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寒潭破境,脫胎換骨!
城西三十里,寒潭澗。
此地名副其實,一道幽深的山澗蜿蜒深入,澗底寒氣森森,終年瀰漫著乳白色的濃霧,人跡罕至。
澗水冰冷刺骨,源頭處是一方深不見底的寒潭,潭水呈現一種詭異的墨綠色,即便在盛夏,水面也飄著絲絲寒氣,潭邊岩石上凝結著白霜。
宋景抵達時,已是午後。
他尋了一處最為隱蔽、三面環崖、背靠寒潭的凹陷處,確認周圍並無危險生物或他人蹤跡後,又在外圍簡單布置了幾個預警和隔絕氣息的小裝置。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於一塊被寒氣浸潤得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上,面向墨綠色的寒潭。
此地水行靈氣異常充沛,且帶著一股天然的冰寒之意,正好與他修煉的《玄元重水真功》相得益彰,或許能助他更好地煉化血蓮秘丹中的邪煞之氣。
他沒有立刻服用血蓮秘丹,而是先取出了從盛淮序身上搜刮來的兩顆強骨丹。
此丹中正平和,藥力溫和,正好可以作為鋪墊,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並將氣血、骨骼活性提升到一定程度,為服用血蓮秘丹做好充分準備。
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宋景將兩顆強骨丹服下。
丹藥入腹,化為兩股溫和醇厚的氣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開始強化骨骼,補充氣血。
宋景運轉《玄元重水真功》,引導著藥力均勻滲透到全身每一塊骨骼之中,原本就因連番大戰
而略顯活躍的氣血,變得更加澎湃,骨骼也傳來陣陣麻癢舒適之感。
半個時辰後,強骨丹藥力吸收完畢。
宋景感覺自己的氣血充盈鼓盪,骨骼隱隱透著玉色光澤,狀態調整到了巔峰。
距離突破鍛骨中期的路徑,已清晰可見。
「是時候了!」
宋景不再猶豫,從貼身收藏的玉盒中,取出那兩枚散發著妖異血光與磅礴波動的血蓮秘丹。
他沒有貪心兩枚同服,而是謹慎地先取出一枚,丹藥在掌心微微顫動,仿佛有生命般,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氣息。
他不再審視,果斷將其投入口中。
「咕咚。」
丹藥入口,並未立刻化開,而是如同有生命般,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下一刻「轟隆!!!」
仿佛在宋景體內引爆了一座火山!又像是萬千道雷霆在血脈中同時炸響!
一股遠超想像的恐怖能量,瞬間在宋景體內爆發開來!
那不是簡單的氣血之力,而是混合了海量生命精華、狂暴真元、以及無數駁雜怨念、邪煞、血
腥氣息的能量洪流!
這股洪流是如此磅礴、如此霸道、如此混亂,仿佛要將宋景的身體從內到外徹底撐爆、撕碎、
侵蝕!
即便早有準備,宋景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臉色瞬間變得潮紅,額頭、脖頸、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爐,又像是一個被無數冤魂厲鬼撕扯衝擊的戰場。
眼前似乎出現了無數幻象:屍山血海,冤魂哀嚎,厲鬼索命,血腥殺戮————那是血蓮秘丹中蘊含的死者怨念在作祟,試圖衝擊他的心神,將他拖入無邊殺孽的深淵。
「給我鎮!」
宋景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靈台一清。
他低吼一聲,將小成《玄元重水真功》催動到極致!
丹田之中,那汪幽藍色的重水真氣之湖劇烈翻騰,掀起滔天巨浪,化作無數道至純至淨、沉重凝練的幽藍色真氣洪流,主動迎向體內那狂暴混亂的能量洪流。
同時,他瘋狂運轉「天道酬勤」天賦,將自身對力量、對真氣的掌控力提升到極限,如同最高明的工匠,精準地引導、梳理、剝離著那海量能量。
寒潭邊,濃郁的水行靈氣與冰寒之氣受到牽引,絲絲縷縷地匯聚而來,融入宋景體內,助他鎮壓那熾熱狂暴的藥力。
他身下的黑色岩石,以他為中心,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並向四周蔓延。
墨綠色的寒潭水,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攪動,泛起陣陣漣漪。
這是一場意志、功法、天賦與邪丹藥力的殊死較量!
宋景的皮膚時而變得赤紅如血,熱氣蒸騰:時而又覆蓋上一層幽藍色的冰霜,寒氣四溢。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那是狂暴能量衝擊經脈所致,但他雙目緊閉,牙關緊咬,神色堅毅如磐石,沒有絲毫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個時辰。
終於,在玄元重水真氣與「天道酬勤」天賦的持續煉化、引導下,那狂暴混亂的能量洪流,開始逐漸「馴服」。
無數駁雜的怨念、邪煞之氣,被至純的重水真氣一點點消磨、淨化、排出體外。
化作淡淡的黑紅色霧氣,消散在寒潭的寒氣中。
而其中最核心、最精純的那部分氣血本源與生命精華,則被小心翼翼地剝離出來,如同涓涓細流,融入宋景自身的血脈、骨骼、臟腑之中。
「咔嚓————咔嚓嚓——
隨著這股遠超想像的精純能量的注入,宋景全身的骨骼,發出了連綿不絕的、如同玉器碰撞般
的清脆鳴響!
這聲音起初細微,繼而密集,最後連成一片,仿佛他全身的骨骼都在進行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皮膚之下,肌肉纖維仿佛活了過來,如同虬龍般蠕動、重組、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經脈在狂暴能量的沖刷下,雖然有些損傷,但在生命精華的滋養下迅速修復,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寬闊、堅韌,能夠容納、傳輸更多的真氣。
五臟六腑也得到了洗滌與強化,變得更加生機勃勃。
他的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在體內奔騰咆哮,發出轟隆的聲響,粘稠如汞,熾熱如火,卻又在玄元重水真氣的統御下,蘊含著沉靜如淵的力量。
鍛骨中期那層看似堅固的壁壘,在這股沛然莫御的洪流衝擊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破!」
某一刻,宋景心中一聲低喝。
「轟!」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枷鎖被打破,一股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宋景體內洶湧而出!
他身周的空氣猛地一震,腳下凝結的冰霜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
寒潭之水被無形的力量推開,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凹陷!
鍛骨中期(750/2000)的進度條,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瞬間衝破瓶頸,並一路高歌猛進,最終在鍛骨後期(1000/2000)的位置,緩緩停了下來!
一枚血蓮秘丹,加上之前的兩顆強骨丹,直接讓他的進度加了二百五十多點,這至少需要是幾個月苦修。
於是他立馬在第一顆血蓮秘丹藥力帶來的這個氣血爆發歸於平靜之後,他思考了一下,再服下第二顆,肯定能夠突破到鍛骨後期!
當時不知道他的實力能提高到什麼程度,應該不虛普通的煉髒後期!
比方說那個周銘要是再遇到他,要是一對一的話肯定是,廁所里打燈——找死。
他緊接著立馬服下第二顆血蓮秘丹。
第二課丹藥同樣領他心潮澎湃。
這兩顆丹藥不僅助他一舉突破到鍛骨後期,更是節省了他至少數月苦功!
突破的瞬間,宋景猛地睜開了雙眼!
「嗡兩道如有實質的精芒從他眼中爆射而出,如同黑夜中的閃電,一閃而逝!
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之前的宋景,像是一柄鋒芒內斂、卻偶露崢嶸的利劍,那麼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座巍然屹立的山嶽,沉穩、厚重、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又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無波,內里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緩緩站起身,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如同爆豆般的噼啪聲響,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線條流暢而完美,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與速度。
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澤,隱隱有玉質光澤流轉,那是骨骼強健到一定程度,氣血充盈到極致的表現。
輕輕握拳。
「咔嚓!」
空氣仿佛被他捏爆,發出輕微的爆鳴!
純粹肉身力量,比突破前至少暴漲了數倍!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單憑肉身力量,就足以碾壓絕大多數鍛骨境,甚至能與一些不擅長力量的煉髒後期正面抗衡!
心念一動,幽藍色的玄元重水真氣透體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凝實如水的真氣紗衣,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練,防禦力大增!
真氣運轉之間,圓融如意,如臂使指,無論是出槍的速度,還是真氣的爆發力、持久力,都不
可同日而語!
面板上鍛骨中期也變成了【鍛骨後期(1220/2000)】
「這便是————鍛骨後期!」宋景感受著體內奔騰的磅礴力量,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充斥心間o
他緩緩抬起手臂,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轟!」
前方的空氣被急劇壓縮,發出沉悶的爆響,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呈環形擴散開來,吹得潭水蕩漾,碎石滾動。
「速度!」他心念再動,腳下《九影步》與《風雷腿法》同時催動。
「嗖!」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而他的真身,已然出現在三丈之外的潭邊,整個過程快如鬼魅,悄無聲息!
這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兩倍!
配合他如今的肉身力量與真氣爆發,短距離內的瞬間爆發速度,恐怕連一些煉髒中期都未必能看清!
「防禦!」宋景低喝一聲,不閃不避,任由旁邊一塊被他氣勁震落的、足有磨盤大小的岩石砸在肩頭。
「嘭!」
岩石四分五裂,碎石飛濺,而宋景的肩膀,連紅印都沒留下!
破限《金鐘罩》的強悍體魄,在小成《玄元重水真功》的真氣滋養與這次突破的淬鍊下,已然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尋常刀劍,恐怕已難傷他分毫!
「五感!」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遠處山澗中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寒潭深處水流涌動的細微聲響,甚至土壤中蟲蟻爬行的動靜,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視力、嗅覺、觸覺,也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整個世界在他感知中,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生動。
「精氣神」更是無比飽滿,連日大戰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奕奕,目光銳利如鷹,思維清晰無比,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現在的我,若是再對上屠剛、柳無眉之流,恐怕五招之內,便能將其斬殺!
即便面對全盛時期的陳都尉煉髒後期,也有一戰之力,甚至————戰而勝之!」宋景眼中閃爍著懾人的光芒,那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強大自信。
他走到寒潭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剛毅,眼神深邃而銳利,周身隱隱有一股沉凝如山、又靈動似水的獨特氣場縈繞,令人望之心悸。
「兩枚血蓮秘丹,便讓我從鍛骨中期,一舉突破到鍛骨後期————」宋景看向手中空蕩蕩的玉盒,眼中精光閃爍,「此丹雖邪,但用之得法,確是無上寶藥!若是能夠多有幾顆,或許衝擊煉髒境的時間能夠大大縮短。」
他將剩下的記載著煉製法門的獸皮捲軸、以及盛淮序身上搜刮的其他雜物,仔細收好。
這些邪道之物,他雖不會去煉製使用,但上交宗門,或許能換來大量功勳,或者從中研究出血蓮教的弱點。
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然偏西。
不知不覺,他在這寒潭邊,已待了近兩個時辰。
他提起五行衍道槍,感受著槍身傳來更加契合、如臂使指的靈性,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寒潭邊那碎裂的冰霜、炸裂的岩石,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著血腥、冰寒與新生力量的奇異氣息,見證著此地剛剛發生的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鍛骨後期,成!
宋景,以無可阻擋之勢,踏上了更高一層的武道台階。
而前方等待他的,將是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兇險莫測的武道之途,以及————即將到來的,更大的風暴。
就在宋景於寒潭澗成功突破,脫胎換骨之時,天水城頭,氣氛卻並不輕鬆,甚至可以說帶著幾分沉重與焦慮。
激戰之後的狼藉尚未完全清理乾淨,城牆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破碎的兵器、以及來不及修補的裂痕。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提醒著人們剛剛結束的那場慘烈廝殺。
陳硯舟、何天雄、聶風、李凌霜、白雲飛,以及聞訊趕來的青雲武館聶老館主等人,正聚集在城門樓附近。
他們已經從最初的震撼、狂喜中稍稍冷靜下來,開始面對殘酷的現實一危機並未完全過去。
「宋少俠————當真是神人也!」聶老館主撫著長須,臉上兀自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嘆,眼中卻充滿了後怕與慶幸,「若非宋少俠力挽狂瀾,我等————我等恐怕早已是城下枯骨,天水城也必遭屠戮。此等大恩,天水城上下,沒齒難忘!」
這位老館主之前也參與了守城,親眼目睹了宋景是如何以鍛骨境修為,如同砍瓜切菜般連斬七名煉髒境邪徒,其震撼與衝擊,遠比旁人轉述要強烈百倍。
他到現在都覺得有些恍惚,仿佛剛才那一幕幕只是夢境。
「何止是神人,簡直是妖孽!」聶風靠在一塊殘破的城垛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那是真氣消耗過度的表現。他眼神複雜,有敬佩,有感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自詡天才,在同輩中罕逢敵手,可與宋景一比————他苦笑著搖搖頭,「我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宋兄————我算是徹底服了。他殺煉髒如殺雞,我拼盡全力也不過纏住一個,還差點被反殺,真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差距太大了,大到了讓人生不起追趕的念頭,只有深深的敬畏。
「宋師兄本就天賦異稟,在宗門時便已嶄露頭角。」白雲飛傷勢不輕,此刻坐在一旁,由李凌霜簡單包紮著傷口,他聲音虛弱,但眼神明亮,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只是沒想到,他下山歷練不過月余,竟已成長到如此地步————《玄元重水真功》小成,越階殺敵如探囊取物,這等進境,聞所未聞。有宋師兄在,是我等之幸,也是宗門之幸。」
李凌霜默默點頭,一邊忍不住看向宋景離去的方向,美眸中充滿了感激。
她出身不凡,見過不少青年才俊,但如宋景這般,年紀輕輕,實力卻強悍到不可思議,行事果決,殺伐凌厲卻又並非嗜殺之人,實屬平生僅見。
他救了自己,救了青雲武館,救了全城百姓————這份恩情,太重了。
「宋少俠確實功高蓋世,此番若非他及時趕回,天水城危矣。」何天雄嘆了口氣,臉上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抹化不開的憂色,「只是————他連斬血蓮教如此多高手,其中更有屠剛、柳無眉這等壇主級人物,血蓮教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那十長老厲無邪,據聞乃是快煉髒圓滿的頂尖高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宋少俠雖強,畢竟年輕,修為尚淺,若是厲無邪親至————」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宋景再強,能強過煉髒圓滿嗎?
更何況,血蓮教可不止一個厲無咎。
此言一出,城頭的氣氛頓時又凝重了幾分。
是啊,打退了這一波,但更大的危機恐怕還在後面。
血蓮教這次損失慘重,以他們的作風,絕不會就此罷休。
陳硯舟一直沉默地聽著眾人議論,此刻終干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宋少俠於我天水城,有再造之恩。無論血蓮教來多少人,有多強,只要我陳硯舟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傷害宋少俠分毫!天水城上下,願與宋少俠共存亡!」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宋少俠離開時,言說有所領悟,需覓地靜修穩固。這是好事。
他實力越強,我等的生機便越大。當務之急,是立刻將此地戰況,尤其是宋少俠斬殺屠剛、柳無眉等七名煉髒境之事,以及血蓮教大軍動向不明、十長老厲無咎可能親至的消息,立刻上報平天門府城分部,乃至總門!請求宗門派遣真正的高手前來支援!」
「另外,」陳硯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個叛徒盛淮序,以及周家餘孽,必須儘快揪出來!
此獠身為平天門弟子,卻勾結邪教,引狼入室,罪該萬死!若非他,我天水城何至於遭此大劫?
何大人,李館主,還望發動全城力量,仔細搜查,務必不能讓這叛徒逃了!」
提到盛淮序,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濃烈的恨意與殺意。
「這個該死的叛徒!」聶風一拳砸在城牆上,恨聲道,「若不是他出賣情報,裡應外合,血蓮教豈能如此輕易摸清城中虛實,還差點讓他得逞打開城門?此等背信棄義、賣城求榮之輩,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不錯!」李館主也是鬚髮皆張,怒道,「我青雲武館亦有數名弟子死於之前的動亂,定與此獠脫不了干係!老夫已傳令下去,全城搜捕,但凡發現其蹤跡,格殺勿論!」
白雲飛咳了兩聲,臉色因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盛淮序————此賊必須死!不僅是為我天水城枉死的軍民,更是為我平天門清理門戶!他背叛宗門,殘害同族,罪無可赦!若有機會,我白雲飛必親手取其首級!」
李凌霜也冷聲道:「此人陰險狡詐,此刻多半已趁亂躲藏起來,或已逃出城去。但絕不能放過他!否則後患無窮。陳都尉,何大人,搜捕之事,算我一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盛淮序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在他們看來,若非宋景力挽狂瀾,今日天水城之慘狀,盛淮序便是罪魁禍首之一!
此賊不除,人心難安。
陳硯舟與何天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與決心。
盛淮序必須死,這是底線。
但更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到來的、更兇猛的反撲。
「諸位,」陳硯舟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恨意與憂慮,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城防,救治傷員,安撫百姓。同時,派出最精幹的斥候,嚴密監視城外動靜,尤其是通往府城方向的道路。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在宗門援軍到來之前,死守天水城!」
「至於宋少俠那邊————」他看向宋景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與擔憂,「希望他能儘快突破,實力更上一層樓。屆時,我天水城便又多一分希望。」
眾人默默點頭,雖然心中依舊沉甸甸的,但宋景那如同戰神般的無敵身影,終究給了他們一絲支撐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只要那個少年還在,天水城,似乎就還沒有到絕境。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後快的叛徒盛淮序,此刻已經伏屍荒野,被宋景五槍斃命。
而他們寄予厚望的宋景,也已經在寒潭澗完成了關鍵的突破,正帶著更強大的力量,悄然返回。
城頭殘陽如血,映照著眾人或憤怒、或憂慮、或決絕的臉龐。
更大的風暴,正在遠方醞釀,而天水城,這座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邊陲小城,能否在接下來的風暴中屹立不倒,希望似乎都繫於那個正從山林中走出的、突破歸來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