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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讓你吃,你就吃這個

2026-02-12 12:59:00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黑瞎子溝,深夜。

  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滴水成冰。

  「呼——呼——」

  北風像刀子一樣,裹著雪粒,專門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就在這能凍死人的雪夜裡,黑瞎子溝的深坑旁,上演著極其荒誕的一幕。

  三十多號大老爺們,為了活命,光著膀子在坑底拼命幹活。

  他們不是不冷,而是不敢停。

  只要動作稍微慢一點,身上的汗水瞬間就會結成冰甲,人的體溫一旦失守,那就是個「死」字。

  「號子起!用力推啊!!」

  「誰他媽偷懶誰就是孫子!不想凍死的給我頂住!」

  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路霸,此刻一個個面目猙獰,肩膀頂著冰冷的車廂板,拼了命地要把那輛死沉的解放大卡往坡上推。

  而在距離深坑不到十米的地方,卻是另一番景象。

  「噼里啪啦……」

  一堆篝火燒得正旺。

  趙山河披著軍大衣,正舒舒服服地坐在火邊。

  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上面穿著兩個白面饅頭,正架在火上烤。

  旁邊還架著兩個鐵皮罐頭盒子,紅燒肉咕嘟咕嘟冒泡,那股油脂化開的濃烈香氣,順著風直接飄到了坑底。

  「咕咚……」

  正在推車的二愣子聞到這味兒,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嘴裡的哈喇子瞬間就凍成了冰條。

  一邊是凍得要死,一邊是肉香撲鼻,這簡直就是活地獄。

  這時候,王三爺終於扛不住了。

  他本來年紀就不小,又被趙山河踩了一腳,現在光著膀子幹了半個鐘頭,整個人凍得全身發紫,嘴唇黑得像鍋底。

  

  他看著趙山河手裡的饅頭,那種對食物和溫暖的渴望,讓他忘了剛才的毒打。

  他哆哆嗦嗦地爬上坑沿,連滾帶爬地往篝火邊湊。

  「趙……趙爺……」

  王三爺上下牙磕得咔咔作響,眼睛死死盯著那罐紅燒肉:

  「我……我不行了……饒……饒命……」

  「給我一口……就一口熱乎湯……我把家裡的金條都給你……」

  說著,他伸出那雙滿是凍瘡的手,就要去抓地上的饅頭。

  趙山河眼皮都沒抬,依舊慢條斯理地翻烤著饅頭。

  就在王三爺的手指尖快要碰到饅頭的時候。

  「啪!!!」

  一條牛皮腰帶,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了王三爺伸出來的手上!

  「啊!!!」

  王三爺一聲慘叫,手背上瞬間暴起一條紫紅色的血稜子。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穿著大頭皮鞋的腳,「砰」地一聲踹在他臉上,直接把他踹翻了個跟頭。

  動手的不是趙山河。

  是吊著一隻胳膊的二嘎子。

  二嘎子雖然受了傷,但這會兒眼珠子通紅,渾身殺氣騰騰。

  他單手拎著皮帶,衝上去對著地上的王三爺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猛抽!

  「啪!啪!啪!」

  皮帶抽在凍僵的皮肉上,聲音脆得像放鞭炮。

  「想吃肉?啊?!」

  「你個老幫菜!你也配吃肉?!」

  二嘎子一邊抽一邊罵,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我的車讓你撞壞了!我的貨讓你耽誤了!我的胳膊讓你打穿了!」

  「現在你想吃一口熱乎的?做夢去吧你!!」

  「啪——!!」

  這最後一下,直接抽在了王三爺的嘴上,抽得他滿嘴是血,整個人都被打懵了,腦瓜子嗡嗡的,像個陀螺一樣在雪地上滾了好幾圈。

  二嘎子喘著粗氣,指著滾回坑邊的王三爺,怒吼道:

  「給我滾回去幹活!!」

  「再敢往這邊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王三爺捂著臉,在雪地里蜷縮成一團。

  疼。

  太疼了。

  那種皮肉撕裂的疼,加上刺骨的寒冷,讓他徹底絕望了。

  他看出來了,這幫人根本沒把他當人看,這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坑底下那幫二流子,看著老大被打成這樣,一個個嚇得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為了緩解這種恐怖的氣氛,也為了轉移注意力,這幫人一邊幹活,一邊帶著哭腔說起了那滑稽的騷話:

  「媽……媽呀……太冷了……三爺都被打成豬頭了……」

  「別……別提了……我看了一眼,我褲襠里那玩意兒……好像……好像縮沒了……」

  旁邊的王二也凍得鼻涕過河,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

  「我也是……剛才我想尿尿……找了半天沒找著頭……估摸著縮進肚子裡取暖去了……」

  「少他媽廢話!用力推!!」

  岸上的大壯吼了一嗓子,手裡的槍托砸得車廂板邦邦響。

  趙山河這時候才把烤好的饅頭拿下來,撕了一半扔給腳邊的大黃狗。

  這狗是民兵連長李大炮家養的「護院將軍」,平時在大隊部混吃混喝,嘴饞得很。

  這回是聞著車廂里那幾扇野豬肉的腥味兒,趁著民兵集合亂糟糟的時候,偷偷跳上車斗躲在苫布底下的,車開了好幾里地才露頭,攆都攆不下去。

  大黃狗吃得吧唧嘴,搖著尾巴汪汪叫,那聲音在王三爺聽來,格外刺耳。

  連狗都吃上了白面饅頭,他王三爺卻在吃皮帶燉肉!

  絕望到了極點,就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王三爺猛地從雪地里抬起頭。

  他不再求饒了,因為求饒也沒用。

  那張滿是血污和鼻涕的臉,此刻變得猙獰扭曲,死死盯著正在餵狗的趙山河。

  「趙山河!!」

  他用一種漏風的聲音嘶吼道: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要是真敢把我凍死在這,或者是送進局子裡,你也沒好果子吃!!」

  趙山河終於停下了餵狗的動作。

  他轉過頭,眼神平靜地看著這隻還在叫喚的死狗:

  「哦?是嗎?」

  王三爺咬著牙,一臉怨毒地指著那個深坑,又指了指黑瞎子溝的方向:

  「我是小王莊的人!!」

  「你出去打聽打聽,這一片誰不知道我們小王莊最抱團?!」

  「這坑底下的三十多號人,都是我的族親!你要是敢動我們,那就是跟整個小王莊幾百口子人為敵!」

  王三爺越說越覺得有底氣。

  在農村,宗族勢力那就是天!

  他抹了一把鼻涕,陰惻惻地威脅道:

  「姓趙的,你家在哪我可知道。」

  「你能跑,你那個漂亮老婆和閨女能跑嗎?」

  「你要是敢動我,我就讓你全家不得安……」

  「砰!!!」

  趙山河那隻帶鐵掌的大頭皮鞋,裹挾著風聲,像打樁機一樣轟在了王三爺的胸口!

  這一腳太重了,甚至能聽到胸骨微裂的悶響。

  王三爺的胸腔瞬間塌陷,一口氣沒上來,連慘叫都被硬生生憋回了肺里,整個人像只死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緊接著。

  他順勢下蹲,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王三爺那隻右胳膊,膝蓋頂住他的腋窩,面無表情,猛地發力——

  反向一折,再往上一提!

  「咔嚓——噗嗤!!!」

  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緊接著就是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啊啊啊!!!」

  王三爺的慘叫聲瞬間衝破了喉嚨,悽厲得像被活剮了一樣。

  在他的右大臂上,一截白森森、帶著血絲的尖銳骨茬,竟然硬生生刺破了皮肉,像一把匕首一樣鑽了出來!


  「滋——!!」

  斷骨刺破了血管,一股殷紅的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冒著熱氣的鮮血,直接噴了趙山河一臉,也濺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紅白刺目,觸目驚心!

  王三爺疼得渾身抽搐,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胳膊上那根鑽出來的白骨,看著那狂飆的鮮血。

  巨大的恐懼和劇痛同時襲來。

  「呃……骨……我的骨頭……」

  他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最後一聲渾濁的咯嘍聲,腦袋重重往後一仰。

  「咕咚!」

  徹底疼昏死過去。

  靜。

  死一般的靜。

  只有那截刺出皮肉的斷骨上,鮮血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落在雪地上燙出一個個小紅坑。

  坑底下那三十多號人,此刻全都嚇傻了。

  有人當場捂住嘴巴乾嘔起來,更多的人是兩股戰戰,褲襠瞬間濕透。

  太狠了……

  這就是個屠夫!

  硬生生把人骨頭折斷刺出來,這是多大的手勁?多狠的心腸?

  趙山河慢慢站起身。

  他並沒有擦臉上的血點子,任由那幾滴鮮血順著冷峻的臉頰滑落。

  他鬆開那隻已經廢得不能再廢的胳膊,看著暈死過去的王三爺,冷冷地吐出一口唾沫:

  「記住這還是輕的。」

  說完,他轉過身,那雙帶血的眼睛掃過坑底那群已經嚇破膽的烏合之眾。

  「這就是想動我家裡人的下場。」

  趙山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還有誰想試試?」

  全場死寂,沒人敢哪怕大聲呼吸一下,生怕下一個被「拆骨」的就是自己。

  趙山河把手套摘下來,嫌棄地扔在王三爺身上,對著大壯一揮手:

  「幹活。」

  「拿大繩,把這幫雜碎像捆豬一樣給我捆結實了!」

  「全部扔進車斗里!」

  「進城!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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