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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作為姐妹?作為兄弟?(二合一)

2026-10-02 05:13:30 作者: 戈壁有隻妖

  抵達首都後,丁衡沒有立馬去找龍禾,而是先將趙顏希和花晴送回住處。

  早起奔波,花晴進屋後疲倦犯困,回房休息。

  趙顏希卻活力十足,在屋裡四處晃蕩參觀。

  丁衡回房換身衣服,重新準備出門。

  趙顏希貼過去問:「丁衡哥你晚上還回來不?」

  「應該吧?」

  「那一起吃飯?」

  「嗯……文靜在首都,你把她喊回來。」

  丁衡提議道:「有時間沒吃她做的飯了。」

  「行,我問問小靜靜在哪!」

  趙顏希沒有多想,準備給文靜打電話。

  丁衡應一聲,徑直下到車庫。  首都車庫如今也停著好幾輛車,都是林蔓給花晴安排的。

  丁衡隨手挑選一輛相對低調的,坐進駕駛位。

  打開手機,丁衡找到文淑的聊天框。

  【丁衡】:你和你姐住哪?

  消息秒回。

  【幸運小淑】:姐夫你在首都?

  【丁衡】:來辦點事。

  【幸運小淑】:啥事啊,待多久?

  【丁衡】:不一定。

  文淑發來一張小兔子趴地上賣萌的表情包,後面跟一個定位。

  丁衡點開看一眼,距離倒是不遠,開車過去也就十幾分鐘。

  

  小區算不上新,位置卻很好,周圍商場和地鐵一應俱全。  單論便利程度,確實很適合文淑這種在讀大學生。

  丁衡停車上樓,一眼瞧見特意留給他的虛掩房門。

  走過去,丁衡抬手推門。

  九十多平方米,兩室一廳,一衛一廚。

  單論面積和裝潢,自然遠遠比不上丁衡如今住慣的酒店套房與豪宅。

  不過畢竟是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段,一套九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同樣算不得便宜。

  丁衡稍稍打量,莫名想起花晴以前在星城買下的那套小房子,面積大差不差。

  如今那間房徹底空閒,早就沒了保留的必要,可花晴始終捨不得賣,說是以後偶爾還能回去看看。

  說到底……不過是留個念想。

  丁衡正琢磨,忽探出一顆腦袋。

  「姐夫!」

  文淑從陽台後跳出來,笑得燦爛。  肩上斜挎著一隻黑色攝影包,寬鬆的連帽衛衣,下身搭配短裙,只是衛衣偏長,裙擺若隱若現。

  首都已經入秋,她上身穿得嚴實,兩條腿卻依舊光裸著。

  乍一看,充滿女大學生特有的青春感,又有幾分屬於文淑自己的風格。

  丁衡將門帶上,打量兩眼。

  「衣服你自己搭的?」

  「對啊。」

  文淑原地轉一圈:「怎麼樣,還行吧?」

  「挺適合你的。」

  「真的?」

  文淑眼睛一亮,明顯很受用。

  「比你以前那些打扮好。」

  丁衡客觀給出評價。  雖然五官和文靜相似,但從整體風格上來說,兩姐妹差別還挺大的。

  文淑過去買衣服,總喜歡參考丁衡身邊的姑娘。

  大多時候學趙顏希,偶爾學學花晴林蔓,其實挺不倫不類的,不說難看,至少風格不搭。

  今天這一身,屬於有她自己的味道,算是終於學會自己搭配。

  「我最近研究了一下穿搭,還行吧……」

  文淑樂呵笑笑,忽然又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什麼?」

  「我姐剛被顏希姐叫回去做飯。」

  文淑做作道:「你要是早來十分鐘,說不定還能見上她。」

  丁衡抬手,對準她腦袋用力敲擊。

  「別茶了。」


  自己若想文靜等他,一個電話的事,哪有什麼可惜不可惜。  文靜為啥不在,二人照不宣。

  「嘿嘿……」

  文淑尷尬笑兩聲:「姐夫你先坐,我去給你倒茶。」

  丁衡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再次環顧整個客廳。

  房子才剛開始住人,整體東西不多,卻有個突兀的酒櫃,像是提前為某個人準備的。

  沒過一會,文淑端兩杯茶返回,和丁衡保持距離坐下。

  丁衡端起茶杯:「你已經徹底搬出宿舍?」

  「還沒有。」

  文淑搖搖頭:「應該下周開始吧。最近就是每天從宿舍往這邊搬一點東西,等國慶以後,就能徹底住進來。」

  「房子是你姐找的?」

  「不算是吧。」

  文淑捧起茶杯,輕輕吹拂:「房源是我自己看的,合同也是我自己談的。我姐只過來幫我檢查一遍,生怕我被人騙。」  「她沒意見?」

  「怎麼會沒意見。」

  文淑撇撇嘴:「她一直覺得我浪費錢,說宿舍又不是住不下,幹嗎非要大二跑出來租房子。」

  「那你還搬?」

  「宿舍哪有這裡自在。」

  文淑理直氣壯,理由聽起來倒也像那麼回事。

  丁衡繼續問:「打算住多久?」

  「什麼住多久?」

  文淑被問得莫名其妙:「那肯定是先住到畢業再說啊。」

  丁衡沒有接話。

  當初花晴買房子的時候,同樣以為能住一輩子呢……

  文淑沒等來下文,神情有點不自在。  她抬手將落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主動轉換話題。

  「對了,姐夫,我上次跟你說的漫展,你還記得吧?」

  「有苗頭了?」

  「嗯!」

  提到這件事,文淑立刻來精神:「當然有!」

  她放下茶杯,打開手機翻出幾張照片遞給丁衡。

  「場地、門票、攝影師還有服裝,我全都準備好了。妝娘我也提前約了,保證效果特別好。」

  丁衡隨意翻看:「那還差什麼?」

  「就差最後一件事。」

  文淑笑眯眯,似是不言而喻

  丁衡將手機還給她。

  「你姐?」  「還是姐夫懂我。」

  「她不願意去?」

  「也不能說不願意吧。」

  文淑斟酌片刻:「她就是覺得麻煩,更不想拋頭露面?」

  「你沒勸她?」

  「勸了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文淑往丁衡身邊靠近,撒嬌請求:「所以接下來,就得看姐夫你咯。」

  「看我什麼?」

  「多給她做做思想工作嘛。」

  文淑一本正經:「我說十句,都不一定有姐夫一句管用。」

  客廳里忽沒了聲音,兩人間再次陷入熟悉的沉默。

  半晌後,丁衡將茶杯放回茶几。  「我儘量勸勸她。」

  說罷,丁衡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麼快?」

  文淑下意識追問,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明顯,連忙站起來。

  「那我送你。」

  「不用。」

  「就幾步路。」

  她還是跟到門口。

  丁衡換好鞋,伸手拉開房門。

  文淑站在玄關邊,雙手背在身後。

  「姐夫。」

  「怎麼?」  「沒什麼。」

  她彎起眼睛,揮揮手:「再見。」

  丁衡看她一眼,突然抬手揉亂女孩長發。


  「別想太多,還是先好好上學!」

  面對丁衡突然親昵的動作,文淑一時反應不及,最後愣愣回應一聲。

  「知道啦……」

  送走丁衡,文淑收回視線,將房門輕輕關上。

  下一秒,她似是全身突然脫力,往沙發上一癱,將頭埋進抱枕。

  丁衡突然來見她,本身就不尋常。

  更何況,他還特意讓趙顏希將文靜先叫走。

  單獨來,又單獨離開。

  剛才的交談也算不上有什麼內容,前前後後沒說幾句有用的話。  可某些事情,原本就不需要非得說清楚。

  丁衡願意過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默認他們之間已經往前邁一步的態度。

  想到這裡,文淑忍不住翻個身

  說服文靜參加漫展……

  只是說服姐姐去一趟漫展嗎?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

  文淑猛地坐起身,第一反應是丁衡落了什麼東西,或者臨時又改變主意折返回來。

  念頭一冒出來,她連拖鞋都沒穿,光腳急匆匆跑向玄關。

  房門一把拉開。

  「姐……」  原本要喊的「姐夫」才剛開了個頭,便硬生生卡住。

  門外是文靜。

  「姐……」

  文淑強行把後半句接上:「姐……姐姐。」

  文靜奇怪:「你喉嚨卡痰了?」

  「嘿嘿……」

  文淑裝傻笑笑,讓開位置:「你不是被顏希姐叫走了嗎,怎麼這麼快又回來?」

  「包落在你這。」

  文靜走進玄關,彎腰換鞋:「正好你下午沒課,乾脆和我一起過去吃晚飯,省得待會兒還要人去學校接你。」

  「哦。」

  文淑點點頭:「那我去收拾一下,今晚乾脆在那邊睡?」

  「行吧,儘量快點。」  文靜走進客廳,提醒道:「我等會兒還得去超市買點東西,顏希說家裡沒什麼菜。」

  「知道了!」

  文淑已經鑽進臥室,大聲回應一句。

  文靜沒再催促,徑直走到沙發旁,從角落裡拿起自己的包。

  剛準備轉身,餘光忽掃過茶几。

  桌上兩隻茶杯,冒著點點熱氣。

  文靜眉頭微促,自己離開不過十多分鐘,怎麼回事?

  剛有人來過?

  她抬眼看向玄關。

  拖鞋被踢得凌亂,其中一雙明顯挪過位置。

  臥室里傳來文淑翻找東西的動靜,伴隨她哼哼小曲,看來自己妹妹心情不錯,估計和剛才的客人有關。

  文靜重新低下頭,視線牢牢鎖定兩杯尚未涼透的茶水。  會是誰呢?

  …………

  坐回車裡,丁衡將手機導航目的地換成龍禾落腳的酒店。

  首都路況一如既往,幾條主幹道堵得厲害,預計時間從二十多分鐘一路跳到四十分鐘。

  丁衡也不著急,途中手機偶爾震動,全是曾姐斷斷續續發來的消息。

  【曾姐】:丁先生你到哪了,是否需要我下樓接您。

  【曾姐】:龍禾這幾天狀態不好,您多擔待。

  ……

  看得出來,事關未來飯碗,曾姐比龍禾還要緊張。

  四十分鐘後,丁衡將車開進酒店地下車庫。

  丁衡下車後沒有走大堂,根據曾姐提前發來的樓層,搭乘貴賓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曾姐守在門口,明顯已經等待許久。  瞧見丁衡,她趕忙將手機收起來,快步迎上。

  「丁先生。」

  「曾姐。」

  丁衡微笑招呼,一如既往。


  曾姐觀察丁衡神色,見他情緒平靜,心頭稍稍安定。

  「路上還順利吧?」

  「挺順利。」

  「龍禾在房間裡。」

  曾姐轉身帶路:「她今天上午節目排練,剛剛回來沒多久。這兩天休息得不太好,脾氣難免有點沖。等會兒如果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丁先生別往心裡去。」

  丁衡打趣:「你怕她和我衝突?」

  「她那張嘴,你也了解。」

  「放心吧,我不至於和自家兄弟計較。」  「丁先生你大度……」

  曾姐無奈笑笑,始終不敢放鬆。

  走出一段距離,她終於忍不住主動提起正事。

  「丁先生,財務那邊剛剛發來消息,說工資審批流程已經恢復。私人飛機的使用權限,應該也會在今天之內重新開放。」

  「嗯,是我讓人恢復的。」

  「謝謝。」

  「正常工作安排,有什麼好謝的?」

  丁衡態度淡然,曾姐可不敢覺得理所當然。

  經濟下行,娛樂圈大環境也不好。

  影視項目不斷縮水,晚會和綜藝預算一降再降,品牌方不肯輕易簽長期合作。

  哪怕當紅的藝人,也不敢保證自己永遠不缺工作。

  龍禾情況算是極其特殊。  團隊配置、宣傳預算、出行待遇等等,包括那份寬鬆得近乎離譜的合約,放眼整個圈子都找不出第二份。

  別說如今大環境不景氣,即便過去資本大舉進場,動輒花數億搶人的年代,這種待遇同樣稱得上一句誇張。

  沒有哪個藝人不需要資本。

  龍禾嘴上可以不在乎,但她從出道走到今天,團隊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哪一樣不需要錢?

  更何況,給錢的人還是丁衡。

  這位年輕老闆從不對龍禾的工作指手畫腳,更不會用對賭協議逼團隊完成收益。

  唯一提出的私人要求,無非是想和她發展點超越兄弟的關係。

  站在曾姐一個圈內人的角度,藝人大把,但財神爺可遇不可求。

  換成別的女明星,別說脫光趴床上,就是當狗都能汪汪叫得開心。

  偏偏龍禾犟種,真敢把人拒絕得乾乾脆脆。

  拒絕完不算,還非得擺出一副從此公事公辦的態度。

  過去幾天,曾姐頭髮都快愁白了。  「丁先生。」

  曾姐還是決定替自家藝人解釋兩句。

  「龍禾上次不是故意不給你面子,她對感情這方面……反應慢,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我明白。」

  「她心裡其實特別在意您。」

  「這我也明白。」

  「那你……」

  曾姐欲言又止。

  丁衡笑道:「曾姐想問,我會不會因為這事撤資?」

  心思被直接點破,曾姐尷尬笑笑。

  「我確實有點擔心。」

  她索性不再遮掩:「最近團隊剛穩定下來,龍禾又拿了《歌手》的冠軍,後續正是發展的關鍵階段。這個時候投資方如果出現變動,對她和團隊影響都會很大。」  「你倒是誠實。」

  「這種事情沒必要在丁先生面前拐彎抹角。」

  曾姐是個爽快性格:「近兩天團隊不少人都在打聽情況,我沒敢跟他們多說,只說財務正常審核,讓大家安心工作。」

  「他們怎麼想?」

  「還能怎麼想。」

  曾姐苦笑:「藝人得罪大老闆,投資方準備敲打,這種事圈裡又不稀奇。」

  「放心吧。」

  丁衡終於給出明確答覆:「投資不會撤,團隊也不會散,一切照常。」

  曾姐徹底鬆口氣,只要丁衡不是存心找茬,一切都好說。

  二人來到套房門口。

  丁衡抬手敲門,十幾秒後,房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龍禾剛剛卸過妝,寬鬆衛衣搭配運動短褲,沒什麼明星架子。  瞧見丁衡,她立刻擺出冷臉:「呦,丁總來得挺快。」

  丁衡微微挑眉,反噎道:「龍小姐親自打電話,我敢不快嗎?」

  「你有什麼不敢的。」

  龍禾拉開房門,目光轉向曾姐:「曾姐,你也進來吧。」

  「我就不進去了。」

  曾姐可不傻,果斷後退半步:「你們先聊。我等會兒還得去跟節目組確認後續流程。」

  「不是……」

  龍禾哪能看不出她心思,趕緊開口:「那些事交給助理不就行了?」

  「有幾個細節必須我親自確認。」

  曾姐面不改色,說完又轉向丁衡:「丁先生,那我先走,有事隨時聯繫。」

  「好。」

  龍禾眼睜睜目送自己經紀人快步離開,把她留給不安好心的投資人。  拐進走廊前,曾姐甚至回頭,給她遞來一個眼神,其意不言而喻。

  你就從了吧……

  龍禾滿心無語,沒好氣道:「還進不進?」

  「龍小姐如果不歡迎,我現在走也行。」

  丁衡茶言茶語,說完作勢要走。

  「你……」

  龍禾本能地抓住丁衡手臂,又很快意識到不對,迅速鬆開。

  「來都來了,先進來把話說清楚。」

  「不是不歡迎?」

  「我哪句話說不歡迎了?」

  「你臉上寫著呢。」

  「我心情不好!」  龍禾氣鼓鼓讓開位置。

  丁衡笑笑,走進套房,左右看上一圈。

  「有酒麼?」

  「沒有。」

  「水呢?」

  「諾!」

  龍禾拿出一瓶礦泉水,隨手丟給他:「只有這個,愛喝不喝。」

  丁衡穩穩接住,唉聲嘆氣:「金主大老遠飛來首都,連杯熱茶都喝不上?」

  龍禾回頭瞪丁衡:「你是不是很享受拿投資人的身份威脅我?」

  丁衡無辜道:「我哪有威脅你?」

  「私人飛機、工資、查帳……」

  龍禾開始一件件數算帳。  她質問道:「嘴上說不是你安排的,誰知道你和林蔓是不是在演雙簧?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最後再讓我覺得你特別大度?」

  丁衡苦笑:「兄弟,你最近是不是言情劇看多了?」

  「誰是你兄弟。」

  「龍小姐。」

  「也別叫龍小姐。」

  「那叫丁太太?早晚的事……」

  「滾!」

  龍禾抓起靠枕砸過去。

  丁衡抬手擋住,笑得更加開心。

  果然,還是逗兄弟最有意思。

  龍禾抱起手臂,氣鼓鼓別過臉不看丁衡。

  「你今天過來,到底想幹嘛?」  「給你解釋。」

  「解釋完了?」

  「還沒開始呢。」

  丁衡擰開礦泉水,仰頭喝一口。

  「私人飛機是林蔓停的,工資審批和財務審核同樣是她安排的。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已經替你狠狠教訓過她!」

  「什麼教訓,還不是你倆調情!」

  龍禾沒好氣反駁。

  她過去還以為林蔓是什麼白富美御姐富婆,感情只是丁衡的小秘書。

  至於年輕力壯的老闆怎麼教訓小秘書,畫面不可描述。

  龍禾問:「她為什麼針對我?」

  丁衡答:「覺得你讓我不高興,想替我出氣。」

  「你看!」  龍禾立刻抓住重點:「還不是因為你!」


  「她自作主張也能算我頭上?」

  「她是你的秘書。」

  「名義上的秘書,實際她目前算公司半個負責人,有自己的判斷。」

  「她難道不聽你的?」

  「有些時候沒那麼聽。」

  「你少替她說話。」

  「你吃醋?」

  「我吃個屁的醋!」

  龍禾抬高聲音:「我就是覺得她這人小心眼,公私不分,日後肯定也不好相處。」

  「嗯?」

  丁衡再次挑眉。  日後?啥意思?

  兄弟想得還挺遠……

  龍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又胡咧咧:「總之,我第一次見她就不順眼。」

  丁衡嘆笑:「我身邊幾個,你看誰順眼。」

  「花晴還行,那啥文靜也挺好……」

  「那我讓她們多來和你接觸接觸?」

  「我才沒說!」

  事情看起來已經解決,可龍禾心裡的彆扭勁沒有完全消失。

  林蔓今天可以整她,是不是代表日後也可以?丁衡到時候也會為自己出頭嗎?

  龍禾再次鄭重問丁衡。

  「那天的事,你真不生氣?」

  「我有生過你氣嗎?」  丁衡無奈苦笑,龍禾更是無言以對。

  雖然自己比丁衡大一天,但從小到大,丁衡確實處處讓著自己,從沒在她面前正兒八經發過火。

  「另外咱倆歸咱倆,公司歸公司。」

  丁衡繼續安撫道:「我總不至於因為你沒答應跟我睡覺,就把你團隊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的飯碗砸了。」

  龍禾再次愣住。

  她原本以為丁衡今天來,少不了和自己鬥嘴,甚至威逼利誘。

  結果對方不斷退讓,反倒讓她心裡生出一股不適感。

  明明腳踏數條船的是你丁衡,而要被潛規則的她龍禾,怎麼現在搞得,自己才是過錯方似的?

  丁衡感慨道:「其實這樣也好。」

  龍禾不解問:「什麼叫這樣也好?」

  「事情說清楚,咱倆往後相處更簡單。」

  丁衡往沙發上一倒,姿態放鬆:「你做你的明星,我當我的投資人。公司層面一切照舊,項目該投就投,資源該給就給,正常走流程。」  「然後呢?」

  「沒有然後。」

  「那咱倆呢?」

  問題脫口而出。

  龍禾立馬反應過來,趕緊補充解釋:「我是說,咱倆認識這麼多年,總不至於以後見面都裝不熟吧?」

  「那得看你。」

  「看我什麼?」

  「如果你希望咱們只是普通合作關係,以後我會注意分寸。」

  丁衡一本正經道:「你的私人行程我不過問,平時不主動打擾,逢年過節讓秘書替我送份禮物。偶爾參加公司活動,咱倆見面握個手,互相叫一聲丁總、龍小姐。」

  龍禾越聽越不是滋味。

  乍一聽,確實是對她最好結果,大家公事公辦,誰也不欠誰。

  可前提是……投資人可是你丁衡。  咱倆兄弟二十年風風雨雨,憑什麼因為一次沒談攏,就得退回到普通合作夥伴?

  龍禾氣得倒打一耙:「你、你這人怎麼這么小氣!?」

  丁衡無奈道:「我哪裡小氣?」

  「我不就是……沒答應陪你睡覺麼!?」

  「我理解。」

  「你理解個屁!」

  龍禾沒好氣道:「你現在這態度,明擺著就是和我賭氣。」

  「我尊重你的選擇,怎麼又成賭氣?」

  「反正就是!」

  「兄弟,好賴話都讓你說完了。」

  丁衡兩手一攤:「我睡你,你覺得我仗著投資人的身份給你壓力。我不睡你,你又覺得我小氣。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我……」  龍禾一時語塞,埋頭半晌說不出話。

  好一會後,她才重新抬起頭。

  「丁衡。」

  「嗯?」

  「你現在還對我有想法嗎?」

  「什麼想法?」

  「你少裝傻。」

  「兄弟,你問得太籠統。」

  丁衡故意逗她:「我對你工作的想法挺多,後續可以準備新專輯,再開幾場演唱會。影視方面要看你有沒有興趣,最好多給我賺點錢……」

  「我說的不是工作!」

  「那是什麼?」

  龍禾咬住嘴唇,臉頰愈發發燙。  「就是……你以前說的那些。」

  「以前想。」

  「現在呢?」

  「現在不急。」

  丁衡的回答顯然超出龍禾的預料。

  她皺皺眉:「不急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丁衡淡定道:「我身邊又不缺姑娘陪,你沒想清楚,我就給你時間慢慢想。」

  「哦。」

  龍禾悶悶應一聲。

  不缺姑娘陪……趙顏希、林蔓、花晴、文靜,還有那所謂的好妹妹白瑪。

  丁衡確實沒必要非得追著她跑。  過去她還能安慰自己,說她與其他人不一樣。

  她是丁衡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可若是一直原地不動,所謂的不一樣又能維持多久?

  男人都是有欲望的,而丁衡身邊總有人能滿足他的欲望,並陪他一起生活、吃飯、旅行等等。

  她呢?

  一年見不上幾次。

  每次碰面,還非得端著所謂的兄弟架子。

  長此以往,再深的感情也會慢慢變淡吧……

  龍禾越想越煩躁:「那你今天為什麼還要來首都?」

  丁衡誠懇道:「因為我還是把你當兄弟,更不想兄弟誤會我。」

  「我哪有誤會你!」

  龍禾免不得委屈起來。  臭丁衡,費盡心思想潛規則自己兄弟還好意思說誤會?

  哪怕不算潛規則的事,把她當小孩逗算怎麼回事!?

  丁衡不回答,打開手機看一眼時間,起身整理衣擺。

  他客氣道:「現在事情解釋清楚,我也該走了。」

  龍禾跟過去:「你去哪?」

  「回去吃飯。」

  「跟誰?」

  「顏希、文靜還有花晴都在首都,我自然得陪她們。」

  「哦。」

  龍禾試圖表現不在乎,可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她再問:「那你幾點吃飯?」

  「七八點吧。」  「現在才四點多。」

  龍禾提議道:「你來都來了,不在首都逛逛?」

  「一個人有什麼好逛的?」

  「誰說你一個人了。」

  「龍小姐願意陪?」

  「反正我後續沒什麼工作。」

  龍禾拿起沙發上的帽子:「正好出去透透氣。」

  「算約會嗎?」

  她一驚,立刻回頭反駁。

  「當然不算!」

  「那不去了。」

  丁衡乾脆轉身。  「哎!」

  龍禾趕緊攔住他:「你這人怎麼回事?咱兩兄弟,不算約會就不能一起出去逛?」

  「我時間很寶貴的。」

  「兩個小時而已。」

  「兩個小時同樣寶貴。」

  「我請你吃大餐。」


  「你還覺得我缺那點錢?」

  「那你想怎麼樣?」

  龍禾被丁衡逗得急眼。

  丁衡故作思索,最後勉為其難地點頭。

  「行吧,看在兄弟這麼誠懇的份上,陪你出去走走。」

  「到底誰陪誰?」  「都一樣。」

  「不要臉。」

  龍禾嘴上罵,動作卻麻利起來。

  她跑進臥室,重新換條長褲,又找來口罩和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走出來時,丁衡已經站在門口等候,上下打量兩眼。

  「穿成這樣,不熱?」

  「你以為我想?」

  龍禾壓低帽檐:「萬一被人認出來,明天熱搜就是我和神秘男子酒店約會。」

  因為上次走得急,丁衡給她的墨鏡也丟了,她現在又不好意思找丁衡要。

  「那挺好,省得我找人公開。」

  「你敢!」

  龍禾瞪他一眼,伸手拉開房門。  兩人走出套房。

  電梯下到大堂樓層時,曾姐正好與助理迎面走來。

  瞧見全副武裝的龍禾,再看看一旁的丁衡,曾姐表情先是意外,很快又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準備出去?」

  「嗯。」

  丁衡主動回答:「借你家藝人兩個小時。」

  「沒問題。」

  曾姐回答無比爽快:「工作我都幫龍禾推掉,你們慢慢逛,逛多久都行!」

  「曾姐!」

  龍禾忍不住抱怨:「你到底是誰的經紀人?」

  「當然是你的,所以才讓你你好好放鬆,另外……」

  曾姐笑得意味深長:「和投資人保持好感情聯絡,也是你的責任!」  龍禾羞澀難堪,快速牽起丁衡離開。

  哪怕要潛規則,也得先把她哄開心。

  反正不白給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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