定了一個距離最近、正獰笑著揮刀砍向城門邊士卒的血蓮教煉髒初期。

  此人綽號「斷頭刀」孫猛,煉髒初期巔峰,刀法狠辣,嗜血好殺。

  「第一個。」宋景口中輕輕吐出三個字。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水藍色殘影!

  仿佛一道無聲的激流,瞬間劃破空間!

  《九影步》圓滿!


  《風雷腿法》破限!

  小成《玄元重水真功》賦予的磅礴真氣與對水行力量的精妙掌控!

  三者疊加,讓宋景的速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屠剛和柳無眉,都只看到眼前一花!

  孫猛只覺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將他鎖定,他駭然轉頭,只看到一點幽藍色的寒星在眼前急劇放大,那是槍尖!

  他想揮刀格擋,想後退,但身體的動作卻遠遠跟不上意識!

  「噗嗤!」

  輕響過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五行衍道槍的槍尖,已精準無比地從孫猛的咽喉刺入,後頸穿出!

  槍身之上,幽藍色的水光一閃而逝,帶著一種奇異的「沉」、「凝」勁道,不僅瞬間摧毀了他的生機,更將其體內的反抗之力盡數「凍結」、「沉沒」!

  孫猛瞪大了眼睛,眼中還殘留著驚駭與茫然,手中鋼刀「噹啷」落地,身軀晃了晃,轟然倒下。

  秒殺!

  一個照面,甚至沒人看清宋景是如何出槍的,一名凶名在外的煉髒初期巔峰好手,便已殞命!

  城頭之上,正緊張觀戰的眾人,瞬間石化。

  聶道義倒吸一口涼氣,老眼瞪得滾圓,鬍子都在顫抖:「這————這————一招?!」

  陳硯舟握著「煞血刃」的手猛地一緊,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震撼。他知道宋景功法小成後實力大進,但萬萬沒想到,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那可是煉髒初期巔峰啊!不是阿貓阿狗!就這麼————沒了?

  何天雄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大腦一片空白。

  他自詡見多識廣,但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一個鍛骨境少年,一招秒殺煉髒初期?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武道認知!

  李凌霜、聶風、白雲飛等年輕一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劇震。

  李凌霜美眸中異彩連連,小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聶風激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跳起來大喊。

  白雲飛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心中最後一點與宋景比較的心思,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自慚形穢。

  而城下的血蓮教眾,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喊殺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少年,以及他腳下孫猛尚在抽搐的屍體。

  「孫猛!」另一名煉髒初期武者「毒蠍」韓三驚怒交加,他與孫猛關係不錯,見其被殺,怒吼一聲,手中淬毒分水刺化作兩道毒龍,一左一右,帶著腥風刺向宋景後心與脖頸,角度刁鑽狠辣。

  「第二個。」宋景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手中長槍如同擁有生命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擺!

  「鐺!鐺!」

  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韓三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沉重與粘滯力道從分水刺上傳來,不僅盪開了他的攻擊,更讓他的手臂一陣酸麻,真氣運轉都為之一滯!

  「不好!」韓三亡魂大冒,就想抽身後退。

  然而,宋景的槍,比他後退的速度更快!

  槍身如游龍擺尾,借著一盪之力,順勢前刺,槍尖划過一道幽藍色的弧線,精準地點向韓三的心口!

  韓三拼命扭身,想要避開要害。

  「嗤啦!」

  槍尖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帶起一溜血花,看似傷口不深,但一股陰寒沉重、卻又暗藏凌厲鋒銳的詭異真氣,已順著傷口狠狠鑽入他體內!

  「呃啊!」韓三慘叫一聲,只覺得五臟六腑仿佛被千斤重錘砸中,又像被無數冰針穿刺,劇痛伴隨著冰寒瞬間蔓延全身,動作驟然僵硬。

  宋景手腕一抖,槍身一顫,一股暗勁順著槍桿透出。

  「嘭!」

  韓三胸口炸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幾名血蓮教徒,落地時已氣息全無,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前後通透!

  又是秒殺!雖然多了一招格擋,但結果毫無區別!

  「嘶——!」


  這一次,連屠剛和柳無眉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說第一次是孫猛大意,那第二次呢?

  韓三可是有了防備,全力偷襲,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格擋、反擊、一擊斃命!

  這少年用的槍法看似平平無奇,但那舉重若輕、渾然天成的意境,那詭異莫測的沉重真氣,還有那快如鬼魅的身法————

  「是水屬性真氣!而且品級極高!」柳無眉尖聲叫道,眼中充滿了驚疑,「就是他!

  殺了吳峰他們的神秘槍道高手,就是他!宋景!」

  他終於將眼前這個恐怖的少年,與那個擊殺吳峰五人的神秘高手聯繫了起來!

  可這怎麼可能?

  一個鍛骨境,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精純強悍的水屬性真氣?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秒殺煉髒初期?

  「小雜種!給我死來!」屠剛終於反應過來,驚怒交加,更多的是一種被戲耍的暴怒!他狂吼一聲,捨棄城門,揮舞著門板大的鬼頭刀,如同一頭髮狂的蠻象,攜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勢,朝著宋景當頭劈下!

  刀未至,狂暴的罡風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柳無眉也動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飄忽,手中一對淬毒峨眉刺化作漫天藍汪汪的毒影,從側後方襲向宋景周身要害,無聲無息,卻歹毒無比。

  「宋景小心!」城頭上,陳硯舟和何天雄同時驚呼,兩人毫不猶豫,縱身躍下城牆!

  陳硯舟強提真氣,壓制住體內翻騰的傷勢,「煞血刃」出鞘,帶著一抹淒艷的血光,迎向柳無眉的毒刺,將其攻勢盡數接下。「何大人,助我纏住此人!宋景,那個大個子交給你了,務必小心!」

  何天雄也拔劍出鞘,他是煉髒中期修為,劍法沉穩老辣,雖然不如陳硯舟勇猛,但勝在紮實,與重傷的陳硯舟聯手,勉強擋住了柳無眉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但柳無眉身法詭異,用毒防不勝防,兩人一時落入下風,只能苦苦支撐。

  「剩下三個雜魚,交給你們了!只守不攻,拖住他!」屠剛一邊狂攻宋景,一邊對剩下的三名煉髒初期吼道。

  他就不信,這小子能同時應付自己和一個煉髒中期、三個煉髒初期!

  那三名煉髒初期(皆是後來調來的,實力比孫猛、韓三稍弱)聞言,雖心中恐懼,但也知此刻已無退路,紛紛怒吼著,從三個方向撲向宋景,刀、劍、斧齊出,不求殺敵,只求干擾、拖延。

  面對屠剛勢大力沉的開山一刀,宋景眼神微凝,卻不閃不避,手中五行衍道槍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槍身之上幽藍色水光驟然濃郁,仿佛化作一道流動的水幕。

  「水幕天華!」

  並非具體槍招,而是《玄元重水真功》小成後,對水行力量的一種精妙運用,以槍御水,以水卸力!

  「鐺——!!!」

  鬼頭重刀狠狠劈在水藍色槍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宋景身形一晃,腳下青石板寸寸碎裂,但他穩穩接住了這一刀!

  槍幕劇烈波動,卻並未破碎,反而將屠剛那狂暴的力道層層化解、傳導、卸入地下。

  「什麼?!」屠剛瞳孔驟縮,他感覺自己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刀,仿佛劈進了深不見底的泥潭,又像是砍在了流動的瀑布上,虛不受力,狂暴的力量被迅速分散、消融!

  這詭異的感覺,讓他難受得幾乎吐血。

  「水無常形,以柔克剛————這便是小成《玄元重水真功》的威力嗎?」宋景心中明悟,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他不再被動防守,槍勢一變,由至柔轉為至剛!

  「燎原百擊·星火燎原!」

  剎那間,槍影如暴雨梨花,又似燎原星火,帶著灼熱的氣浪與沉重的暗勁,將屠剛連同那三名試圖干擾的煉髒初期,全部籠罩在內!

  「不好!」屠剛大驚,揮刀狂舞,護住周身。

  那三名煉髒初期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揮舞兵器格擋。

  然而,宋景的槍太快、太詭、太重!

  「噗!」「噗!」「嗤!」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十招!僅僅十招!

  在屠剛驚怒交加的注視下,在柳無眉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在城頭所有人呆滯的凝望下,那三名只守不攻、試圖拖延的煉髒初期,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那杆神出鬼沒、又重若山嶽的長槍,或刺穿咽喉,或砸碎頭顱,或震裂心脈,盡數殞命!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三名煉髒初期,甚至沒能對宋景造成任何像樣的威脅,便已成了槍下亡魂!

  「這不可能!」屠剛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五個煉髒初期,雖然不是頂尖,但也是教中好手,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一個鍛骨境的小子如同殺雞宰狗般屠戮殆盡?!

  這簡直是對他,對整個血蓮教的莫大羞辱!

  柳無眉也是心驚肉跳,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的可怕,遠超他們之前的任何預估!

  這哪裡是什麼鍛骨境?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他急聲喝道:「屠老大,別管那老頭和縣令了,先聯手宰了這小子!不然我們都得死!」

  屠剛也反應過來,不再理會發發可危的陳硯舟和何天雄,與柳無眉一左一右,全力撲向宋景!

  鬼頭刀掀起血色刀罡,如泰山壓頂;毒刺化作漫天藍影,如附骨之疽!

  面對兩名煉髒中期高手的全力圍攻,宋景終於感受到了壓力。

  但他眼中毫無懼色,反而戰意更加高昂!體內小成的重水真氣奔騰咆哮,五行衍道槍發出興奮的輕吟,槍身之上,水藍色光華與赤紅色火光交替閃爍,水火交融,威力倍增!

  「來得好!」

  宋景長嘯一聲,槍出如龍,悍然迎上!

  另一邊,陳硯舟和何天雄壓力驟減,但兩人傷勢都不輕。

  陳硯舟是舊傷,何天雄也在剛才與柳無眉的交手中受了毒傷。

  面對暴怒的屠剛和陰險的柳無眉,已是強弩之末,全靠一股意志支撐。

  此刻強敵轉向宋景,兩人終於得以喘息,但看到宋景被兩名中期圍攻,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宋景!」陳硯舟急呼,想要上前幫忙,卻牽動傷勢,咳出一口黑血。

  「陳都尉,相信他!」何天雄扶住陳硯舟,自光緊緊盯著戰場,雖然他也心中沒底,但此刻,只能選擇相信那個不斷創造奇蹟的少年。

  陳都尉默默地點了點頭。

  戰場中心,三人戰作一團,勁氣縱橫,飛沙走石。

  宋景將《玄元重水真功》的「沉」、「凝」、「柔」、「變」發揮到極致,配合五行衍道槍的水火之力,將燎原槍法的狂暴與水幕天華的柔韌結合得天衣無縫。

  他不再與屠剛硬拼力量,而是以精妙的身法和槍術周旋,重點攻擊身法相對較慢、招式大開大合的屠剛,同時以水幕防禦和靈活走位,化解柳無眉刁鑽毒辣的偷襲。

  五十招轉瞬即逝。屠剛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那詭異的水幕和沉重的槍勁面前,竟然占不到絲毫便宜,反而被對方抓住破綻,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雖然不深,但那股陰寒沉重的真氣侵入體內,讓他氣血翻騰,動作都慢了幾分。

  柳無眉更是鬱悶,他的毒刺和暗器,要麼被那杆詭異的長槍格擋,要麼被那層流動的水幕化解,要麼就是被對方那鬼魅般的身法躲開,竟然難以建功。

  「這小子有古怪!不能留手了!用絕招!」屠剛狂吼,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竟不顧自身防禦,將全身真氣灌注鬼頭刀,使出了壓箱底的絕學「鬼泣斬」!

  刀身血光大盛,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著宋景當頭斬下!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柳無眉也咬牙,身形一晃,竟分出三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從不同角度刺向宋景,同時袖中射出數道烏光,直取宋景雙目、咽喉、下陰等要害,歹毒到了極點!

  面對兩人搏命般的殺招,宋景眼神一厲,不再保留!

  「水火相濟,龍騰四海!」

  五行衍道槍上,水藍色與赤紅色真氣驟然融合,化作一種深邃的暗紅,仿佛沸騰的岩漿,又似燃燒的深海!

  槍身震顫,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

  宋景人隨槍走,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龍形槍芒,不退反進,正面迎向屠剛的「鬼泣斬」與柳無眉的絕殺!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城門處爆發!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血蓮教徒掀飛出去,碎石亂飛,煙塵瀰漫。



  煙塵緩緩散去。


  只見宋景持槍而立,衣衫有些凌亂,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在剛才的碰撞中受了些內傷。

  但他眼神依舊明亮銳利,氣息雖然略有起伏,卻依舊沉穩。

  而他對面————

  屠剛保持著揮刀下劈的姿勢,僵立在原地,雙眼瞪得滾圓,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手中的鬼頭重刀,刀刃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在他的胸口,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著鮮血,前後通透。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股血沫,隨即,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埃。

  煉髒中期,「開山鬼」屠剛,死!

  柳無眉則半跪在數丈之外,左肩被洞穿,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斷,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看向宋景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如同看著一尊從地獄中爬出的魔神。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柳無眉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他沒想到,兩人聯手搏命一擊,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屠剛身死,自己重傷瀕死!

  宋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提槍一步步走向柳無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無眉的心尖上。

  「別————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血蓮教的秘密————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柳無眉驚恐地後退,語無倫次地求饒。

  宋景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對於這種屠城滅門、惡貫滿盈的邪教徒,他沒有任何憐憫。

  若非自己實力大進,今日死的便是天水城無數百姓,是自己,是都尉,是聶叔,是凌霜師妹————

  「下輩子,做個好人。」

  槍出,如龍。

  幽藍的槍尖,輕輕點在柳無眉的眉心。

  柳無眉身體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煉髒中期,「毒心秀才」柳無眉,死!

  至此,血蓮教此次前來攻城的七名煉髒境,包括兩名煉髒中期,五名煉髒初期,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被宋景單人獨槍,盡數斬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城頭上守軍,還是城下殘餘的、早已嚇破膽的血蓮教鍛骨境、氣血境教徒,全都呆若木雞,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人「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城頭猛然爆發!

  「贏了!宋少俠贏了!」

  「天神下凡!宋少俠是天神下凡啊!」

  「血蓮教的雜碎死光了!我們贏了!」

  陳硯舟和何天雄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狂喜,以及一絲恍如隔世般的虛脫。他們贏了,真的贏了!

  在幾乎不可能的情況下,宋景以一己之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李凌霜早已淚流滿面,那是激動與自豪的淚水。

  聶風更是興奮地跳了起來,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白雲飛癱坐在地,望著城下那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嘆服,感慨曾經的自己是何等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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