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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坎城媒體採訪安排

2026-10-01 21:06:16 作者: 青光輝

  走完二十四級台階,進入電影宮。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各個入圍劇組的成員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談。

  鄭輝的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王家衛沒來。

  他電影出了問題,《花樣年華》的後期製作發來的拷貝聲畫竟是錯亂的。王家衛不不打電話回去,要求全部重做。

  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一直持續到19號晚間,首映前一晚,他才終於帶著那份完好的拷貝降落在坎城。

  姜文來了。

  他站在大廳靠右的位置,身邊圍著幾個歐洲記者和製片人,他大聲說笑,那種渾身上下散發的草莽之氣,隔著半個大廳都能感覺到。

  楊德昌也來了。

  他站在大廳的另一側,和一個日本人在說話,身邊還有幾個台灣來的工作人員。

  鄭輝和楊德昌的目光隔著大廳交匯了一下。

  兩個人都微微點了一下頭。  今年這屆坎城,楊德昌會憑藉《一一》拿到最佳導演獎。

  而金棕櫚最終會歸於拉斯·馮·提爾的《在黑暗中起舞》。

  鄭輝並不確定自己的出現會不會改變這個結果。

  《爆裂鼓手》是一部強有力的競爭者,它的類型和氣質在這屆入圍名單里都是獨一無二的。

  其餘的大多數是作者電影的慢節奏敘事,而《爆裂鼓手》是一頭猛獸,它用凌厲的剪輯和極致的音樂暴力衝擊觀眾的感官。

  + :

  坎城的評委們會喜歡這種類型嗎?

  鄭輝不確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他需要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極致。

  電影本身已經定型了,後期改不了了。但首映當晚的沙灘音樂派對,那是他唯一還能主動出擊的戰場。

  讓他們在銀幕上看完電影,然後在沙灘上看到那個角色活過來。

  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正想著,一個身影大步走了過來。

  姜文。

  他那邊和歐洲記者聊完了,回頭一轉,看到了鄭輝,眼睛一亮,徑直走了過來。

  「鄭輝!」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隔著好幾步就開始打招呼了。

  「姜導。」鄭輝迎上去,兩人握了握手。

  姜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錯啊,頭一次拍電影就能來坎城。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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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導第一次拍《陽光燦爛的日子》,不也直接入圍威尼斯電影節了嗎?姜導也牛逼。」

  姜文咧嘴笑了一下:「你小子,嘿,有意思。」

  他四下掃了一眼,目光掠過會場門口那些舉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嘴角掛著點玩味的笑:「我坎城也是頭一回來。不過我這個頭一回,跟你的頭一回不太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自嘲,但又不是真的在自嘲。

  + :  更像是一個人明知道前面是坑,還故意大步邁過去,邁完了還回頭朝那坑吐口唾沫。

  鄭輝聽懂了。

  姜文的《鬼子來了》沒有龍標,帶著一部沒過審的片子來坎城參賽,這事兒說白了,就是甩了電影局一個嘴巴。

  「回去之後…會有麻煩吧?」鄭輝說出這句話。

  姜文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麻煩?拍電影哪有不麻煩的。」

  「他們要禁就禁唄,我又不是只會拍電影。大不了去演戲,演戲我也不差。」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鄭輝能看出來,他真不在乎,老子就是這麼做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

  不過鄭輝心裡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說你去演戲,你倒是老老實實演啊。

  前世陸太郎拍《尋槍》,姜文掛著男主角的名頭進了組,結果呢?

  圈裡圈外看過成片的人,十個有九個半都覺這片子是姜文拍的。

  什麼鏡頭語言、敘事節奏等等,陸川只是名義上坐在導演椅上的人,真正在掌控一切的,從來都是姜文。


  說白了,讓姜文去別人的戲裡老老實實當演員,那是妄想,而且現在也沒人鎮住他。  這人骨子裡就是要當導演。

  「你的片子排在哪天?」姜文問。

  「十八號。」

  「好。」姜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八號我來看。你的片子我提前看了預告,有意思。」

  他頓了一下,又說:「你來看我的吧?我是十五號。」

  + :

  「好,十五號,我一定來。」

  「一言為定。」

  姜文又拍了他一下肩膀,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開幕式結束後,回到酒店。

  環球影業的公關團隊已經排好了接下來幾天的採訪日程。  「鄭先生,十五號和十六號各安排了一場圓桌採訪,每場一桌。

  十五號是英美主流媒體,包括《衛報》、《紐約時報》、《洛杉磯時報》、《帝國》雜誌。

  十六號是法德主流媒體,《世界報》、《解放報》、《明鏡周刊》。」

  鄭輝翻了翻名單,點了點頭:「可以。」

  公關負責人又補充道:「這兩天的採訪主要圍繞電影的創作過程、您的個人背景和從歌手跨界導演的話題。」

  「明白。」

  ……

  十五號。

  上午十點,鄭輝去了姜文的放映廳看了《鬼子來了》。

  看完之後,鄭輝沉默了很久。

  + :

  黑白的畫面、荒誕的故事、鮮血淋漓的結尾,姜文用極端的方式把人性中最複雜的東西撕開來給你看。  從放映廳出來的時候,姜文就站在門口,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

  「怎麼樣?」

  「好電影,我很喜歡。」鄭輝沒有說客套話。

  姜文點了點頭,把煙叼在嘴上:「十八號,看你小子了。」

  「嗯。」

  ……

  五月十五號。

  環球影業安排了圓桌採訪。

  環球影業把今天的採訪安排給了英美主流媒體,一共六家——《好萊塢報導者》、《帝國》雜誌、《衛報》、《紐約時報》文化版、bbc文化頻道、以及一位獨立影評人。

  六位記者圍坐在圓桌旁,面前各自放著錄音筆和筆記本。

  鄭輝坐在圓桌的一端,身邊放著一杯茶,他自己國內帶來的茶泡的。

  圓桌採訪不同於一對一專訪,它更像一種座談,記者們輪流提問,採訪對象回答,其他人旁聽並補充追問。  《好萊塢報導者》的記者率先開口:「鄭先生,你在音樂領域已經取了巨大的成功,亞洲市場的c唱片銷量超過千萬,是什麼讓你決定從音樂轉向電影?」

  「不是從音樂轉向電影。」鄭輝糾正道:「是回到電影。」

  記者微微挑眉。

  「我在進入音樂行業之前就打算做電影,音樂對我來說是一個積累資源和影響力的手段,最終的目標一直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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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音樂是手段,電影是目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手段不代表不認真,我對音樂的態度和對電影一樣嚴肅。」

  《衛報》的記者接過話頭:「我們注意到,今年坎城主競賽有四部華語電影入圍,這在歷史上是非常罕見的。你怎麼看待自己和姜文、王家衛、楊德昌同台競爭?」

  「我不覺這是競爭。」

  鄭輝說:「我們四個人拍的是完全不同的電影,面對的是完全不同的議題。

  姜文導演關注的是歷史和人性,王家衛導演關注的是時間和情感,楊德昌導演關注的是都市和家庭。」

  「而我關注的是極限。一個人為了達到某種極限,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同一個競賽單元里有四種截然不同的視角,我覺這恰恰說明華語電影的表達維度是多元的。」

  bbc文化頻道的記者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作為一個二十歲的導演,你如何說服像張國立這樣經驗豐富的老牌演員,接受你的指導?」


  鄭輝說道:「我沒有說服他。是劇本說服他的。」

  「一個好的導演不需要用年齡或資歷去壓制演員。他需要做的是把劇本寫到讓演員看完之後,自己就想演的程度。

  張國立老師在看完劇本的當天就答應出演了,並且他還主動試鏡演了一幕,我當時就覺我找對人了。」

  「至於在片場,我和他的關係不是導演命令演員,而是兩個人一起尋找角色的最佳表達方式。」

  採訪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臨近結束的時候,《帝國》雜誌的記者忽然拋出了一個問題。

  「鄭先生,我聽說在電影中有一段打鼓的鏡頭,速度達到了每分鐘四百拍。

  這個速度是你拍電影之前就能做到的,還是為了電影專門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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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輝看著他,沉默了會後回答:「因為需要,我才展示。」  在場的記者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都在咀嚼這句話的含義。

  因為需要,所以顯示。

  不是因為能做到才拍,也不是因為電影需要才去練。

  而是因為這部電影需要這種速度,所以我把它展示出來。

  至於我本身是否具備這個能力,這個能力的上限在哪裡,那不在討論範圍內。

  bbc的記者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句話,然後抬頭笑了笑:「謝謝您,鄭先生,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答案。」

  ……

  十六號,法德媒體的圓桌採訪。

  風格和頭一天略有不同,法國記者更關注電影的美學表達和哲學層面的思考,德國記者則對製作流程和技術細節更感興趣。

  《電影手冊》的記者又來了,這次不是獨家專訪,而是參加圓桌。

  他問了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你的電影探討的是極致追求的代價。你自己認為,為了極致,值付出一切嗎?」

  鄭輝想了想後說道:「我不知道值不值。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還能猶豫,那說明你還沒到那個地步。」

  「真正到了那個地步的人,不會問值不值。他只會繼續做。」

  法國記者在筆記本上快速寫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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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採訪結束後,鄭輝回到酒店房間,剛想休息一會兒,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韓三平。

  「韓叔?」

  「鄭輝啊!恭喜恭喜!第一部電影就入圍主競賽,好樣的!我們北影廠面上也有光啊!」

  「謝謝韓叔。」

  「我打電話過來,是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韓三平的語氣變了,從熱情變成了略帶為難。

  「您說。」  「是這樣的,國內有不少記者現在也在坎城,你知道的,四部華語電影入圍主競賽,這是大新聞,國內各大報社和電視台都派了人過去。」

  「嗯,我知道。」

  「問題來了。」韓三平頓了一下:「這些記者想採訪你,但都約不上。」

  鄭輝皺了皺眉:「約不上?」

  「對,不管是報社還是電視台,包括央視的人,全都約不上。他們找了各種渠道,都碰了壁。」

  「最後沒辦法了,他們知道你這部電影掛的是咱們北影廠的廠標,就輾轉託關係找到了我。讓我出面幫忙說說。」

  鄭輝馬上回答:「韓叔,我從來沒有說過拒絕中國媒體的採訪。」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說這種話。」韓三平的語氣裡帶著無奈:「但他們確實採訪不了你。」

  鄭輝的眉頭皺了起來:「您先讓那些記者去找北影廠這次跟來的人,老劉是吧?這次是他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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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老劉。」

  「我安排他住在我們入住的酒店了,您讓那些記者先找到老劉,我後面會讓何岩去跟他對接,把國內記者的採訪安排上。」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就行了。那些記者都快急瘋了,尤其是央視的,你想想,央視的人在坎城約不上採訪,回去怎麼交差?」


  「韓叔放心,我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鄭輝喊來了何岩。

  「輝哥,什麼事?」

  「你去找環球那邊安排公關的人,問一下,為什麼國內記者的採訪請求全部被擋在了外面?」

  何岩愣了一下:「國內記者被擋了?」

  「對,韓總剛打電話過來,說國內的記者在坎城約我的採訪,全部碰壁。包括央視的人。」

  何岩的表情變嚴肅了起來:「我這就去問。」

  半個小時後,何岩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輝哥,我問清楚了。」

  「說。」

  「是這樣的,坎城電影節的媒體公關,一般都會包給專門的國際公關公司來運作。  咱們這部電影的版權賣給了環球影業,他們也配了一家國際公關公司負責篩選和安排記者採訪。」

  「這家公關公司的操作邏輯是按版權市場來分配媒體資源的。

  因為咱們這部電影沒有把中國地區的版權賣給環球影業,你保留了大中華區的版權,所以在他們看來,中國不在他們的服務範圍內。」

  + :

  「他們下意識就沒有把中國記者放進採訪名單里。」

  鄭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下意識?」

  「對,用那個公關經理的原話說,ty a nt n tty(他們不在我們的領地)。」

  何岩繼續說:「而且我又多問了幾句,這種公關公司對記者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們優先服務的是歐美主流媒體,《綜藝》、《好萊塢報導者》、《衛報》、《紐約時報》這些。」

  「亞洲的媒體本身就排在後面,日本的還好一些,韓國的勉強能排上號,中國的…」

  何岩搖了搖頭。  「就算賣了中國版權,中國媒體想進入他們的核心採訪名單,也幾乎不可能。

  最好的情況,是安排參加一場混采,就是那種限時二十到三十分鐘、一堆記者一起問的群采。」

  「他們說十七號有一場混采,可以安排中國記者參加。」

  「二三十分鐘的混采?」鄭輝重複了一遍。

  「對。」

  鄭輝看著何岩:「你去和那個公關公司說,明天我會抽出時間,讓他們安排一場中國媒體專門的圓桌採訪。」

  「專門的?」

  「對。和英美、法德那兩場一樣的規格。圓桌,坐下來聊,不限時間。」

  + :

  何岩點了點頭。

  鄭輝補充道:「另外,你去找北影廠的老劉,讓他帶中國記者過來。

  央視的、《南方周末》的,還有《中國電影報》的,該來的都來。」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

  何岩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輝哥,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鄭輝想了想。

  十七號下午有一場環球安排的混采。

  「明天上午十點。」

  「明白了。」

  何岩出去之後,鄭輝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對著窗外的地中海發了會兒呆。

  中國記者在坎城約不上自己的採訪。

  央視的人都碰了壁。

  原因不是有人故意刁難,而是冰冷的現實,在這套遊戲的規則里,中國媒體壓根就不在核心圈層之內。

  不是被排斥,而是被忽略。

  這兩個字的區別很大。  排斥意味著對方知道你的存在但選擇拒絕,忽略意味著對方從來就沒有把你放在視野之內。

  2000年的中國電影市場,全年票房折合美元不到兩億。在好萊塢的商業版圖上,這個數字等於不存在。

  + :

  那些國際公關公司在製作採訪名單的時候,中國這兩個字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腦海里。

  不在我們的領地。


  總有一天,這個領地會變的。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能做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明天上午十點,中國媒體專場圓桌採訪。

  讓那些千里迢迢飛到坎城的中國記者們,好好地、體體面面地完成一次採訪。

  這是他該做的事。

  ……  當天晚上,何岩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他先找到了環球影業的公關公司,用很禮貌但很堅定的語氣轉達了鄭輝的要求。

  公關經理起初有些為難,原本的日程安排里沒有中國媒體專場這一項,臨時加進去需要調整場地、翻譯配置、安保動線等一系列後勤問題。

  但何岩只說了一句話:「這是鄭先生本人的要求。」

  公關經理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頭:「我會安排的。」

  然後何岩又去找了北影廠的老劉。

  老劉是北影廠的一個製片主任,五十多歲,因為《爆裂鼓手》掛了北影廠的廠標,廠里給了一個名額讓他跟著來坎城學習考察。

  他住在鄭輝安排的酒店裡,但鄭輝這邊的公關工作全是環球在做,他插不上手,基本上就是一個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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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他在坎城到處轉悠,看看電影,逛逛海灘,吃吃法國麵包,過倒是挺自在的。

  但今天下午,韓三平一個電話打過來,把國內記者的事情交代給他之後,他就坐不住了。

  何岩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疊名片,愁眉苦臉地翻著。  「劉叔。」

  「哎,小何!」老劉看到何岩像看到了救星:「韓廠長打電話了,讓我接應國內的記者。這些是今天下午央視和幾家報社的記者給我留的名片,你看看。」

  他把名片推過去,何岩掃了一眼。

  央視的、《人民日報》海外版的、《中國青年報》的、《南方周末》的、《京城晚報》的,還有《大眾電影》雜誌的。

  一共八家媒體。

  「劉叔,您明天上午把這些記者都帶到我們酒店的會議室來。十點鐘,輝哥親自接受採訪。圓桌形式,不限時間。」

  老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這些記者今天下午還在跟我訴苦,說在坎城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找誰都碰壁…你可幫了大忙了!」

  「輝哥交代的。」

  「好好好,我這就一個一個打電話通知他們!」

  老劉興沖沖地抓起名片就往大堂的公用電話走去。

  何岩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這位老同志在坎城憋了好幾天了,終於有正經事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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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岩回到鄭輝房間復命。

  「輝哥,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十點,中國媒體專場圓桌採訪。環球的公關那邊確認了場地,劉叔那邊也聯繫好了記者,八家媒體,明天準時到。」

  「嗯。」鄭輝點了點頭。

  何岩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輝哥,明天採訪的時候,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沒有。」鄭輝喝了口水:「他們是中國記者,不用端著。想問什麼就答什麼。」

  「那如果他們問到電影內容呢?」

  「電影內容不劇透,這個原則不變。但其他的,不用設限。」

  「他們跑了大半個地球來到這裡,又被那幫公關公司晾了好幾天。明天讓他們痛痛快快聊一場。」

  何岩點頭:「明白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鄭輝忽然在身後加了一句:「何岩。」

  「嗯?」

  「以後凡是涉及到中國媒體的事,不用過那幫公關公司,直接找我。」

  何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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