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手刃叛徒!
當宋景在城頭大發神威,以雷霆之勢連斬七名煉髒境,震懾全場之時,距離城門戰場數百丈外的一處茂密樹林邊緣,一道黑影如同受驚的狸貓,悄無聲息地伏在灌木叢中,只露出一雙充滿了駭然、恐懼、怨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城門前那持槍而立的少年身影。
此人,正是消失多日的盛淮序!
他並沒有如之前計劃的那樣,在屠剛、柳無眉發動總攻時,帶領周家最後的力量裡應外合。
事實上,在得知屠剛、柳無眉決定不等大軍,提前發動強攻時,他就隱隱感到不安。
尤其是吳峰等五名煉髒初期在城南被神秘高手全殲的消息傳來後,這種不安達到了頂點。
「用槍的水屬性高手————會不會是平天門暗中派來保護陸九天的人?還是————那個叫宋景的小子?」盛淮序心中驚疑不定。
他深知宋景的潛力,也見識過宋景在演武擂台上以鍛骨中期修為硬撼煉髒初期的彪悍戰績。
但要說他能無聲無息解決掉包括吳峰在內的五個煉髒初期————盛淮序本能地覺得不可能,那可是五個煉髒境,不是五棵大白菜!
但他生性謹慎多疑,或者說,是惜命。
他背叛平天門,投靠血蓮教,根本原因並非被什麼大義或利益說服,純粹是怕死,是被周家和血蓮教捏住了無法辯駁的把柄,被逼到了懸崖邊,覺得不投靠就是死路一條。
他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權衡利弊,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所以,當屠剛、柳無眉決定強攻時,盛淮序耍了個心眼。
他以「聯絡周家殘餘力量,確保萬無一失」為藉口,沒有與屠、柳二人一同出現在正面戰場,而是帶著幾個心腹,潛伏在側翼,準備見機行事。
若屠剛等人順利破城,他自然立刻跳出來「摘桃子」,攫取功勞:若事有不諧————他也能第一時間腳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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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救了他一命。
當他悄悄摸到戰場附近,正好目睹了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那個他曾經視為「有些潛力的後輩」、「需要稍微注意的平天門弟子」的宋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短短時間內,將包括屠剛、柳無眉在內的七名煉髒境高手,屠戮殆盡!
尤其是宋景擊殺柳無眉的那一槍,快、准、狠,帶著一種幽暗深邃、卻又沉重無比的意境,讓潛伏在暗處的盛淮序看得遍體生寒。
他自忖,若是換了自己面對那一槍,恐怕下場不會比柳無眉好多少!
「這————這怎麼可能?!」盛淮序幾乎要將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來,心中翻起了滔天巨
「那桿槍————那詭異的水藍色真氣————是了!是那門功法!平天門水脈的《玄元重水真功》!他怎麼可能在鍛骨境就練到如此地步?!這威力————這真氣質量————簡直駭人聽聞!」
盛淮序畢竟是平天門出身,雖然只是普通內門,但眼界還是有的。他認出了宋景功法的根底,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感到難以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怪物————這是個怪物!」他渾身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他很清楚,擁有如此實力,如此潛力,又與自己有著隔閡的宋景,一旦發現自己,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將其挫骨揚灰!
「早知如此————早知這宋景如此妖孽,我————我還背叛個屁啊!」一股強烈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當初他選擇背叛,一是被周家抓住把柄威逼,二是覺得平天門遠水救不了近火,陸九天等人自身難保,而宋景再天才,也需要時間成長,自己投靠血蓮教或許還能搏個前程,甚至有機會借血蓮教之手除掉這個潛在威脅。
可現在————看著地上屠剛、柳無眉等人尚溫的屍體,再看看那個沐浴在晨光中、如同戰神般的少年,盛淮序只覺得自己的背叛,簡直愚蠢到了極點!
這哪裡是什麼需要時間成長的天才?
這分明就是一頭已經張開獠牙的洪荒凶獸!
「完了————全完了————屠剛、柳無眉都死了,血蓮教這次的行動徹底失敗了————十長老知道後,絕對不會放過我————」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讓他幾乎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甚至能想像到,那位手段酷烈、殺人如麻的十長老厲無邪,在得知消息後的暴怒,以及自己將會面臨的悽慘下場。
然而,就在他幾乎被恐懼吞噬,準備不顧一切轉身逃跑時,目光掃過柳無眉那無頭的屍體,以及其腰間一個不起眼的、沾染了血跡的灰色小布袋時,眼神猛地一凝。
那個布袋————他認識!那是柳無眉貼身收藏最珍貴物品的「百納袋」,雖然空間不大,但勝在隱蔽。
柳無眉曾向他炫耀過,裡面存放著他最珍貴的毒藥配方、暗器手法秘籍,以及————血蓮秘丹的煉製法門和部分成品!
「血蓮秘丹!」盛淮序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股熾熱的貪婪瞬間壓倒了部分恐懼。
他可是親眼見過、甚至服用過血蓮秘丹的!
雖然只是最低級的「血煞丹」,但也讓他停滯多年的修為有了明顯的精進!
而柳無眉手中掌握的,可是更高一級的、用煉髒境武者精血煉製的血蓮秘丹!
其藥效,比血煞丹強了何止十倍!更重要的是,那煉製法門!若是能得到————
「若是————若是我能得到那煉製法門,再設法收集材料,煉製出足夠的血蓮秘丹——
以我的積累,四五顆,不,或許只要兩三顆,就足以讓我衝破現在的瓶頸,踏入煉髒後期,甚至觸摸到圓滿的門檻!」盛淮序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煉髒後期!
那是與中期天壤之別的境界!
他親眼見過重傷的陳硯舟,以煉髒後期的修為,是如何力壓屠剛、柳無眉兩個煉髒中期,若非被偷襲重傷,恐怕那兩人早就被陳硯舟斬殺了!
若是自己也能擁有那般力量————
「到時候,我還需要怕誰?宋景?他再妖孽,也不過是鍛骨境!真氣總量、持久力是硬傷!只要我踏入後期,甚至圓滿,以境界碾壓,耗也能耗死他!
十長老?哼,只要我實力夠強,血蓮教自然有我的位置,說不定還能取代柳無眉,成為新的壇主!平天門?陸九天?他們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我這個小叛徒」?」
一個個瘋狂的念頭在盛淮序腦海中滋生、膨脹。
對力量的渴望,對擺脫當前絕境的幻想,以及對宋景那深入骨髓的嫉妒與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危險的決定。
趁著城上城下一片混亂,宋景正在摸屍,陳硯舟、何天雄等人也沉浸在大勝的喜悅和善後工作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絕佳時機盛淮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與激動,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最靈巧的狸貓,藉助地形和樹木的掩護,朝著柳無眉屍體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他動作極快,目標明確就是柳無眉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灰色「百納袋」!
他知道,那裡不僅有他夢寐以求的血蓮秘丹和煉製法門,可能還有柳無眉這些年來搜刮的財富、毒功秘籍,這都是他日後崛起的重要資本!
「拿到了————一定要拿到!」盛淮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染血的布袋,手指因為緊張和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拿到血蓮秘丹後,找個隱秘之地服用突破,然後實力暴漲,將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包括宋景,統統踩在腳下的場景!
近了,更近了!
柳無眉的屍體就在眼前,那個灰色的百納袋觸手可及!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刻意用來釣他的陷阱!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布袋的瞬間
「嗖!」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風聲。從側面襲來!
就在盛淮序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柳無眉腰間那個灰色「百納袋」的瞬間,那聲微不可查的破風聲,在他耳中卻無異於死神的尖嘯!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同無形的鋼針,瞬間鎖定了他!
那殺意是如此熟悉,如此凜冽,正是之前戰場中心,那個持槍少年身上散發出的、讓他肝膽俱裂的氣息!
「不好!」盛淮序魂飛魄散,想也不想,也顧不上去拿那近在咫尺的百納袋,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猛地向側後方翻滾,同時腰間長劍倉啷出鞘,看也不看便向後橫掃,試圖格擋。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響起,火星四濺!
盛淮序只覺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與穿透力從劍身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長劍幾乎脫手,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騰,跟蹌著向後跌退數步,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勉強站穩。
他駭然抬頭,只見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一桿通體黝黑、隱有五色微光流轉的長槍,正斜插在泥土中,槍尾猶在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而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長槍旁邊,正是本應離城而去的宋景!
宋景神色平靜,眼神卻冷冽如冰,緩緩伸出手,拔出了五行衍道槍。槍尖斜指地面,幽藍色的水光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他並沒有立刻追擊,只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目光,淡漠地注視著狼狽不堪的盛淮序。
「盛師叔,」宋景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匆匆而來,是來為同夥收屍,還是————想來取點不該拿的東西?」
盛淮序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盯著宋景,又瞥了一眼地上柳無眉的屍體和那個灰色的百納袋,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原來,宋景根本沒走遠!
或者說,他根本就是算準了會有人來打這些屍體、尤其是柳無眉身上寶物的主意,特意在此守株待兔!
「你————你早就發現我了?」盛淮序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自詡潛行匿跡的功夫不差,又是趁著混亂摸來,怎麼會這麼快就被發現?
宋景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離開城門後,確實打算直奔寒潭澗。
但在路過這片戰場外圍的樹林時,憑藉著小成《玄元重水真功》帶來的、遠超同階的敏銳感知,以及「天道酬勤」天賦賦予的、對周圍環境氣機的細緻入微的掌控,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與戰場肅殺氛圍格格不入的、帶著貪婪與焦灼的生人氣息。
這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但在滿地死屍、血氣瀰漫的環境下,尤其是對剛剛經歷過一場血腥殺戮、精神處於高度敏銳狀態的宋景而言,就如同黑夜中的一點螢火,異常醒目。
他立刻意識到,有人潛伏在側,而且很可能是血蓮教的漏網之魚,或者是————別有用心之人。
他立刻改變了方向,悄無聲息地繞了回來,收斂氣息,藏身暗處。
果然,看到了盛淮序鬼鬼祟祟摸向柳無眉屍體的那一幕。
對方眼中的貪婪、恐懼、怨毒,以及那志在必得、孤注一擲的神情,盡數落入宋景眼中。
「果然是你,盛淮序。」宋景緩緩開口,槍尖微微抬起,鎖定了盛淮序,「不,或許現在該叫你————血蓮教的走狗?」
盛淮序身體一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經暴露了。
在宋景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宋————宋景,」盛淮序強行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的!是周家!是血蓮教!他們抓了我的把柄,威脅我,如果我不從,他們就要殺我全家!我也是沒辦法啊!」
他聲淚俱下,演技十足,若是一般人,或許還真會被他蒙蔽幾分。
但宋景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冰冷的殺意。「被逼的?所以你就助紂為虐,勾結外敵,殘害同門,欲置天水城數萬百姓於死地?今日若非我及時趕回,陳都尉、何大人,還有城中無數無辜,恐怕早已成了你們刀下亡魂!」
「我————」盛淮序語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被一股狠戾取代。他知道,今日之事,絕無善了的可能。宋景絕不會放過他這個叛徒!
「宋景!你別逼人太甚!」盛淮序猛地挺直腰板,色厲內荏地吼道,「我是煉髒中期!就算你功法詭異,能殺屠剛、柳無眉,也必定消耗巨大,受了內傷!真拼起命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放我走,我保證從此隱姓埋名,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否則————魚死網破,對你也沒好處!」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調動全身真氣,長劍之上泛起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他投靠血蓮教後,得授的一門邪道劍法,威力尚可,但需以氣血催動,有損根基。
此刻為了活命,他也顧不得了。
「魚死網破?」宋景笑了,只是那笑容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譏諷,「就憑你?」
話音未落,宋景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灰色殘影!
仿佛融入晨霧的風,無聲無息,卻又瞬息即至!
《九影步》圓滿!
《風雷腿法》破限!兩者結合,速度之快,遠超盛淮序的想像!
盛淮序只覺眼前一花,宋景的身影已然消失,一股冰冷的殺機從左側襲來!
他大驚失色,想也不想,手中血色長劍朝著左側全力刺出,劍風呼嘯,帶著一股血腥邪異的氣息。
然而,這一劍卻刺了個空!
宋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右側,五行衍道槍如同毒龍出洞,帶著沉重如山、卻又靈動如水的詭異勁道,直刺盛淮序右肋!
槍未至,那凌厲的槍風已刺激得他皮膚生疼。
「好快!」盛淮序亡魂大冒,倉促間擰身回劍格擋,同時腳下急退。
「鐺!」
槍劍再次相交,發出刺耳爆鳴。盛淮序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力量從槍身傳來,比剛才那一擊更甚!
他本就氣血翻騰,此刻更是胸口一悶,喉頭一甜,險些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震得再次倒退,後背重重撞在另一棵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第一招。」宋景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身影如附骨之疽,再次貼近,長槍化作漫天槍影,如同暴雨傾盆,將他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玄水槍幕!」
盛淮序嚇得魂飛魄散,拼命運轉血色劍法,舞出一片血色劍光,試圖抵擋。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盛淮序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沉重無比的槍影,每一擊都蘊含著開碑裂石的巨力,更有一股陰寒沉重的真氣,透過長劍不斷侵入他體內,凍得他氣血幾乎凝固,手臂酸麻劇痛,虎口早已鮮血淋漓。
「第二招,第三招————」宋景的聲音如同催命符,槍勢越來越急,越來越重!
盛淮序的劍法本就以詭異迅捷見長,力量並非所長,此刻在宋景那兼具力量、速度、
變化的恐怖槍法面前,簡直破綻百出。
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宋景面前如同兒戲;他劍法中的詭異變化,在宋景那沉重凝練、卻又變化無窮的槍勢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不!不可能!他怎麼還有如此餘力?!他的真氣難道是無窮無盡的嗎?!」盛淮序心中瘋狂吶喊,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他本以為宋景連斬七名煉髒境,尤其是兩名中期,必定消耗巨大,甚至身負重傷,自己拼命之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現實卻殘酷地告訴他,眼前的宋景,不僅戰力無損,反而越戰越勇,氣勢如虹!
「第四招!」
宋景眼中厲色一閃,槍勢陡然一變,從漫天槍影化繁為簡,一槍直刺,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重若山嶽,槍尖之上幽藍色水光凝聚到極致,隱隱有風雷之聲相伴!
「燎原槍法·星火一點!」
這一槍,已然鎖死了盛淮序所有退路,逼得他不得不硬接!
盛淮序發出絕望的嘶吼,將全身殘存真氣、甚至燃燒了部分氣血,灌注於長劍之中,血色劍光大盛,帶著一股慘烈的氣勢,迎向那奪命一槍!
「轟槍劍第三次碰撞,爆發出比前兩次更加猛烈的氣勁!周圍地面的枯枝敗葉被席捲一空,露出黑色的泥土。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盛淮序手中那柄也算得上精良的長劍,竟承受不住五行衍道槍的恐怖力道與玄元重水真氣的侵蝕,從中斷為兩截!
槍勢未盡,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刺入盛淮序的胸膛!
「噗嗤!」
槍尖透背而出,帶出一蓬淒艷的血花。
盛淮序的動作驟然僵住,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胸膛的長槍,又緩緩抬頭,看向持槍而立、面色冷漠的宋景,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不甘、悔恨,以及一絲深深的茫然。
「第————第五招————」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血沫不斷湧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堂堂煉髒中期,怎麼會————怎麼會連對方五招都接不下?
這宋景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難道之前擊殺屠剛、柳無眉,他還未盡全力?
「嗬————嗬————」他想問,卻問不出口。生命力隨著鮮血快速流逝,視線開始模糊。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風光無限地當上平天門外門長老,看到了自己突破煉髒後期、受人敬仰,看到了自己將宋景踩在腳下————但那一切,都如泡
影般破碎了。
「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最後一個念頭閃過,盛淮序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頭顱無力地垂下,氣息斷絕。
煉髒中期,平天門叛徒,盛淮序,死!
五招斃命!
宋景面無表情地抽出長槍,帶出一溜血珠。盛淮序的屍體軟軟倒地,臉上猶自殘留著臨死前的驚駭與絕望。
「清理門戶。」宋景低聲自語,甩了甩槍尖上的血珠,目光轉向地上柳無眉的屍體,以及那個灰色的百納袋。
他沒有絲毫猶豫,上前撿起百納袋,真氣微微一探,臉上露出一絲瞭然。果然,這袋子材質特殊,有微弱的隔絕氣息之效,裡面空間不大,但放著幾樣東西:一個用某種堅韌獸皮製成的捲軸,上面用血紅色的怪異文字記載著什麼:兩個和之前玉盒材質相同的小玉瓶,裡面似乎裝著丹藥;還有幾本冊子,一些瓶瓶罐罐,以及少量金銀。
宋景沒有細看,直接將百納袋收起。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和剛才的打鬥動靜,雖然被樹林和距離遮掩,但難保不會引來其他人。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尤其是屠剛、柳無眉、盛淮序三人。
這些人,或是凶名在外的邪教頭目,或是背叛宗門的無恥之徒,如今都成了他槍下亡
魂,也成了他武道之路上的墊腳石。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宋景心中古井無波,對於斬殺這些人,他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在這個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不再耽擱,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沒入林中,朝著寒潭澗的方向,疾馳而去。
懷中,那兩枚血蓮秘丹,以及剛剛得到的、可能記載著邪丹煉製之法的獸皮捲軸,都隱隱散發著灼熱的氣息,仿佛在催促著他,快去進行那場期待已久的突破。
而盛淮序的屍體,則靜靜地躺在林間空地上,漸漸冰冷。
或許不久後,便會被野獸分食,或者在被發現後,作為叛徒的罪證,曝屍荒野。
他那些關於血蓮秘丹和力量野望的美夢,終究隨著生命的消逝,化為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