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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禁林新客

2026-04-11 09:10:01 作者: 黃小飛飛

  第62章 禁林新客

  午夜的霍格沃茨城堡似乎有它自己的呼吸,走廊里瀰漫著古老魔法氣息。

  牆上的火把張牙舞爪,隨著從石縫裡鑽進來的穿堂風忽明忽暗。

  帕德瑪被帕瓦蒂半拽著往前走,她的長袍下擺在石板地上拖曳出沙沙聲。

  「慢一點,帕瓦蒂!」帕德瑪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前面是掛毯,小心後面那條會把腿陷進去的惡作劇台階!」

  「我知道,我知道。」帕瓦蒂頭也不回,腳步輕快得像惡婆鳥。

  她穿著格蘭芬多的紅金色睡袍,外面隨意裹著一件厚斗篷,左手緊緊攥著盧西安送的那個玻璃球。

  那顆紅金星雲散發著微弱卻溫暖的光暈,映照出她興奮而微微發紅的臉。

  帕德瑪只想給自己一巴掌,她怎麼會蠢到跟著這個瘋姐姐跑出來。

  她試圖用拉文克勞的思維來分析眼前的悲慘處境:

  首先,離開安全的塔樓走廊,是她在疲憊下做出的災難性決策;

  其次,她現在正跟著一個滿腦子都是「冒險」的格蘭芬多,在隨時可能遇見費爾奇、

  洛麗絲夫人或者更糟的走廊里遊蕩。

  「未被注視的幽靈是否仍在遊蕩?」鷹環問題還在她腦海中迴響。

  帕德瑪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她非常確信,一旦被注視到,她絕對比死掉的幽靈還要慘。

  拉文克勞的寶石會被扣光,弗立維教授會失望透頂的看著她,而她甚至連那個該死的形上學謎語都還沒解開!

  「帕瓦蒂,我們到底要去哪?」帕德瑪用力拽住了姐姐的胳膊,迫使她在四樓一尊面目可憎的獨眼女巫雕像後停了下來,「如果你只是想帶我出來挨凍,那我已經體驗夠了。我的腳趾頭要凍掉了,而我的理智正在瘋狂警告我立刻掉頭。」

  「噓——」帕瓦蒂轉過身,黑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你聽!」

  

  帕德瑪屏住呼吸。在走廊盡頭,似乎隱隱傳來了一陣壓抑的悶響,像是某種沉重的東西砸在石牆上的聲音,緊接著是幾聲驚呼。

  「是那群六年級的傢伙!」帕瓦蒂激動得原地墊了墊腳尖,」

  傍晚那場魔藥課外的衝突根本沒結束!我聽弗雷德說,斯萊特林的弗林特和格蘭芬多的幾個男生約好了今晚在獎品陳列室附近解決私人恩怨。他們肯定又打起來了!」

  「所以呢?」帕德瑪覺得不可理喻,「你打算去給他們吶喊助威嗎?」

  「我們在收集情報,帕德瑪!」帕瓦蒂振振有詞地反駁,「想想看,如果我們能目睹這場決鬥,明天早上在禮堂吃燻肉的時候,整個公共休息室都會圍著我們轉!連拉文德都會嫉妒得發瘋的。」

  帕德瑪看著姐姐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深深嘆了口氣。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分院帽當年只在帕瓦蒂頭上停頓了不到一秒就大聲喊出「格蘭芬多」了。

  「我不去。」帕德瑪抱緊了雙臂,」我要回去了。就算在走廊里凍死,也比被當場抓獲強。」

  「來不及了,好妹妹。」帕瓦蒂狡黠地笑了笑,「你現在一個人回去,要是碰上血人巴羅或者皮皮鬼怎麼辦?跟著我,盧西安的這個東西能————」

  帕瓦蒂的話音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臉上。

  帕德瑪的心沉入了谷底,因為她也感覺到了。

  一個聲音從走廊拐角處的陰影里傳了過來。

  不是費爾奇那種拖沓、粗重的腳步聲,也不是洛麗絲夫人。

  那是長袍下擺掃過石板地的沙沙聲,伴隨著平穩的腳步。

  空氣中飄來了一股極具辨識度的味道,那是混合著苦艾、白鮮、防腐藥水以及一種常年浸泡在陰冷地窖里的陳舊氣息。

  西弗勒斯·斯內普。

  「梅林的鬍子————」帕瓦蒂的嘴唇開始打顫,她將手裡發光的玻璃球塞進了睡衣口袋裡,一把將帕德瑪按在了獨眼女巫雕像後。

  姐妹倆緊緊靠在一起,連呼吸都嚇得停止了。帕德瑪甚至能感覺到帕瓦蒂的心跳砰砰作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團漆黑的身影在牆壁上拉長。


  斯內普今晚的心情,糟得足以將整個四樓走廊燒成灰燼。

  幾個小時前,在魔藥課教室外的那場鬧劇簡直是對他耐心的挑釁。幾個斯萊特林的蠢貨竟然在走廊里公然叫器,而格蘭芬多那群腦袋裡塞滿了芨芨草的巨怪,特別是韋斯萊家的那兩個,竟然使用了一種極其刺鼻的黏液作為反擊。

  那種黏液還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和揮發性,讓他不得不熬製中和劑,清理那些散發著死老鼠味道的痕跡。

  他已經把那幾個參與鬥毆的蠢貨全部關了禁閉,並且毫不留情地扣掉了他們各自學院分。

  但這依然無法平息他內心的怒火。他在城堡里焦躁的渡步,渴望再抓到幾個不知死活的學生,好將他憤怒傾瀉而出。

  斯內普在四樓的走廊中央停下了腳步。

  雕像後的帕德瑪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全完了。

  獨眼女巫雕像雖然能遮擋視線,但在一個精通大腦封閉術的教授面前,她們那粗重且恐懼的呼吸聲,簡直就像是破鑼。

  斯內普緩緩轉過頭,盯住了那尊石雕。他用可怕的語調開了口:「看來,今晚的霍格沃茨,真的是熱鬧非凡。」

  「出來。」

  沒有給她們任何僥倖的餘地。

  帕瓦蒂的腿軟了,如果不是帕德瑪在後面扶了她一把,她可能會直接癱坐在地上。

  兩姐妹顫抖著,緩慢而絕望地從雕像後面挪了出來。

  當看清面前站著的是兩張完全相同的、驚恐萬狀的臉時,斯內普的嘴角向一側撇去,卻沒有絲毫笑意。



  他的目光在帕德瑪深藍色的長袍上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嘲弄,「————令人驚訝,一個拉文克勞。」

  帕德瑪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斯、斯內普教授,我—

  」

  「閉嘴,佩蒂爾小姐。」斯內普打斷了她,「我並不想聽你那為愚蠢行為開脫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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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前一步,黑袍仿佛要將她們徹底吞噬。

  「讓我猜猜,」斯內普的看向她們的臉,「嘖,格蘭芬多的魯莽精神。它不僅讓你們的學院將走廊變成了散發著惡臭的角斗場,現在,更跨越了學院,傳染給了一個理應擁有理智的拉文克勞?」

  帕瓦蒂咬著下唇,她的格蘭芬多脾氣在恐懼中竟然更不理智了。

  她試圖維護妹妹:「教授,不關帕德瑪的事,是我拉她————」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斯內普毫不猶豫地說道,聲音依然不大,「為了你在教授面前頂嘴的非凡勇氣,佩蒂爾小姐。以及你那可笑的、試圖在嚴重違紀時扮演悲情英雄的行徑。」

  帕瓦蒂嚇得瑟縮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想了一個更加惡毒、卻也更符合他此刻心情的懲罰方案。

  他原本就還在為那群打架的蠢貨頭疼。為了徹底懲罰那些把霍格沃茨當成對角巷破釜酒吧的學生,他已經和麥格教授商量好,將他們趕去擦廁所。

  而現在,看著眼前這兩個半夜三更不睡覺、在走廊里鬼鬼祟祟的雙胞胎,斯內普想到了被罰去禁林的那些蠢貨。

  他覺得這樣的處罰才能解他心頭只恨。

  「既然佩蒂爾家族的兩位小姐擁有如此充沛的精力,斯內普慢條斯理地說道,「甚至覺得深夜的城堡走廊都不足以消耗你們旺盛的好奇心————那麼,我認為,你們一定非常樂意將這種精力投入到更有價值的勞動中去。」

  帕德瑪的心臟狂跳不止,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你們應該感到榮幸,」斯內普逼近了她們,「本來,這項殊榮只屬於展現了非凡才華」的救世主們。但現在,我決定慷慨地將你們兩位也加入名單。」

  「名、名單?」帕瓦蒂顫抖著問。

  「明晚八點,」斯內普俯視著她們,「去禁林邊緣找海格。他最近正愁沒有足夠的幫手去給那些長滿毒刺和膿包的植物擠汁。」

  「禁林?!」帕德瑪的腦海里閃過了《神奇動物在哪裡》中關于禁林的種種恐怖描述:八眼巨蛛、狼人、發瘋的馬人————


  「可是教授!我只是因為解不開門環的謎語被關在門外了!」帕德瑪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我只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斯內普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他猛地一揮魔杖,轉身大步離去。

  「那麼就讓禁林里的冷風,去吹醒你那被格蘭芬多同化了的、可悲的理智吧,佩蒂爾小姐。」

  斯內普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

  「拉文克勞,同樣扣二十分。現在,立刻滾回你們的塔樓,如果讓我在接下來的路上再看到你們的影子————你們的禁閉期將延長整整一個月。」

  隨著那沙沙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帕德瑪和帕瓦蒂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

  徹骨的寒風從窗戶縫隙里鑽進來。

  帕德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旁邊面如死灰、眼淚終於啪嗒啪嗒掉下來的姐姐。

  對於現在的帕德瑪來說,拉文克勞塔樓外的石板地簡直就是梅林賜予的溫暖天堂。

  而她,竟然愚蠢地親手推開了天堂的門,一腳踏進了斯內普為她們精心準備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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