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晨間
魯迪烏斯被拋飛而出，飛在天上，魔力自然的流入四肢。
飛行魔法的發動稍顯緩慢，他學著貓兒落地前在空中的動作，以腰為軸分兩步轉動身體，又抬手向著地面轟出一發高壓氣團。
魯迪烏斯以空中轉體一百八十度接一個單手倒立動作，像是打水漂一樣再次彈起，成功起飛後，向著房頂飛去。
「喂！魯迪！你給我下來！」
「我才不要！」
被丟出去時，魯迪烏斯感受到了自保羅身上傳來的淡淡殺氣。
本以為他會一個加速衝上來給自己來上一發鈍擊，但就結果而言，他並沒有趁人之危o
不然，在沒有助推的情況下，剛剛那個距離起飛，是會被保羅一劍斬下來的。
至於現在————跑都跑了，魯迪烏斯肯定不會下去給保羅當沙包的。
「下來。」
「不要。」
魯迪烏斯乾脆的坐在了房頂上，看著保羅。
他詢問過基列奴，關於保羅的實力怎麼看，得到的答案是，雖然不如以前，但依舊可以把魯迪烏斯當成球抽。
大概就相當於，超級賽亞人突然爆種後，瞬移至敵人身後，一發重錘把人抽飛，然後再一個瞬移攔截住被抽飛的敵人，繼續抽飛————
保羅如果全力爆發的話，大概就能做到這種事。
當然了，魯迪烏斯的身體沒那麼結實，吃一發重錘應該就快死了。
在如此懸殊的實力對比下，如果保羅在生氣的話，他是不會自討苦吃的。
保羅掐著腰，抬頭看著魯迪烏斯說道：「莉莉雅可是我的女人，你不許出手知道嗎？」
「哼，生了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女人了嗎？」魯迪烏斯雙手抱胸道，「你再和她生一個啊。」
「魯迪！」保羅怒聲道。
察覺到保羅剛剛回落的情緒再次被點燃，魯迪烏斯明白這下對方真的生氣了。
「切。」魯迪烏斯別過頭去，不再看保羅，「快去練劍吧。」
他扭過頭去，忽然覺得自己此時的樣子，似乎和艾莉絲很像————漫無目的視線漸漸聚焦，看向日出的方向，眺望遠方的山脈和彩雲。
不知看了多久，但又覺得沒過多久，耳中傳來保羅的嘆氣聲。
魯迪烏斯回過頭來，保羅已經再次向著院中移動。
「呼！」
劍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
保羅開始一招一式的練習起劍神流的招式。
他的表情異常認真，顯然已經不再關注魯迪烏斯，看樣子很快就進入了心流狀態。
自魯迪烏斯有記憶以來，保羅就一直保持著練劍的習慣。
只不過，現在比起魯迪烏斯剛出生時，要更加的認真刻苦。
是被自己擊敗導致的？
魯迪烏斯不清楚，在他擊敗保羅後，其實還在家裡住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
是在基列奴帶他前往羅亞，再次返家後，魯迪烏斯才察覺到了異常明顯的變化。
此時的保羅並不是在做每日的常規訓練，活動身體，而是真的全神貫注的在練習劍技。
哼，還真是優秀呢————魯迪烏斯在心中說道。
在布耶納村這麼個和平的村子裡，或者說在阿斯拉王國境內，魔物都不常見。
就算出現了，保羅一人也足以擺平。
這種鄉下地方，強盜也不會光顧，那些連劍都沒摸過的村民，更是連魯迪烏斯（不用魔法）都不如。
整日待在這種無所事事的地方，劍肯定會變鈍吧————還很小的魯迪烏斯，看著那時的保羅，就是這樣想的。
看了一會兒後，魯迪烏斯自房頂跳下來，用魔法輔助落地。
沒有打擾保羅，而是尋找了一塊不礙事的空地。
魯迪烏斯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幾秒後，再次睜眼時，已經擺好了空揮的架勢。
「呼！」
木劍劃破空氣————保羅發出的聲響逐漸遠去————魯迪烏斯再次舉劍。
日頭逐漸升高，陽光鋪滿大地。
魯迪烏斯完成最後一次揮劍，單手持劍而立。
就像基列奴和艾莉絲會完成每日任務一樣，魯迪烏斯也有自己的每日任務。
在完成固定的揮劍次數和劍神流的招式演練後，魯迪烏斯已經發出一身熱汗。
舉起空著的手，做出一個水球喝著。
魯迪烏斯側目看著依舊在鍛鍊中的保羅，對方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鍛鍊著。
這些使用鬥氣的戰士，他們的體力極限到底在哪裡？
魯迪烏斯飲著水球，感受著自己領口升騰而上的熱氣舔舐著耳背，擾動著頭髮。
他的鍛鍊，不過半個多小時，像是練了一套劍法，或者說拳法，不至於精疲力盡，但也會有些累。
他也在很認真地練劍，並不只是鍛鍊身體。
保羅的話，自魯迪烏斯前往羅亞以後，他從未見過保羅開始鍛鍊後，自己停下來過。
甩手將喝剩的水球丟掉，魯迪烏斯拿著木劍，直接飛上二樓，從窗戶回到自己的房間
o
看了眼已經在沉睡的諾倫，魯迪烏斯將木劍輕輕放在桌上，隨後抱起放在椅子上，整齊疊好的衣物，再次跳窗而出。
來到房後，脫光衣服，發動飛行魔法漂浮於空中，凝聚水球。
魯迪烏斯熟練地清洗著身體。
這世界洗澡並不容易，可魔法又讓這一切輕而易舉。
伸手將頭髮上的水珠甩掉，魯迪烏斯倒不會像貓狗一樣甩頭，他覺得動物那種動作是在甩身上的水，它們的頭頂和旋轉軸心也是垂直的。
如果是人用同樣的方法，甩動頭頂的水，效率並不高。
而且，隨著他前世時，年齡越來越大，在某次甩頭導致頭暈差點摔倒後，他就再也不甩頭了。
不過，希露菲的話，倒是會甩掉頭髮上的水————想到這點，魯迪烏斯露出會心一笑，可愛捏。
隨手將駐留在身上的水珠抹掉，魯迪烏斯換上乾爽的衣物，又拿起換下的衣服把腳指縫都擦乾。
他很喜歡略帶潮濕的身體，穿上乾爽衣物的感覺。
當然了，剛剛那種出汗的感覺也很不錯，只是冷下來後，衣服里的汗會讓人很難受，所以他會在還比較舒服時直接洗澡。
漂浮在空中，拿起衣物，撈起鞋子，魯迪烏斯又一次飛回了房間。
相較於在羅亞，魯迪烏斯回到家後，就顯得不太愛走路了。
這有一些保羅的原因，因為走正門過去，有可能打擾到保羅，令他分心————但更主要的是，能直接跳樓，魯迪烏斯就不想走樓梯了。
魯迪烏斯甚至不想穿鞋子，等鍛鍊完，洗完澡，再回到房間裡穿鞋，不是一樣的嗎？
其實在泥地里蹦躂還挺解壓的。
只可惜塞妮絲和保羅雖然沒說什麼，但在莉莉雅發現他光著腳到處亂跑之後，卻默默準備好了一切————衣服，以及鞋子。
魯迪烏斯默默換上鞋子————也怪自己沒說，等想說的時候又晚了。
穿好鞋子後，魯迪烏斯來到床邊，揉了揉諾倫的小腦袋。
小傢伙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非常可愛。
魯迪烏斯認為，諾倫就應該睡在自己的掌心裡，讓自己可以隨時觸摸到她的小腦袋。
最後以拇指磨蹭了一下諾倫的小臉，魯迪烏斯起身離開，翻窗來到房頂。
輕輕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清爽濕涼中又有陽光帶來的淡淡暖意，仿佛是有人在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腦袋。
魯迪烏斯眯眼坐下，聽著保羅帶起的陣陣破風聲，眺望遠方。
蒸騰而上的熱氣，在此時變成了順流而下的涼意。
布滿水汽的秀髮，宛如樹冠般降下絲絲涼氣，順著額頭，划過睫毛，也順著脖頸，流入衣領。
魯迪烏斯什麼都沒想，只是體會著這份感受。
直到一抹綠色的頭髮，出現在視野中。
他才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向其舉起一隻手，以告知對方自己的存在。
希露菲的步伐明顯加快了一些，魯迪烏斯就這麼一直舉著手，直到她靠近自家院牆，發動飛行魔法向房頂飛來，才緩緩放下。
魯迪烏斯是教導過希露菲，儘量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飛行魔法的。
不過，也並不嚴格————這村子裡肯定有幾個人，是看到過兩人飛行的。
「魯迪。」希露菲落下後，俏生生打招呼道。
「嗯。」魯迪烏斯仰頭回應，他注意到希露菲的視線，似乎在看向自己的發梢，於是問道：「你想摸摸看嗎？」
「哎？」希露菲小臉窘迫了一下後，雙手交握在胸前，問道：「可以嗎？」
魯迪烏斯不再看她，仰著頭說話還蠻累的。
「可以哦。」他回道。
「那————」希露菲說著，伸出小手，輕輕落在魯迪烏斯的頭上。
與其說是輕柔，倒更像是小心翼翼的撫摸著魯迪烏斯的腦袋。
這觸感，讓人不好沉浸其中，反而生出顧慮。
希露菲已經不是第一次看魯迪烏斯的頭髮了————
魯迪烏斯知道，這和普通的摸頭是不一樣的。
打濕的頭髮配合上陽光的照射會顯著地提升魅力，是對男女通用的道理。
有時，希露菲的目光也會向著他的領口探去。
以前，魯迪烏斯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去點破希露菲那種朦朧的感覺。
表面只當是沒看見，內心裡則為對方喜歡自己而喜悅著。
這次倒像是想著家裡的事，腦子沒收回來，就脫口而出了——————
嗯呣————倒也無妨吧，平常自己也不會壓抑欲望，對胸部一直是來者不拒和主動索取的態度。
魯迪烏斯覺得，如果希露菲想摸摸自己的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抬眼看向希露菲，只見其正一臉滿足地笑著，不斷重複著摸頭的動作。
魯迪烏斯坐直身體，把腦袋往她手裡頂了一下————希露菲一直輕輕撥弄發梢，摸得他腦袋都有些癢了。
「唔哦。」希露菲口中發出小小的驚呼聲，手掌陷入魯迪烏斯的髮絲中，不再動彈。
魯迪烏斯伸手拉住希露菲，順勢站起身來，笑問道：「感覺怎麼樣？」
「嘿嘿。」希露菲的小手滑落回胸前，靦腆地笑著回道：「濕漉漉的。」
「那是肯定的嘛，畢竟剛洗過澡。」魯迪烏斯伸手拉起希露菲的手，「好了，來這邊吧，不要打擾到爸爸了。」
希露菲回頭看了一眼練劍的保羅後，回道：「嗯。」
兩人來到房頂的另一面坐下，希露菲問道：「今天做什麼呢？」
魯迪烏斯自手中凝聚出一塊成人拇指大小的石塊，扭頭看向希露菲。
希露菲見狀，極有默契地凝聚出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水球。
這才是兩人平常玩遊戲時使用的魔法，那種直徑兩三米的大傢伙，是在無人的草原上才可以放肆使用的傢伙。
不然，掉下來砸到人就不好了，就算沒砸到人，掉進田裡把麥子砸死，也是不行的。
總不能說剛剛天氣不好，所以天上下出個直徑兩米的冰雹吧。
這比晴天霹靂還離譜。
希露菲手中的水球激射而出，魯迪烏斯也未做等待，手中石彈向著水球追去。
「啪。」
水球在幾十米外破裂，形成短暫的彩虹。
魔法在發動的過程中，需要魔法師設定各種數值。
要說打出彩虹，需要的力道幾何————魯迪烏斯已經相當有心得。
幾乎每一次水球的爆裂，都會伴隨著彩虹的光輝。
這份心得全憑這樣的遊戲得來。
在最開始時，他不過是想設想一個遊戲，可以鍛鍊快速釋放魔法的過程。
魔力自手臂中不斷凝聚，又不斷激發。
他將石彈變為手槍子彈的彈頭模樣，然後施加旋轉穩定彈道，最後發射打爆水球。
整個過程說不上枯燥，魯迪烏斯也是帶著期待的心情，邀請希露菲的。
結果當然很順利，希露菲帶著些許疑惑，卻完全沒有感到抗拒。
不過，直到天空出現第一道彩虹後，她才像是被點燃了激情般，熱衷於這個遊戲。
就連不擅長的土魔法，都變得越發順手了起來。
魯迪烏斯只覺得，有在秘密基地里，讓希露菲看到那炫彩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水球不斷被擊破，希露菲抬起另一隻手，雙手一同釋放水球。
魯迪烏斯同樣舉起雙手，發射石彈，只不過瞄準還得一個一個的來。
在幾十米的距離打移動靶，他已經做到了幾乎百發百中的程度，只是沒法同時瞄準兩個目標罷了。
舉起雙手，更像是在填裝子彈，這個過程並不需要動腦。
魯迪烏斯記得，前世的士兵練槍，有打一萬發子彈的說法————而他現在已經記不清自己發射過幾次魔法了。
空中不斷響起「啪啪啪」的聲響。
施法的速度在不斷加快，但法力的消耗，對於使用真正的無詠唱魔法，又從小鍛鍊的兩人來說，只是毛毛雨般的存在。
做這種訓練，魯迪烏斯也可以像保羅一樣，一直進行下去。
「希露菲。」魯迪烏斯喊著時，手中不再凝聚石彈，反而出現了一個水球。
不給希露菲反應的時間，魯迪烏斯抬手就將手中的水球發射了出去。
「啊，魯迪。」希露菲說著，用手中的水球當做石彈擊向魯迪烏斯做出的水球。
嗯————也沒什麼不好的嘛，魯迪烏斯繼續發射著魔法，他很喜歡希露菲這種不刻板的行為。
不像自己前世時，被要求用石彈的話，肯定會想著只能用石彈，一點出格的行為都不敢有。
兩人的身份在魯迪烏斯的一聲呼喊聲中互換，又在不久之後，隨著希露菲的一次呼喊再次更換。
日頭繼續高升，陽光照射在身上已經開始感覺到熱了。
「親愛的！早飯做好了哦！」塞妮絲的呼喊聲自家中傳來。
「哦~！我現在就過去！」隨之而來的，是保羅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