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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小貓永遠無法離開主人(二合一)

2026-10-02 05:12:07 作者: 戈壁有隻妖

  夜裡十一點。

  瑰麗酒店大堂燈火通明。

  旋轉門緩緩轉動,趙興國獨自走進來。

  他喝了不少酒,腳步卻還算穩當,偶爾停頓一兩秒,像是在確認方向。

  唯一的不同,是往日總挺直的腰背稍稍塌下去幾分,透出疲憊頹喪。

  電梯抵達酒店高層,趙興國刷卡進門。

  周榮梅正坐在梳妝檯前敷面膜,聽見門響下意識回頭。

  「興國?」

  周榮梅趕忙迎上去:「你怎么喝這麼多?」

  她扶住趙興國,濃重酒氣迎面撲來,熏得她下意識皺起眉頭。

  「慢點慢點,別摔了。」

  「沒事。」  趙興國擺擺手,證明自己還能走。

  周榮梅趕緊將人扶穩,嘴上忍不住埋怨。

  「都這個年紀了,還跟年輕時候一樣拼酒。小丁也是,怎麼不攔著你一點?」

  「跟小丁沒關係。」

  趙興國回到沙發坐下,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老領導一直給我勸酒,我能不喝嗎?」

  周榮梅正準備去倒水,聞言再次回頭。

  「老領導?」

  她語氣驚訝:「你見到老領導了?」

  「嗯。」

  趙興國閉上眼:「還有齊澤。」

  

  「齊澤也在?」

  周榮梅更加意外:「你們都多少年沒見了?怎麼找來的?」  趙興國睜開眼睛,長呼一口氣。

  「小丁安排的。」

  「都是小丁安排的?」

  「嗯。」

  「嘖嘖……」

  周榮梅忍不住咋舌:「小丁還真有本事。」

  在HK臨時找出兩個與趙興國關係如此深厚的人,還能在當天晚上把人聚齊,顯然不是單純有錢就能做到的。

  周榮梅並沒有想得太複雜,只是覺得自家女婿遠比想像中更有本事。

  好事!都是好事!

  「是啊!」

  趙興國嘆聲苦笑,嘴裡喃喃重複:「真有本事……」

  在周榮梅看來,女婿有能力、有人脈、會辦事。  而趙興國感受到的,卻遠遠不止這些。

  自己和妻子昨天在車上提起老領導和齊澤,丁衡當時沒有過多追問。

  可僅僅過去一天,兩人便齊齊坐在飯桌前。

  齊澤還好,一直在HK做生意,只要肯用心打聽,總歸能找到些消息。

  可老領導退休之後極少露面,私人聯繫方式更不會隨意給人。

  丁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通過誰找到的?

  又是用什麼辦法,讓老領導願意如此痛快地赴宴?

  飯局表面是丁衡給他安排的一次老友重聚,可實際上是丁衡不動聲色地向他展示手段和能力。

  飯桌上,三人喝酒回憶舊事。

  可每當話題落到丁衡身上,其餘兩人的態度都顯得極為曖昧。

  尤其老領導,意味深長說著醉話。

  「興國,你這輩子看人准,辦案也厲害,但看女婿這種事,別老拿審犯人的眼光去審。年輕人的日子,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顏希從小運氣就好。小時候有你們兩口子護著,長大了,自然有她自己的緣分。」  老領導到底知道多少?他是今天才認識丁衡?還是早就已經有過聯繫?

  想到這,趙興國心口莫名發緊。

  他干一輩子刑偵。

  遇到問題時,總會下意識推演各種可能。

  可越推演,越不安。

  如果丁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有錢年輕人,哪怕資產再多,趙興國也未必會如此忌憚。

  錢是能擺在明面上計算的東西,可怕的是不見邊界的人脈、能力以及手段。

  趙興國給自己倒杯水,猛灌一大口。


  除去父母和妻女,老領導可以說是他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人。

  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離不開老領導的提攜和教導。

  齊澤同樣是他年輕時最信任的朋友。

  兩個人的話,趙興國不可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甚至開始想……

  要不,就這麼算了?

  女兒已經成年,和丁衡之間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自己作為父親又能怎麼辦?過度的干涉只會將父女關係徹底推向對立。

  可對嗎?

  趙興國埋頭深思。

  從理智上來說,他知道強行干涉沒有意義。

  但從父親的立場上來說,他無法坦然接受女兒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更何況……

  自己現在之所以動搖,到底是因為相信女兒,還是因為忌憚丁衡?

  如果是後者,自己當父親的未免太沒出息。

  趙興國眉頭越皺越緊。  「興國?」

  周榮梅察覺到丈夫狀態不對,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麼呢?」

  「沒什麼。」

  趙興國撐住膝蓋起身,酒意湧上來,他身體微晃。

  周榮梅趕緊扶住丈夫:「怎麼回事?是不是飯桌上聊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都是多年沒見的老朋友,能有什麼不開心。」

  趙興國語氣平靜:「我去洗漱。」

  「真沒事?」

  「沒事。」

  他晃晃腦袋,長長呼出一口酒氣。

  「早點睡吧……」

  ……  翌日清晨。

  趙興國一晚上睡得並不好,宿醉後頭疼欲裂。

  不到七點,他便獨自來到頂層自助餐廳。

  餐廳里客人不多,趙興國選了幾樣簡單的早餐找個位置坐下,慢慢剝起雞蛋。

  剝到一半,身前忽然落下一道陰影。

  「爸。」

  趙顏希拉開椅子坐下,懶洋洋打個哈欠,手裡只有一杯冰咖啡。

  趙興國提醒道:「不吃早餐,就喝冰的?」

  「沒事,都習慣了。」

  趙顏希裝傻笑笑,試圖糊弄過去。

  趙興國沒有像往常一樣說教,繼續低頭剝雞蛋。

  趙顏希悄悄觀察父親臉色,回想昨晚丁衡領趙興國出去吃飯,直到很晚才回來。  她本想問問情況,可丁衡回房後倒頭就睡,她給母親發消息,周榮梅也只回復一句。

  「你爸喝太多,已經睡下。」

  一晚上過去,趙顏希心裡七上八下,如今趙興國的反應讓她更加摸不清狀況。

  她試探問道:「爸,你昨晚和丁衡喝很多嗎?」

  「還行。」

  趙興國剝乾淨雞蛋,放進粥里:「老領導一直勸,齊澤也在旁邊起鬨,沒控制住。」

  「老領導,是張爺爺麼?」

  趙顏希小時候見過父親的上司幾面,印象不深。

  「是……」

  趙興國喝口粥,轉移話題。

  「顏希啊,你大學畢業以後,想做什麼?」

  「暫時還沒想好。」  趙顏希老老實實回答:「開店失敗後,我覺得自己先得好好沉澱,太毛毛躁躁只會給丁衡哥添麻煩。」

  「住呢,留在HK陪小丁?」

  「看情況。」

  趙顏希語氣輕快:「丁衡哥在哪,我大概率就在哪。」

  話說出口,她又悄悄觀察起父親反應。

  趙興國神色沒有變化。

  他繼續問:「什麼都圍著一個男人轉,你自己沒有打算?」

  「這就是我自己的打算啊。」

  「丁衡其他女朋友也跟你一樣嗎?」


  趙興國語氣平淡:「就比如那個小林,明顯比你能幹太多。」

  趙顏希沉默不語。

  今早父親喊她過來,她便明白父女之間到了攤牌的時候。  趙興國繼續問:「丁衡多久腳踏數條船的。」

  「挺早的。」

  「多早?」

  「剛上大學沒多久。」

  「你為什麼不鬧?」

  「怕鬧了,他就不要我了。」

  話出口,趙顏希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

  可她還是老實承認道:「我捨不得他,也捨不得現在的生活。」

  趙興國再問:「你不覺得委屈麼?」

  「偶爾會。」

  趙顏希嘆道:「我偶爾也會吃醋不高興,可感情這事有失有得,不可能什麼都剛剛好。」

  我也知道,以我的條件,找一個只喜歡我,什麼都聽我的男人完全能找,可架不住我不喜歡!」  父女之間安靜下來,趙興國繼續低頭喝粥,可粥已經發涼。

  好一會後,他重新開口。

  「他有沒有逼過你?」

  「沒有。」

  「拿錢、工作或者別的事情威脅過你?」

  「沒有。」

  「你們之間發生關係,都是你自己願意的?」

  趙顏希俏臉微微泛紅。

  「爸……」

  「回答問題。」

  趙興國語氣稍稍嚴肅,似是拿出平日工作態度。

  趙顏希最後還是點頭。  「是我自己願意的。」

  「想清楚再回答。」

  「我特別清楚。」

  趙顏希深吸一口氣,並大聲補充:「我不後悔!」

  趙興國靜靜注視,眼神深邃。

  可不知不覺間,女兒已經能坐在自己面前,坦然討論她的感情生活以及未來。

  不管自己願不願意承認,女兒確實已經長大。

  她的選擇未必正確,甚至在絕大多數人眼裡,顯得荒唐衝動且不可理喻。

  可那終究是她的選擇。

  「顏希。」

  趙興國放下勺子:「爸不贊成你現在的生活。」

  趙顏希心口微微一沉。  「我也不可能因為小丁有錢有本事,便覺得事情理所當然。」

  趙興國繼續念叨。

  「說祝福你們,那是假話,也是拿你爸自己當傻子,但是……

  你已經成年!

  爸以前忙工作,對你管得少。很多時候,家裡的事都交給你媽媽。她管得嚴,我也總覺得嚴一點不是壞事。

  後來才意識到,在外人眼裡,我們夫妻職業體面,育兒有方,卻完全沒有真正教你怎麼做選擇,甚至讓你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問題。

  這是我作為父親的失職,我向你反省並檢討。」

  趙顏希默默聽著,父親依舊似是平時開會那般官方口吻,情感卻無比真摯。

  「人這一輩子,總有許多選擇,選學校選工作父母可以幫忙,而選和誰一起生活父母不方便干預。

  我和你媽可以給你意見,提醒你哪裡有坑,但不能替你走。反過來說,路是你自己選的,出問題也不能把責任推給別人。」

  趙興國語氣逐漸鄭重。

  「爸暫且相信你,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且不後悔。  可你要記住,男女關係不是小孩子鬧著玩,更不是今天開心,明天不高興便能當作沒發生過。將來有一天,你可能會覺得委屈,覺得自己選錯,然後回家找爸媽幫忙。

  爸媽當然會永遠支持你!但在那之前,你得對自己負責。」

  趙顏希鼻尖稍稍發酸。

  她以前總覺得父親嚴肅不近人情,在家裡話不多,工作永遠排在最前面。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父親遠比她想像中的要豁達開明。


  趙興國將剩下半碗粥喝完,拿餐巾擦擦嘴。

  「下午我就跟你媽回去了。」

  「這麼快?」

  趙顏希挽留道:「你們不多玩幾天嗎?」

  趙興國怎麼可能看不出女兒的小心思,不由冷笑一聲。

  「你真想讓我多待?」

  「當然想啊!」  趙顏希立刻一臉真誠:「HK這麼多地方,你們都還沒逛完呢。太平山、海洋公園,還有好多離島……」

  「行了。」

  趙興國懶跟女兒裝模作樣,起身準備離開:「不打攪你們年輕人,有問題隨時給爸打電話。」

  趙顏希望向父親,如釋重負的同時,忽又摻雜進幾分酸澀。

  年近五十的父親背影依舊挺直,沒有半分彎曲。

  ……

  趙顏希回到樓上房間,整個人還有點懵,一路走進臥室。

  丁衡已經醒來,正賴在床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聊完了?」

  趙顏希沒有回答。

  她掀開被子鑽進被窩,熟練地擠進丁衡懷裡。  丁衡放下手機,順勢攬住她。

  「怎麼了?」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趙顏希感慨道:「我爸居然沒罵我,也沒讓我跟你分手。」

  「這不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

  趙顏希仰起頭,眼神疑惑:「可他反應實在太平淡……」

  丁衡笑笑,手掌輕輕撫過女孩長發:「人嘛,都會有能勸動他的人。」

  趙顏希眯起眼睛:「你昨天讓張爺爺勸他?」

  「談不上勸。」

  丁衡打趣道:「我只是讓對方告訴你爸,丁衡這人不錯。」

  「我才不信。」  趙顏希伸手輕掐丁衡腰肉:「你個壞東西,肯定早算計好了。」

  丁衡握住她不老實的小手。

  「算計談不上……你爸這種人,錢壓不住,勢也嚇不住。真要拿東西強壓他,他寧可把工作辭了,也會跟我死磕到底。

  我把兩人喊來,只是稍稍展現自己手段,而真正能說服你爸的人,只有一個。」

  「誰?」

  「你。」

  「我?」

  趙顏希滿臉茫然。

  「你爸最擔心的,不是我身邊有幾個女人。」

  丁衡解釋道:「他真正怕的,是你什麼都不知道,被我騙得團團轉。或者你現在一時衝動,過幾年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沒有退路,除去依附我之外什麼都不會。」

  趙顏希安靜下來,她將下巴搭在丁衡胸口,認真端詳男人好一會。

  「丁衡哥。」  「嗯?」

  「我發現我好像真沒退路誒,被丁衡哥你拿捏得死死的!」

  說完,小貓咪還故作氣惱地張開嘴,對準丁衡肩膀咬上一口。

  力氣並不大,與其說是懲罰,更像是小貓在跟主人玩樂撒嬌。

  丁衡任由她咬,手掌在姑娘後背輕輕撫動。

  「那你後悔嗎?」

  「不後悔。」

  趙顏希鬆開牙齒,沒有半點遲疑。

  過去她一直擔心父母發現真相。

  母親哭鬧,父親發怒,自己被夾在丁衡與家人之間,被迫做出選擇。

  如今最難的一關,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父親沒有祝福她,但他至少願意承認女兒已經是一個能夠對自己負責的成年人,這便足夠。  趙顏希長長呼出一口氣,重新軟綿綿趴進丁衡懷裡。

  「我好睏。」

  「昨晚沒睡好?」

  「嗯。」

  趙顏希閉上眼睛,臉頰緊貼男人胸口。


  「擔心你被我爸抓走。」

  「抓我幹什麼?」

  「重婚罪。」

  「咱倆又沒結婚。」

  「那就流氓罪。」

  「早取消了。」

  「我爸給你重新加回來。」  ……

  面對小貓咪的幼稚發言,丁衡無語失笑,低頭輕吻她額頭。

  雖然趙興國剛才語重心長教育了女兒,但顯然效果甚微。

  趙顏希未來人生的主動權,徹底被掌握在丁衡手中。

  不過她不在乎,數日緊張過後,她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全身似八爪魚纏上去。

  剛才在父親面前,她還能強撐著認真談論自己的人生和選擇。

  回到丁衡身邊,那點堅強便迅速消失。

  只剩下毫無防備的依賴和眷戀。

  小貓永遠無法離開自己主人了,永遠!

  ……

  解決完趙顏希父母的事後,丁衡繼續在HK待了一個星期左右,大部分時間都和姑娘們在別墅里胡鬧。

  尤其花晴。  仙子嘴上始終不肯服軟,每次都要冷臉說上幾句「不知廉恥」「別太過分」,可真正鬧起來,又數她最經不起逗。

  至於趙顏希,父母那一關順利過去後,整個人明顯輕鬆許多。

  過去還偶爾琢磨自己的人生和未來,如今算是徹底擺爛,黏在丁衡身邊,心安理得做一隻小貓。

  林蔓一如既往。

  白天是衡白資本雷厲風行的林秘書,晚上回到別墅,西裝一脫,高跟鞋一扔,立刻變回最懂討老闆歡心的狐狸精。

  這天清晨,厚重的遮光窗簾牢牢合攏,臥室里昏昏暗暗,一片狼藉。

  「嗡……」

  丁衡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沒人理會。

  數秒後,震動停止。

  緊接著,又一次響起。

  「嗡……嗡……」  丁衡皺皺眉,閉眼摸向床頭櫃,摸索半天,只摸到一隻不知道是誰的發圈。

  手機第三次震動。

  趙顏希被吵得不耐煩,含糊抱怨。

  「丁衡哥……電話……」

  「聽見了。」

  丁衡勉強睜開眼,循著聲音找過去,並抬腿輕踢林蔓。

  「林蔓,我手機。」

  林蔓沒有反應,丁衡又踢一下。

  狐狸精迷迷糊糊抬起頭,狐媚眼半睜半閉。

  「老闆……還要啊?」

  「手機!在你那頭。」

  「哦。」  林蔓緩慢翻過身,伸手抓住那台不斷震動的手機,隨手扔到床上。

  丁衡打開一看,來電顯示——龍禾。

  自從潛規則的飯局不歡而散後,兩人便沒怎麼聯繫。

  丁衡按下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

  「餵?」

  「丁衡,你什麼意思!?」

  龍禾大聲質問。

  丁衡還沒完全清醒,一臉茫然。

  「什麼什麼意思?」

  「你跟我裝傻是吧?」

  龍禾憤怒又委屈。

  「你把我私人飛機停了,我不在乎!結果今天突然通知我要審查帳目,所有項目支出全部重新核對,還說審查結束之前,要暫停發放部分員工工資!你到底想幹嘛?」  「我什麼時候停你們工資了?」

  丁衡終於清醒幾分。

  龍禾氣急敗壞:「曾姐剛才告訴我的。財務的人還專門問她,過去半年有沒有不符合規定的報銷和額外支出!咱們好歹兄弟一場,你犯得著這樣嗎?

  我承認,上次我說話是有點重。但團隊其他人又沒得罪你!你有火沖我一個人來,拿他們撒氣算什麼本事?」

  丁衡猛地反應過來,望向床尾的林蔓。


  蠢狐狸已經醒來,側躺單手撐住腦袋,凌亂長發散落,一雙狐媚眼彎成月牙,笑得分外妖嬈嬌媚。

  與丁衡四目相對的瞬間,她還俏皮地眨眨眼。

  丁衡無語發笑。

  電話那頭的龍禾更加生氣。

  「你還笑!?」

  「不是,我笑別的。」

  「有什麼好笑的?」  「兄弟,我跟你保證,這件事真不是我安排的。」

  「你覺得我信嗎?」

  龍禾冷笑:「整個公司除去你,誰有權力說停我的私人飛機就停,說查帳就查帳?」

  「真不是我。」

  丁衡語氣誠懇。

  龍禾安靜幾秒,火氣稍稍減弱,委屈卻愈發明顯。

  「丁衡,沒必要吧!我上次拒絕你,是因為我當時沒想清楚,又不是故意讓你難堪。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真跟你翻過臉?

  再說……你真想怎麼樣,可以直接找我,犯不著拿工作逼我。」

  「好好好!」

  丁衡好言安撫,再問:「你現在在哪?」

  龍禾瞬間警惕。

  「你問這個幹嘛?」  「我過來跟你解釋。」

  「電話里不能解釋?」

  「你不是不信嗎?」

  龍禾沒吭聲。

  丁衡繼續道:「我先讓人恢復你私人飛機的使用權,員工工資照常發放,帳目審查也不會影響你們正常工作。」

  「然後呢?」

  「咱倆見面,好好談談。」

  龍禾再次沉默。

  丁衡甚至能想像出龍禾此刻的反應。

  大概是眉頭緊鎖,嘴裡念叨自己卑鄙無恥,同時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上次飯局,龍禾拒絕丁衡所謂的潛規則。

  如今自己提出見面,她自然會懷疑,丁衡是不是準備換一種更直接的辦法。  「兄弟?」

  丁衡呼喊一聲。

  「誰是你兄弟。」

  龍禾嘴硬回懟。

  「那龍小姐,請問你現在在哪?」

  「……」

  「私人飛機還要不要?」

  「首都。」

  龍禾最終還是服軟:「我這幾天在首都錄節目,下午還有排練。」

  「地址發我。」

  「你真來?」

  「嗯。」  「那你一個人來?」

  「廢話!」

  「還有……」

  她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算了,見面再談。」

  電話直接掛斷,丁衡哭笑不得。

  兄弟還是那個彆扭樣。

  他將手機扔回床頭櫃,抬起右手對準林蔓,結結實實一巴掌拍下去。

  「啪!」

  一聲清脆,林蔓身體輕顫,徹底睡意全無。

  她非但沒生氣,反而轉過身來,軟綿綿趴到丁衡腿邊,仰頭討好微笑。  「老闆,幾點了?」

  「別裝傻。」

  丁衡捏住她下巴,稍稍用力:「誰讓你停龍禾私人飛機的?」

  「公司最近調整資產使用規範,私人飛機作為重要固定資產,當然要重新審核使用權限。」

  林蔓一本正經解釋。

  「工資呢?」

  「只是延後審批,沒說真停。」

  「查帳呢?」

  「正常的財務審計呀。」

  林蔓回答滴水不漏,甚至露出幾分委屈:「老闆,衡白資本如今規模越來越大,總不能還像小作坊一樣管理吧?該完善的制度肯定要完善。」


  「你少來。」

  丁衡輕輕拍打她臉蛋:「龍禾得罪你了?」  「沒有。」

  「那你折騰她幹嘛?」

  林蔓笑得更加嫵媚:「她讓老闆不開心,我作為秘書,總得替老闆分憂吧?」

  「誰告訴你我不開心了。」

  「老闆那晚回來,對我可凶呢!」

  林蔓抱住丁衡手臂,側臉輕輕貼上去:「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老闆在女人身上吃癟,一時沒忍住,就想幫老闆稍稍提醒一下大明星。」

  「提醒什麼?」

  「提醒她認清誰才是財神爺咯。」

  丁衡又好氣又好笑。

  狐狸精確實越來越會揣摩他的心思。

  雖然事情做得過火,但還真不能說他完全不滿意。

  「別太過分。」  丁衡敲打道:「龍禾畢竟是我兄弟,我不想她太難堪。」

  「知道啦!」

  林蔓乖巧點頭。

  丁衡掀開被子起身,準備下床洗漱。

  趙顏希剛迷迷糊糊聽見對話,揉揉眼睛坐起。

  「丁衡哥,你要去首都找龍禾?」

  「嗯。」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幹嘛?」

  「找小靜靜啊,我都好久沒見她人咯!」

  趙顏希隨便找個藉口,反正就是要繼續粘在丁衡身邊。

  「哈……那我也回去吧。」  花晴睏倦哈氣:「劇團還有排練任務呢……」

  「唉,又只剩我在HK。」

  唯獨林蔓唉聲嘆氣。

  她調整好狀態,裹上一件睡袍:「老闆,我去安排你下午私人飛機。」

  「不用私人飛機。」

  丁衡伸個懶腰:「幫我訂最近一班民航,低調點。」

  「明白。」

  林蔓點頭,心裡免不了酸溜溜的。

  老闆就這麼想快點見到龍禾?

  果然,得不到永遠在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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