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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不速之客

2026-07-11 21:38:23 作者: 黃小飛飛

  第81章 不速之客

  霍格沃茨,校長室。

  此時的校長室並不像往常那樣靜謐,各種儀器的噴氣聲、旋轉聲與壁爐柴火的啪聲交織在一起。

  牆上歷屆校長的畫像大多在假寐,但那雙雙偶爾睜開縫隙的眼睛,都若有若無地飄向房間中央的一面巨大的窺鏡。

  鏡面正實時轉映著地下深處的畫面:

  羅恩·韋斯萊正騎在石馬上,指揮著一場慘烈的棋局。

  而在圓鏡旁,擺著兩把舒適的長背軟椅。

  鄧布利多坐在左側,指尖捏著一顆亮晶晶的檸檬雪寶。

  而在他右側,坐著一位老得幾乎要化成煙塵的巫師—尼可·勒梅。

  這位活了六個世紀的鍊金術士,皮膚褶皺,手顫巍巍地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的眼神渾濁,卻透著通透。

  

  「米勒娃的棋盤陣還是那麼死板。」尼可·勒梅輕聲咳嗽了一下,「他太追求形式上的嚴密,反而給那些孩子留下了規律可循。

  要是換做五百年前,這棋盤踏錯一步就該是滿盤皆輸了。

  7

  「時代的仁慈,尼可。」鄧布利多微笑著將檸檬雪寶塞進嘴裡,」我們現在是在辦學校,不是在修建地堡。更何況,這齣戲的重點不在於殺戮。。

  此時,鏡中的白皇后揮劍將羅恩擊落。

  哈利和納威發出悽厲的喊叫。

  「瞧,那個紅頭髮的小傢伙。」尼可眯著眼,指了指昏迷的羅恩,「他的犧牲精神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阿不思,你還是這麼擅長挖掘人心裡的光,哪怕那光需要一點點痛苦來催化。」

  「我只是給了他一個證明自己的舞台。」

  鄧布利多語氣平和,自光卻深邃如海,「韋斯萊家優秀的孩子太多,這個小男孩需要這種「悲壯感」來支撐他未來的路。」

  「但這還不夠。」尼可轉頭看向鄧布利多,似笑非笑,「那個叫納威的孩子,他剛才在魔鬼網那一關的表現,那抹不自然的亮光————那是你的手筆吧?

  阿不思,你甚至不捨得讓他經歷哪怕一次真正的挫敗。」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輕輕揮動魔杖,將圓鏡的畫面切換到了下一關。

  「納威·隆巴頓是一顆特殊的種子。

  他的父母————」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他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肯定。

  如果他在第一關就因為恐懼而退縮,他這輩子就毀了。

  我必須讓他相信,他那一刻爆發出的勇氣,引燃了奇蹟。」

  「奇蹟————」尼可·勒梅細細品味著這個詞,乾笑兩聲,「你編織的奇蹟。阿不思,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格林德沃還要可怕。他試圖用力量重塑世界,而你————」



  「他進去了。」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空茶杯,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終於到了最後的一幕。」尼可·勒梅放下了茶杯,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了一絲睿智,「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那個真正」的問題了,對嗎?

  你大費周章地請我這個老骨頭從德文郡趕來,又讓我親眼看著我的魔法石被一個貪婪的殘魂和一個稚嫩的孩子搶奪————你真正想要的,不只是伏地魔的退卻。」

  校長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只有鳳凰福克斯在架子上梳理羽毛的聲音。

  「尼可。」鄧布利多開口了,聲音沉重,「還記得我們五十年前在巴黎聖母院尖塔上的討論嗎?關於平衡」。

  ,尼可·勒梅的眼皮動了動:「記得。

  我說,死亡是最後一把鎖。

  一旦有人試圖撬開它,整個宇宙的魔力天平就會失衡。」

  「伏地魔就是那個撬鎖的人。」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尼可,「他製作了不止一個魂器,他把自己的靈魂切成了碎片。

  他在褻瀆生命的本質,只要魔法石還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它那誘人的、能夠點石成金、能讓人永生不死的魔力還在流淌,伏地魔就永遠有一個無法拒絕的目標。」


  尼可·勒梅沉默了。

  他看著窗台上的灰塵,仿佛在看自己那漫長得令人疲憊的人生。

  「你是想勸我,銷毀它。」尼可的聲音很輕,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宿命般的平靜。

  「是的。」鄧布利多轉過身,目光充滿了懇求,「它是人類鍊金術的巔峰,也是最危險的詛咒。

  尼可,你和佩雷納爾已經活得夠久了。

  你們看過了文明的更迭,看過了日不落的潮起潮落。

  如果這塊石頭被伏地魔奪走,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會利用它重塑一個充滿殺戮的不死帝國。」

  「我若銷毀了它,我和佩雷納爾也會在不久後死去。」尼可·勒梅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就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對於頭腦十分清醒的人來說,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鄧布利多用尼可曾經教導過他的話回答道,」這是你告訴我的,尼可。」

  尼可·勒梅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

  「阿不思,你總是能用我的矛攻我的盾。

  你設計了今晚這一切,讓哈利去守護這塊石頭,實際上是在向我展示:

  連十一歲的孩子都有面對死亡和邪惡的勇氣,我這個六百歲的老傢伙,難道還捨不得手裡的那點長生藥嗎?」

  「我並非這個意思————」

  「不,你就是這個意思。」尼可擺擺手,阻止了鄧布利多的辯解,「你算準了我的性格。你把這齣戲演給我看,讓我看到魔法石如何讓一個原本正直的孩子墮落成發臭的行屍走肉,讓我看到它如何成為野心家的引信。

  阿不思,你確實是個偉大的執棋者。

  不僅是哈利和奇洛,連我這個老朋友,也是你棋盤上的籌碼。」

  鄧布利多低下了頭,神色黯然:「我很抱歉,尼可。如果還有別的辦法————」

  「別道歉。」尼可·勒梅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圓鏡前,看著鏡中那個正面對著魔鏡、面對著奇洛背後的面孔的哈利·波特。

  「這個孩子————他真的很像你,卻又不像你。」尼可指著哈利,」他眼裡有真正的純粹,而你眼裡,全是布局。」

  他嘆了口氣,「拿走吧。」

  鄧布利多愣住了。

  「這齣戲還沒演完呢。」尼可笑著眨了眨眼,「按照你的劇本,它應該在那孩子手中消失,或者由你親手回收。

  我和佩雷納爾已經商量好了,我們還有足夠的存藥可以處理完後事。

  六百年,確實太久了,連那些有趣的事都變得重複乏味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不過,阿不思。在你自我陶醉於這完美的劇本時,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鄧布利多眉頭一皺:「什麼?」

  「你在這一局裡贏了伏地魔,贏了我,甚至贏了命運。

  但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城堡里有些東西,是不在你的天平」之上的?」

  鄧布利多敏銳地捕捉到了尼可的話外之音:「你是說,那個在禁林里搗亂的鍊金道具?我已經讓西弗勒斯去查了。」

  「不止。」

  尼可·勒梅搖了搖頭,眼中露出罕見的困惑,「今晚的城堡有點奇怪,他似乎在回應著什麼,而且從我來到這裡,我就發現這座城堡有些不一樣了。

  阿不思,你在這裡忙著教化救世主,忙著算計老朋友,可你似乎沒發現,有人正在你的花園裡,悄悄地修剪你的籬笆。」

  鄧布利多心中一震。

  在這裡,他一直是全知全能的。

  但他今晚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奇洛、哈利和尼可身上。

  如果真的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利用他布下的局來「教導」學生,甚至是在「拆他的台」————

  「那是誰?」

  「我不知道。」尼可閉上眼睛,「但我能感覺到,有一些隱秘的改變在這裡上演了。

  「7

  就在這時,圓鏡中傳來了聲響。

  哈利·波特的手觸碰到了奇洛的皮膚,慘叫聲響徹地下室。


  「該你去收場了,阿不思。」

  尼可·勒梅輕聲說道,「去迎接你的英雄,去銷毀那塊誘人的石頭。

  而我,該去喝我的最後一杯茶,然後準備那場————偉大的冒險了。」

  鄧布利多已經站起了身,揮動魔杖,他正準備跨入那個他親手構築的「教室」,去迎接他的英雄,去完成最後那段充滿哲思的臨終關懷。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的一瞬間,他的臉色劇變。

  鏡面中出現了未曾意料的兩個人。

  「阿不思?」尼可·勒梅察覺到了老友神色的異變,那是六十年來從未在鄧布利多臉上出現過的驚愕。

  「有人————進來了。」鄧布利多低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在這個時候。」

  厄里斯魔鏡前。

  熱浪與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地窖的穹頂。

  奇洛教授那張原本蒼白的臉此時已經化作了焦黑的爛泥,在哈利雙手的觸碰下,他體內的生命力正如潮水般退去。

  伏地魔那殘缺的靈魂在奇洛後腦勺的皮肉下瘋狂地掙扎、嘶吼,發出如毒蛇吐信般的詛咒。

  「殺了他!殺了他!」

  哈利感到頭痛欲裂,傷疤仿佛要炸開。

  他幾乎要暈厥過去,模糊的視線里,唯有那面巨大的魔鏡在火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就在這時,空氣中傳來一聲尖嘯。

  「啪!」

  一道渾身是血的人影憑空出現在魔鏡與哈利之間。

  奧古斯特·特拉弗斯像一攤爛肉般砸在石板地上,他的左臂斷口處還在噴涌著鮮血,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他看到了慘叫的奇洛,看到了那個滿臉鮮血的男孩,更看到了奇洛腦後那個漸漸掙脫出來的、模糊而猙獰的黑影。

  「黑——黑魔王大人?」奧古斯特下意識地呢喃,聲音里充滿了不知是喜是憂的崩潰0

  但他甚至沒來得及呼吸欣喜,第二聲輕響便隨之而至。

  「啪。」

  這一聲很輕,輕得像是羽毛落地。

  在那團扭曲的空間波動中,那個灰色的斗篷人緩步走出。

  他無視了地窖里翻騰的黑色火焰,無視了瀕死的奇洛,甚至無視了那個傳說中的救世主。

  那一瞬間,地窖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奇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連伏地魔那尖利的咆哮都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那個原本要遁入黑暗的殘魂,在這一刻竟然蜷縮在奇洛的軀殼裡,發出了驚疑不定的嘶嘶聲。

  「你是————誰?」伏地魔的聲音從奇洛的後腦傳來。他在這個灰色的身影上,感受到了濃重的死亡氣息。

  灰色斗篷人沒有理會伏地魔。

  他低頭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奧古斯特,又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呆立在原地、雙手還沾著奇洛皮肉碎屑的哈利·波特。

  哈利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奧古斯特在地上向後爬行,他一邊嘔血一邊指著哈利,對著斗篷人尖叫道:「你想要的東西————那是波特!那是奇蹟!別殺我————去拿那塊石頭!」

  伏地魔的耐心早已在哈利·波特那灼熱的雙手下消磨殆盡。

  對於他而言,這種屈辱,比死亡更讓他難以忍受。

  而此時,這個突然闖入的灰色斗篷人,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威脅。

  那是一種不在他掌控之內的力量。

  「管你是誰————擋我者死!」

  伏地魔嘶吼著,強行接管了奇洛。

  奇洛那條尚且完好的右臂扭曲地抬起,魔杖頂端瞬發一道慘綠色的凶光。

  「阿瓦達索命!(Avada Kedavra!)」

  慘綠色的光撕裂了黑色火焰的包圍,帶著令人膽寒的尖嘯,直衝灰色斗篷人的面門。

  這是最純粹的殺戮,沒有任何防禦咒可以抵擋,沒有任何盾牌能夠削弱。

  而在綠光迸發的一剎那,伏地魔那張長在後腦勺上的臉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他不在乎這個灰色的人影是誰,只要他在索命咒下化為冰冷的屍體,一切干擾都會消失。

  「不——!」哈利在劇痛中尖叫,面對這道足以終結一切生機的綠光,灰色斗篷人的應對卻寫意得近乎輕蔑。

  他抬起魔杖,在虛空中隨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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