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芳華絕代》（加更1）
酒杯敲擊的聲音傳出，原本還在各自交談的劉德華、郭富城等人，都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梅艷芳。
「好了好了，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正好，我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
梅艷芳拉起鄭輝，讓他站到自己身邊，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
「這位靚仔，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過去一年，我們可沒少被他「欺負」啊。」
她的話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
「不過呢，雖然大家都認識這位新晉天王，我還是想再多說兩句。」
梅艷芳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變得認真起來：「鄭輝，阿輝。他也是Leslie的小兄弟o
這次來珠海，Leslie知道他要和我一起參加晚會，還特意打電話給我，囑咐我要好好關照他。」
她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半開玩笑地看著鄭輝：「不過啊，我看Leslie是多心了。
澳門回歸，他這個澳門本地人，現在才是地主。要關照，也該是他多關照我這個香港來的客人才是。」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了鄭輝和張國榮的親近關係，又用一個玩笑巧妙地抬高了鄭輝的地位，讓他從一個需要被關照的後輩，變成了平起平坐的地主。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梅艷芳話語裡那毫的提攜之意。
眾人知道，梅艷芳這是真的欣賞這個年輕人，把他當成自己人，才會在這個圈子裡的聚會上，為他站台。
還沒等眾人從這層關係中回過神來，梅艷芳又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消息。
「說起Leslie，」梅艷芳的眼神里流露出笑意：「他最近可是開心得不得了，因為他終於得到了一首自己最想要的歌，叫《我》。」
她清了清嗓子，迎著眾人的目光，輕輕哼唱起來。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海闊，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僅僅是這幾句清唱，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在華語樂壇的實力派？他們聽過的金曲、製作過的唱片，數不勝數。
一首歌的好壞，一個旋律的高下，他們幾乎在入耳的第一個瞬間就能做出判斷。
而梅艷芳唱出的這段旋律，大氣、孤傲，歌詞更是直白到近平宣言，卻又美得像一首詩。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的氣質，簡直就是為張國榮量身定做的！
那種雌雄莫辨、離經叛道、於繁華中獨自堅守的姿態，除了他，放眼整個華語樂壇，還有誰能撐得起？
郭富城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眼神里滿是驚艷。李玟和張信哲更是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這絕對是一首能流傳後世的經典！
然而，還沒等他們從這首歌本身的震撼中反應過來，梅艷芳接下來的話，更是把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這首歌的詞，」梅艷芳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鄭輝身上：「Leslie親口跟我說，是阿輝和他第一次見面，在飯桌上，花了十幾分鐘就寫好的。」
十幾分鐘？
飯桌上？
寫出了《我》？！
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他們只會當成一個笑話，甚至會嗤之以鼻，覺得是天方夜譚式的吹牛。
可說這話的人，是梅艷芳！
而這件事的主角，是張國榮！
這兩個人在香港娛樂圈的地位，根本不屑於用這種謊言來抬高一個人。
所以，這只能是真的！
一瞬間，套房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鄭輝身上。那眼神里，不再是剛才看待一個後起之秀的眼神，而是夾雜了震驚、難以置信。
四天寫出一張神專《半生》，他們只是從媒體報導和銷量上感知到鄭輝的恐怖。
但現在，一個被張國榮和梅艷芳共同認證的「十幾分鐘寫出傳世之作」的例子擺在眼前，這種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這已經不是才華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這是妖孽！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梅艷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就是要用最震撼的方式，讓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明白鄭輝的價值。
她趁熱打鐵，轉過身，用一種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對著鄭輝說道：「阿輝，你這可就有點偏心了啊。你第一次見Leslie，十幾分鐘就送了他這麼一首好歌。」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鄭輝：「我們今天，都是第二次見面了。你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可不能輸給Leslie，他最近因為這首歌，可沒少在我面前嘚得嘁（得意）。
你今天，也必須給我寫一首！要一首貼合我，而且絕對不能輸給他的歌！」
這話一出，整個套房的氣氛被點燃了。
「哇哦！」郭富城第一個吹了聲口哨，唯恐天下不亂地起鬨道：「梅姐發話了！阿輝，這可是世紀難題啊！」
李玟也跟著笑道：「是啊，一首要媲美《我》，還要適合梅姐的歌，這可怎麼寫啊？
」
所有人都看著鄭輝，想看他如何應對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邀歌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公開大考！
考題是梅艷芳，命題人是張國榮，而監考老師，是在座的每一位天王天后。
鄭輝沒有猶豫，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對著梅艷芳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成竹在胸的從容。
「梅姐您既然開口了，那我肯定要試試。」
他的話音剛落，梅艷芳的助理就立刻會意，準備去拿紙筆。
「等等。」鄭輝卻擺了擺手：「光用紙筆寫，太空了。」
他看向梅艷芳，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要求：「梅姐，我最近在內地拍一個關於爵士鼓的戲，所以對鼓點的節奏特別敏感。
很多旋律和情緒，都是從鼓點裡找出來的。
能不能麻煩您的助理去問問酒店，這裡有沒有爵士鼓？要是有的話，我覺得等下我寫出來的用鼓敲出來，會更合適。」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又帶著幾分音樂人特有的怪癖，反而讓這個邀約顯得更加真實。
「爵士鼓？」梅艷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個要求倒是特別。行！別說爵士鼓，你要架鋼琴，我也給你弄來！」
她立刻對助理吩咐道：「去，問問酒店經理，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給阿輝找一套鼓來。」
助理領命，匆匆離去。
鄭輝走到套房的吧檯前，拿起酒店提供給客人記錄消費的便簽紙和一支原子筆，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他沒有立刻下筆，而是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腦海中構思著什麼。
梅艷芳。
關鍵詞：百變、女王、孤傲、華麗、寂寞、江湖兒女、芳華絕代——
無數的標籤閃過，最終，一首歌的旋律和歌詞，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就是它了。
鄭輝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他低下頭，手中的筆開始在便簽紙上飛快地移動。
他沒有直接寫出完整的歌詞和曲譜，而是像一個真正的創作者一樣，先是在紙上畫出了一段段旋律的走向，又寫下了幾個關鍵詞，然後開始嘗試填充。
他寫下一句，又迅速劃掉，眉頭緊鎖，似乎在斟酌用詞。
他哼唱出一個模糊的調子，又搖了搖頭，在便簽紙上做出修改。
他一連寫了好幾張便簽紙，每一張都塗塗改改，顯得凌亂不堪，最後才在一張新的紙上，譽抄下最終的版本。
這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在場的眾人誰也沒有出聲打擾，都靜靜地看著他創作。
他們可能在見證一個奇蹟的誕生。
就在鄭輝落下最後一筆時，梅艷芳的助理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興奮。
「梅姐！問到了！」
助理大聲說道：「酒店的經理說，他們的夜總會裡就有一整套專業的爵士鼓！
因為今晚是回歸慶典，夜總會那邊客人不多，經理已經打了招呼，如果我們需要用，他馬上就讓人清場，把整個夜總會都留給我們聚會用！」
「太好了！」梅艷芳一拍手掌，站了起來。
鄭輝也站起身，將手中那幾張寫滿了音符和文字的便簽紙遞給梅艷芳。
他先是向在座的眾人告了聲罪：「各位，不好意思，可能要耽誤大家一下。
歌的框架是有了，但我想先和梅姐下去排練一遍，找找感覺，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隨即，他轉向梅艷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梅艷芳接過那幾張紙，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帶著鄭輝，在一眾明星好奇目光的注視
下，走出了總統套房。
酒店的夜總會。
此刻，這裡已經空無一人。舞池中央的燈光還亮著，舞台上，一架爵士鼓，在射燈的照耀下，反射著金屬的光澤。
鄭輝和梅艷芳走到舞台前。
他指著梅艷芳手裡的簡譜說道：「梅姐，這其實是一首對唱的歌。我剛才腦子裡想的畫面，是哥哥和你，一起站在舞台上的樣子。」
「和Leslie合唱？」
梅艷芳沒有絲毫的失望，反而更加好奇了。
能貼合她，還適合哥哥和她一起合唱的歌，會是什麼樣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寫得滿滿當當的便簽紙上。
《芳華絕代》。
僅僅是看到這個歌名，梅艷芳的眼神就亮了。
這四個字，瞬間就抓住了她的心。
鄭輝沒有多言，他走到那架爵士鼓後坐下，拿起鼓槌，在手中轉了個花，隨即，雙手如閃電般落下！
「咚！嗒！咚咚！嗒！」
一陣帶有侵略性、又帶著誘惑的鼓點，響徹了空曠的夜總會！
那不是普通的流行樂鼓點，而是混合了放克與搖滾的複雜節奏，強勁、性感，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僅僅是這一個前奏，就讓站在台下的梅艷芳驚訝。
她太懂音樂了，這鼓點裡蘊含的能量和舞台感，簡直是為她而生的！
梅艷芳迅速地掃視著手中的簡譜和歌詞，以她的專業素養，幾平是立刻就掌握了旋律的走向和歌曲的結構。
當鄭輝的鼓點進入主歌部分時，他示意梅艷芳可以開始了。
梅艷芳看著歌詞，跟著鼓點，試探性地唱出了第一句。
第一遍，很生疏。她需要一邊看詞，一邊找旋律，偶爾還會跟不上鄭輝那變幻莫測的鼓點。
但僅僅是唱到副歌部分，她就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當鄭輝敲著鼓，帶著她唱第二遍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梅艷芳已經完全丟掉了手中的紙，她甚至不需要去看鄭輝，只是閉著眼睛，身體隨著那性感的鼓點輕輕搖擺。
她的聲音，與這鼓點融為了一體。
那種骨子裡的妖嬈、霸氣、脾睨眾生的女王氣場，被這首歌徹底激發了出來！
鄭輝看著眼前這個在音樂中閃閃發光的女人，心中也不由得讚嘆。
不愧是梅艷芳！
兩遍唱罷，鄭輝停下了鼓點，整個夜總會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搞掂。」鄭輝從鼓凳上站起身，對著梅艷芳豎起了大拇指。
梅艷芳也睜開了眼，她的臉上，帶著興奮和激動。
「這首歌——」她喃喃自語：「這首歌太棒了！」
「梅姐，」鄭輝打斷了她的感慨，笑著說道：「好不好，不是我們說了算。不如，打個電話，把上面的觀眾們都請下來，讓他們做評判？」
梅艷芳拿出手機，撥通了劉德華的電話。
「華仔，你們都下來吧，夜總會。阿輝的歌完成了，你們來聽聽。」
幾分鐘後，劉德華、郭富城、李玟、張信哲、王菲，都出現在了夜總會的門口。
他們看著空曠的舞池和舞台上的兩人，臉上寫滿了好奇。
「各位，歡迎光臨。」
鄭輝拿起一支立式麥克風，像個專業的主持人一樣，對著台下的眾人笑道：「接下來，請欣賞由我和梅姐，為大家帶來的全新單曲《芳華絕代》。」
說完，他將麥克風轉向梅艷芳，自己則重新坐回了爵士鼓後。
「咚！嗒！咚咚！嗒！」
鼓點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鼓聲。鄭輝一邊敲著鼓，一邊唱出了男聲的部分。
「（男）你想不想吻一吻
傾國傾城是我大名」
他的聲音，帶著欣賞與臣服，像是在為即將登場女王獻上讚歌。
台下的眾人瞬間被這前奏和開場白抓住了。
緊接著，梅艷芳的聲音響起，慵懶而霸道。
「蒙羅麗莎只是一幅畫如何艷壓天下皇朝外的伊莉莎白誰來跪拜她」
當兩人的聲音在副歌部分交匯，當那句「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從梅艷芳的口中唱出時，台下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舞台上，梅艷芳已經完全沉浸其中。她不需要刻意的舞蹈，只是一個眼神，一個扭腰，一個隨意的撥弄頭髮的動作，就散發著魅力。
而鄭輝，則是一個完美的襯托者。他的鼓點，他的和聲，將梅艷芳的女王氣場，烘托到了極致。
「唯獨是天姿國色不可一世天生我高貴艷麗到底顛倒眾生吹灰不費
收你做我的迷...」
「你想不想吻一吻傾國傾城是我大名。」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鼓點在空氣中消散。
整個夜總會，所有人看著舞台上那兩個身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首歌，簡直就是從梅艷芳的骨血里生長出來的！無論是歌詞的意境，旋律的張力，還是編曲的舞台感，都與她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契合！
不知過了多久，劉德華第一個回過神來，他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瞬間響成一片，經久不息！
「我的天——」李玟滿臉的不可思議：「這首歌太炸了！這要是放在紅館唱，現場絕對會瘋掉！」
郭富城看著鄭輝，眼神里全是佩服：「阿輝！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這首歌，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舞台上，鄭輝將鼓槌放下，走到梅艷芳身邊，兩人並肩而立，向台下眾人鞠躬致謝。
鄭輝拿過話筒，笑著補充了一句：「其實，我寫這首歌的時候，除了梅姐，還想到了一個人。」
他看向眾人，緩緩說道：「我一直在想，如果這首歌的男聲部分，由哥哥來唱，那種感覺，或許會更加不一樣。」
這句話，讓眾人開始想像。
他們剛才聽鄭輝唱，已經覺得近乎完美了。
但此刻，他們腦海中浮現出張國榮的身影—那個在舞台上同樣風華絕代的男人。
如果由他，來和梅艷芳對唱這首《芳華絕代》，那將是怎樣一幅驚心動魄、顛倒眾生的畫面？
再結合兩人在現實中的友誼，這首歌的意義，瞬間又被拔高了無數個層次。
他們再次看向鄭輝，這個年輕人，不僅能寫出神作，他甚至連這首歌最完美的演繹方式，以及它所能引發的化學反應，都一併想好了。
今夜之後，再無人敢將鄭輝，僅僅看作一個運氣好的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