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演唱會前夕
鄭輝的車駛離半島酒店,將那群依舊在叫囂的記者甩在身後,後視鏡里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他沒有搭理,一個字都懶得說。
狗仔們有的罵罵咧咧地收起設備,覺得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但有的卻並未就此散去,反而更加堅定了蹲守的決心。
這件事鄭輝不回應,那他們也不問了,從今天開始就是跟著,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挖出別的消息來。
看他有沒有和女明星約會,看他有沒有對工作人員耍大牌,只要隨便抓到一個,都是爆點。
於是,從十二月三十號這一天開始,鄭輝的身邊就徹底告別了清淨。
酒店門口,二十四小時都有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他去紅磡的排練室,後面總會不遠不近地跟著幾輛採訪車;
這幫狗仔像是跗骨之蛆,牢牢地盯死了他。他們不採訪,不提問,就是跟著,就是拍。
有次深夜鄭輝休息了,林大山想吃點牛雜,自己去街邊買,都有快門聲從黑暗的角落裡響起。
第二天鄭輝就看到《天王肚餓拒做餓死鬼!貼身保鏢深夜變裝「潛行」買醚》
這種無聲的圍堵一直持續著,直到鄭輝的紅館演唱會正式拉開序幕,他們依然沒有離去,甚至變本加厲,想從入場的觀眾或者工作人員嘴裡套出點什麼內幕。
然而,他們失望了,除了每天拍到鄭輝面無表情地進出場館,拍到無數歌迷瘋狂湧入紅館的狂熱場面外,再無任何收穫。
這場漫長的圍追堵截,一直持續到後面鄭輝在紅磡的十六場演唱會全部開完,他錄製完專輯,離開香港返回內地時,仍有幾輛車,一路從酒店跟到了機場。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對於此刻正站在紅館後台,看著工作人員最後一遍調試音響設備的鄭輝而言,外界的紛紛擾擾,不過是演唱會開場前無足輕重的背景噪音。
真正讓他覺得有趣的,是環球唱片市場部剛剛遞交上來的,那份堪稱瘋狂的門票銷售報告。
環球最初的計劃是很保守的。
十二月初,演唱會的消息剛一公布,環球只敢放出十場的門票。
在鄭東漢和一眾高層看來,鄭輝雖然專輯銷量逆天,但畢竟主打國語歌,在粵語區的大本營,一個新人第一次開唱,能撐滿十場紅館,就已經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奇蹟。
可他們還是低估了《半生》這張專輯對整個成年人群體的殺傷力。
十場,總計超過十二萬張門票,在放票後的兩天之內,被一掃而空。
環球內部徹底瘋了,鄭東漢當機立斷,在十二月中旬,又追加了三場的門票。
所有人都以為,市場應該飽和了,前面十場已經把最核心的歌迷群體消耗殆盡,這追加的三場,能在一周內慢慢賣完,就算大獲全勝。
結果,這三場票,同樣在幾天的時間內迅速售罄。
黑市的黃牛票價格開始一路飆升,一張原價六百八的內場票,被炒到了一千五以上,依舊有人趨之若鶩。
面對如此饑渴的市場,環球高層緊急開會,最終決定,將手頭預留的最後三天檔期,也全部放了出去。
這最後三場,銷售速度更是誇張到了離譜的境地。
前面十三場放票,好歹還賣了兩三天,而這最後的三場,只用了半天時間,售票熱線和線下網點便宣告全面售空。
至此,鄭輝首次個人演唱會,香港紅磡體育館,總計十六場,全部售罄!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徹底引爆了整個香港的媒體圈。
無數樂評人和媒體記者跌破了眼鏡,他們想過鄭輝的演唱會會火,但誰也沒想到,會火到這種地步。
而比十六場售罄更離譜的,是十二月三十一號,跨年夜的當天,《明報》財經版刊登的一則新聞。
有明報記者發現,最近來香港的遊客似平多了不少東南亞華人遊客。出於職業的好奇,他走訪了中環的幾家大型旅行社,結果發現了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現象。
香港本地的多家旅行社,在得知鄭輝要舉辦演唱會,並且環球唱片沒有公布任何東南亞巡演計劃的消息後。
他們竟然主動出擊,直接聯繫了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當地的旅行社,聯合開辦了一種名為「香港鄭輝紅館視聽之旅」的演唱會套餐。
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來香港,都是免簽。
這些旅行社以略高於官方票價的價格,從各種渠道囤積了一批演唱會門票,然後打包進機票和酒店的套餐里,向那些渴望來現場感受氣氛,卻又搶不到票的東南亞歌迷兜售。
雖然這批由旅行社賣出的門票,在十六場演唱會的門票總量中占比並不算高,但這款「聽鄭輝演唱會」的旅遊產品,竟然在短短半個月內,成為了各大合作旅行社最熱門、
諮詢量最高的赴港游產品。
鄭輝剛剛結束了一輪舞蹈合練,鄭東漢便拿著報紙,興沖沖地走進了他的休息室。
「輝仔,你現在可真是個財神爺,走到哪都能點石成金啊!」
鄭東漢將那份《明報》拍在鄭輝面前的桌子上,指著那篇關於旅行社套餐的報導,笑得合不攏嘴。
「我早上看到這篇報導,真是拍案叫絕!這幫搞旅遊的,鼻子比狗還靈!我還在盤算著怎麼把你的影響力輻射到東南亞的線下市場,他們倒好,直接把人拉到咱們家門口來消費了!」
鄭輝拿起報紙看了一遍,也是啞然失笑。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演唱會,竟然還能以這種方式,間接帶動了香港的旅遊業。
「輝仔,我跟公司這邊商量了一下。」
鄭東漢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既然東南亞那邊的市場反響這麼熱烈,等咱們跑完香港和台灣的行程,乾脆也別等了,直接去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各開兩場大型演唱會,怎麼樣?」
「我沒問題。」鄭輝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下來:「東漢哥你看著安排就行。」
對於他來說,在哪裡唱都是唱,能多賺錢,同時滿足那些海外歌迷的願望,何樂而不為。
話分兩頭,十二月初,在佛山拍戲的范彬彬,在拍攝間隙將劇組裡關係最好的幾個主演聚到了一起。
「周杰哥、任泉哥、小龍,還有劉姐!我聽說鄭輝馬上要在香港開演唱會了,你們想不想去現場看?
想去的話包在我身上,我能拿到現場票!」范彬彬拍著胸脯承諾道。
聽到這話,任泉、釋小龍和飾演龐飛燕的劉怡君眼睛都直了。
「紅館的票?現在外面可是有錢都買不到啊,彬彬你太牛了,當然去啊!」任泉滿口答應,釋小龍也在旁邊高興得直蹦躂,眾人紛紛附和,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可就在這時,周杰卻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彬彬,咱們大家都想去,但去香港可不是有門票就行的,咱們還得辦簽注。」
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周杰嘆了口氣,解釋道:「以前我們《還珠格格》劇組去香港做宣傳的時候,我是親身經歷過那套流程的。
現在咱們內地根本沒有對香港開放個人自由行,過關名額卡得死死的。
如果咱們以個人名義跑去出入境管理局,說是要去香港看演唱會,人家連材料都不會收,直接就給打回來,根本過不去。」
這番話一出,剛剛還歡呼雀躍的眾人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范彬彬的臉也微微發白,滿腔的期待化作失落。
她光顧著高興,完全沒考慮政策壁壘,正當她以為這次香港之行徹底泡湯,準備無奈作罷的時候,一旁看著他們的陳道明開了口。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個人名義過不去,走商務出行不就行了?」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陳道明看著范彬彬指了條明路:「你去找咱們這部戲的製片人,陳勇。他是香港來的,在那邊有現成的公司和資源。
你讓他用香港相關公司的名義,給咱們劇組發一份正式的行業交流邀請函」。
有了這份官方背書,咱們就名正言順地以劇組商務出行的名義集體辦簽注。只要這流程一走,審批很容易就能過。」
范彬彬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她感激地向陳道明連聲道謝,轉身便飛奔著去找陳勇。
對干范彬彬的請求,陳勇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滿口答應下來。他辦事效率極高,當天就聯繫香港那邊的公司出具了邀請函,以《少年包青天》劇組的名義向相關部門提交了赴港進行行業文化交流的申請。
有了冠冕堂皇的商務理由和官方公司的背書,幾天後,劇組眾人的赴港簽注果然順利批了下來,批了個七天的短期簽注。
拿到簽注的那一刻,范彬彬這才徹底將心放回了肚子裡。有這確鑿的行程,她這才拿起電話,向鄭輝開出了要票的口子。
十二月三十號,當劇組還在有條不紊地拍攝時,一名自稱是環球唱片工作人員的人,提著一個精緻的信封,準時找到了正在候場的范彬彬。
信封里,裝的正是八張紅館演唱會前排門票。
解決了范彬彬這邊的問題,鄭輝又想起了遠在京城的高媛媛。他特意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高媛媛的語氣里充滿了失落和羨慕。
她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既沒有劇組的文化交流名義,也沒有商務考察的理由,個人申請的通道完全走不通。
鄭輝的語氣充滿歉意:「對不起啊,這次真的沒辦法讓你過來了。」
「沒事啦!我懂的!你好好準備你的演唱會,那可是十六場啊!一定要注意身體,保護好嗓子!」
她越是這麼懂事,鄭輝心裡就越是愧疚。
「等我忙完這段,我答應你,以後等我回內地開演唱會。到時候,第一場就給你留最好的位置,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不許耍賴!」高媛媛在電話那頭笑得眉眼彎彎。
「不耍賴。」
除了這些,演唱會前,鄭輝還接到了好幾個電話,張國榮、梅艷芳、劉德華,甚至連王霏,都相繼打了電話過來。
電話的內容出奇地一致,都是問他演唱會需不需要嘉賓,如果需要,他們隨時可以過來幫忙站台撐場。
面對這幾位天王天后的好意,鄭輝還是逐一婉拒了。
「哥哥,梅姐,華哥,多謝你們的好意。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場個人演唱會,我想靠自己,從頭到尾,完整地唱下來。
而且每天才兩個小時左右,我能行的。」他對幾位前輩解釋道。
而在接到王霏的電話時,他則用上了幾分調侃的語氣。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怕你一來,風頭就全被你搶走了。」
電話那頭的王霏輕笑了一聲:「少貧嘴,說真的,用不用幫忙?」
「真不用,」鄭輝笑道:「我想一個人試試。
再說了,你第一次在紅館開唱,就是驚世駭俗的十八場連開。我這才十六場,跟你比還差得遠呢,哪好意思請你來當嘉賓。」
王霏沒有多麼把那個記錄放心上:「我那是唱粵語歌,開十八場不稀奇。你一個主打
國語歌的,能在香港這個地方,第一次就開滿十六場還全部賣光,你才是真的嚇人。」
「好了,不打擾你排練了。演唱會加油。」
王霏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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