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繼續走
「就是這樣?」
「沒錯,就是這樣!」
大希里對著小希里豎了個大拇指,而後兩人同時露出了一模一樣的會心笑容。
「現在你學會了————一部分。不過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大希里擦了把頭上的汗說道,而後收起了自己的長劍。
「為什麼你也說————沒多少時間了?」
小希里有些困惑的問道,同時她也把劍插回了劍鞘。
「上古之血的穿越可是有規律的,關鍵便在於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只要找對二者,那你就能去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大希里笑著解釋道,隨後對著小希里招了招手。
「快來吧,我已經找好時空節點了。」
「咚咚咚。」
艾芬索辦公室的門被人在外面敲了敲,而後便被推開了。
——
「艾瑞圖薩那邊怎麼樣————嗯?」艾芬索話說道一半忽然頓住,他抬頭一看,來人不是他以為的特莉絲,而是一臉淡然的法蘭茜絲卡。
「啊,好久不見。」
艾芬索隨口說了一句,卻見法蘭茜絲卡眉頭一挑,發出了一道意義不明的聲音。
「哼。
「」
」
,艾芬索忽然有點想讀她的心了。
他很想知道剛剛自己說的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才會讓法蘭茜絲卡發出這種帶著明顯不屑和輕蔑的哼聲。
而法蘭茜絲卡哼完一聲後也沒有繼續,她只是慢悠悠的走到艾芬索的辦公桌前面,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後,忽然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
艾芬索眼睜睜看著那幾份來自第一旅的報告被她直接坐出了褶皺,這些羅穆路斯絞盡腦汁、咬文嚼字廢了半天勁才寫出來的寶貝就這麼被糟蹋了。
不過反正他已經看完那幾份報告了。坐就坐吧,又不是他的勞動成果。
而法蘭茜絲卡撩了下長發,瞟了眼艾芬索後,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有什麼————事嗎?」
艾芬索無視了那支伸到他眼前的手,而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法蘭茜絲卡。
「我承諾過,只要你願意幫助我重建精靈王國,我就願意向你效忠。」法蘭茜絲卡抬著頭說道,她看起來就像在和天花板對話,「而我現在要兌現承諾。」
「你的忠誠可以用時間證明。」
「不,我覺得可以用行動證明。」
」
艾芬索震撼的看著依舊仰著頭,露出自己修長潔白脖頸的法蘭茜絲卡。
他不是弱智,所以他能聽出法蘭茜絲卡的言外之意。
艾芬索的第一反應是一是不是凱拉又在搞鬼?難道他面前的這個法蘭茜絲卡是幻象?
但根據那特殊的仿佛信徒般的聯繫,艾芬索很確定對方不是假的。
同時說完那句話後的法蘭茜絲卡也立刻得寸進尺的抬起了腿,直接將腿搭在了桌子邊緣,把自己的好身材展露的一覽無餘。
「你這又是為什麼?」艾芬索困惑的看著她,不解的問道:「是什麼原因讓你突然————這樣?」
他其實想問對方是不是在當上精靈女王后缺愛了。但他感覺不太禮貌,所以換了種委婉的說法。
法蘭茜絲卡聞言一笑,那令人印象深刻、猶如春花般燦爛的笑容世隔將近半年再次綻放在艾芬索麵前,落入了他的眼中,讓他同樣再一次看呆。
她可真漂亮,不是嗎?
法蘭茜絲卡又捋了下長發,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以及驕傲。
艾達·艾敏還想騙她——但那怎麼可能成功?
賢者還把她當小孩————可她早就識破了賢者的詭計和小心思。
明明賢者自己就成天跑來跑去,在新建的精靈王國治理中壓根沒出多少力,可卻還教導自己專心治國。
而且法蘭茜絲卡發現艾達·艾敏居然也在往凱爾·海恩跑,並且傳送的自的地總是同一個位置。
她居然在偷吃?
法蘭茜絲卡一開始都有些不可置信,但當她發現這確實是事實後,賢者的話在她眼中的可信度便大大降低了。
什麼治國,分明是賢者妄圖一個人偷吃並把她支走的算計罷了。
法蘭茜絲卡一點都不相信艾達·艾敏了,她決定親身驗證一下艾芬索的態度。
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是愛江山還是愛美人————
「其實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
艾芬索欲拒還迎的說道,臉上掛著裝模作樣的為難,這一刻的他顯得無比虛偽。
法蘭茜絲卡再次一笑,高高在上的瞥了他一眼,隨意的說道:「那我走?」
「那可別。」
艾芬索立刻搖搖頭,同時也很自覺地丟下了筆,隨手施了個魔法,就讓那支筆和一堆文件自己飛了起來,然後在空中寫寫畫畫。
「你很想我留下嗎?」法蘭茜絲卡從桌子上站了起來,而後走到了艾芬索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問道:「那你覺得我該留下嗎?」
隨後她更是再一次向著艾芬索伸出了手。
這一次艾芬索沒有像此前一樣拒絕或無視,而是按照法蘭茜絲卡的意願輕輕牽起那隻好看的手,低頭吻了一下。
法蘭茜絲卡的笑容更盛,同時顯得愈發真實。
「也許你今天可以留的很久,也許你今天可以走的很晚。」
艾芬索微笑著抬起頭說道,雖然他眼中依舊有揮之不去的疑惑,但他並沒有拒絕。
同時哪怕他已經心癢難耐,他也依舊遵守著當初的諾言。
他沒有去讀法蘭茜絲卡的心————
「這取決於你。」法蘭茜絲卡笑著收回手,而後催促著說道:「現在站起來,快一點。」
於是艾芬索便站了起來,現在居高臨下看著對方的人變成了他。
從這個角度看,法蘭茜絲卡顯得身材嬌小,甚至因此多了幾分少女氣息。
「別誤會。」法蘭茜絲卡也裝模作樣的雙手抱胸,露出一副不甘不願的表情說道:「我只是為了讓我們的同盟關係更加緊密。僅此而已。」
但毫無疑問,她的這副模樣愈發勾人了————
艾芬索感覺他今天可能在做夢,要不然這一切未免太過魔幻。
你的意思是說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多爾·布雷坦納的精靈女王、大名鼎鼎的傑出女術士,她放著自己的王國不去管,而是不遠千里跑到凱爾海恩,並且闖進了他的辦公室,最後又主動挑逗他、暗示他,對他投懷送抱,對嗎?
今天到底怎麼了?
法蘭茜絲卡沒管發呆的艾芬索,而是自顧自的開始布置起他的辦公室。
先把沙發變成床,再把書本紙筆變成各種盆栽景觀,最後把窗戶罩住————這一步最重要,因為她平時就是在遠處高塔透過窗戶偷窺艾芬索的。
最後,便是卸甲————
今天到底怎麼了?
凱拉扛著鏟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滿是疑惑的看著遠處那些被嚇到瑟瑟發抖,但卻依然嚎叫著向她衝來的士兵。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很快被發現,然後就被那些當地人追著打。
有的時候她已經藏得夠好了,但是還是會因為各種巧合被人撞見。
總感覺今天格外倒霉————
凱拉一揮手,那幾個士兵腳下的土地忽然探出了一隻巨大的骨手,直接在他們的驚呼
聲中把這幾個士兵抓了起來,而後扔到了遠處的磨坊屋頂上。
幾個士兵頭暈目眩的爬起身,一看四周頓時傻了眼。
這磨坊可有十米高,他們下不去啊!
於是他們也只能痛哭流涕的看著凱拉肆無忌憚的揮動鏟子,將一座座墳堆刨開。
這個可惡的女人盜墓時分文不取,反而只要墓穴主人的屍骨一那還不如把陪葬品席捲一空呢!
士兵們絕望無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輩、祖輩的屍骨從墳墓中爬出,隨後搖搖晃晃的走進那個女人腰間的口袋裡。
「啊哈哈哈!」
凱拉雙手叉腰,仰天大笑,與遠處磨坊上的士兵們不甘的斥罵聲形成了鮮明對比。
遠處的道路上掀起塵煙,傳來了嘈雜的說話聲。
大批村民氣勢洶洶的帶著各種農具、武器趕了過來,人多力量大,他們在互相壯膽和鼓勵下暫時忘卻了恐懼,有了向著那個魔女進軍的勇氣。
凱拉看了眼村民們匯聚成的數十人大軍,忽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下一刻,她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壞主意用在了現實。
只見她忽然張開了口袋,一大群新鮮的死人就這麼被她放了出來,同時也激起遠處人群的一陣驚呼。
「父親!」
「祖父!」
「姐姐?」
「我的兒!」
村民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拖著腐爛的身軀向他們爬了過來,全都大吃一驚,而後便是一片大亂。
他們傻眼了。這些人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死去的親人會張牙舞爪的拖著朽爛的軀殼向著他們撲來。
人群一鬨而散,有的逃有的躲,還有的不死心似的朝著那些亡靈喊話,試圖喚起自己親人的意志。
但迎接他們的只有凱拉更加猖狂肆意的大笑。
她嚇唬完這群村民過後,便大手一揮,將所有的亡靈全都收入了口袋。
而後凱拉右手匯聚魔力,向上一抬,一匹骷髏馬便從土裡升了起來。
她翻身騎上骷髏馬,沒再理會這裡的一片狼藉,直接揚長而去。
「掘墓者」的名號很快在尼弗迦德帝國範圍內流傳起來,最終落進了皇帝的耳中。
只不過此刻被北方戰事和內部問題搞得焦頭爛額的恩希爾皇帝也沒空去管這件小事了,他只是隨意的吩咐了下身旁的太監,讓他去給宮廷術士們帶個口信,派出兩三個人把這個囂張的死靈法師弄死。
兩名術士最終領命離去,經過一番長途跋涉後在梅契特境內的某座村莊逮住了凱拉。
而他們一眼就認出了凱拉。
當年在索登山上,凱拉用閃電劈死了某人的弟弟,又用土元素扭碎了某人的腿。
仇人見面,自然分外眼紅。
一個失去最後親人的哥哥、一個一一拐成為殘廢的前決鬥冠軍滿懷憤怒和復仇的信念,向著凱拉丟出了魔法。
只可惜命運鮮少眷顧好人。
凱拉對這兩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只當是路邊的雜魚,隨手施展出幾個死靈魔法就把兩人禁錮在了原地。
只是這兩人實在不依不饒,掙脫束縛後又追了上去,而後再被束縛————如此重複了幾次後,凱拉徹底煩了。
她懶得和這兩個討人厭的橡皮糖廢話,乾脆利落的掐斷了他們的脖子,抽走了他們的靈魂,最後又把他們的身體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令其成為了無數亡靈中的一員。
「掘墓者」依舊在肆虐帝國中部地區,那身標誌性的藍裙一度讓當地人聞藍色變,幾乎所有人都在轉移各家死者的遺骨,生怕被那個邪惡的死靈法師挖走。
黑暗的地下空間中。
「啊哈,你還活著。」
一個人影緩緩出現在了空氣中,而後他打了個響指,兩側的火炬一個接一個亮起,很快照亮了整個洞穴。
這裡仿佛宮殿一樣,左右是兩排石柱,柱子上還有神秘古樸的花紋。
而在最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暗影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黑色的人影,身體仿佛由暗影組成,而他自己卻被同樣的暗影牢牢束縛在了王座之上。
「表子養的。」黑影盯著下面的人罵了一句,但除此之外毫無動作。
——
下方之人一笑,向著黑影緩緩走去。
他衣著破舊,看起來老實憨厚,同時還有一身隱藏於破衣服下的癩痢————
「感覺怎麼樣?時間快到了哦。」岡特·歐迪姆微笑著說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呵。」
黑影哼了一聲,而後忽然向前伸出了手。
無數暗影鎖鏈瞬間攀附而上,將他死死鎖住,按了回去。
可與此同時,一隻暗影組成的巨大鬼手也從虛空中探出,一把將岡特·歐迪姆拍在了地板上。
然而當鬼手散去,原地卻什麼都沒有。岡特·歐迪姆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完仂無損0
「我度在應該叫你什麼?」鏡子大師饒有興趣的看著黑影,攤開手問道:「雷登尼?
不,很快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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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沉默著,不做回答。
而鏡子大師卻不依不撓似的追問道:「你覺得他明白你的暗示了嗎?我怎麼覺得沒有呢?似乎一切都在按照「命運」的安排前進啊。」
「去你的命運。」黑影聞言立刻罵道,雖然他沒有采官,但他仂像真的在怒視著鏡子大師,「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等著吧,總有一天會有人驅逐你們。」
「誰知道呢。」
鏡子大師則不以為意的搖搖頭。
黑影好次沉默,不予理會。
鏡子大師見此便拍了拍手,而後暗影王座後面的空間便逐漸升起了一扇巨大的、奇為的門。
這扇大門看起來就像是廢料拼成的,就像末日廢土上人們製造的機器一樣,粗糙、劣質但同時又能正常運行。
大門中慕逐漸出度了一個漩渦,而後越來越大。
大量的暗影正從中源源不斷的逃出,隨後又被一股腦的亥入了暗影王座。
黑影的身體開始了劇烈顫抖,鏡子大師則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一切都————進行著。
雖然沒有按著計裝的來就是了。但那也不重要。
總之,大差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