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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威脅

2026-02-14 17:20:06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劉翠花看著那個滿身是血、被轟飛到棺材板上的族侄,先是一愣。

  隨即,那股子潑婦特有的瘋勁兒不但沒消,反而更是頂到了腦門上。

  她也是滾刀肉,認定警察不敢真殺人,認定眼前這小子就是個出風頭的愣頭青,不敢動她這個弱女子。

  「你敢開槍?!」

  劉翠花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指著趙山河大叫:

  「你這個小王八蛋!你敢開槍?!」

  「你他媽是誰啊?!啊?!」

  「這是我們跟警察的事,你管什麼閒事!想出風頭是吧?想逞能是吧?!」

  劉翠花一邊罵,一邊往趙山河面前沖,唾沫星子亂飛:

  「你動我一下試試!借你個膽子!!」

  趙山河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眼神像狼一樣,沒有一絲溫度。

  他拎著那把還在冒煙的雙管獵槍,一步就跨下了台階。

  那雙翻毛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的聲音沉悶得讓人心慌。

  「我要弄死你……」

  劉翠花還要再罵。

  「唰!」

  趙山河突然單手探出,一把薅住了劉翠花那亂糟糟的頭髮,猛地往懷裡一拽。

  緊接著,右手那根滾燙的槍管,直接粗暴地塞進了劉翠花正在咒罵的嘴裡!

  「唔!!!」

  熾熱的金屬槍管燙到了嘴唇和舌頭,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聲。

  那股子濃烈的火藥味和鐵鏽味,瞬間嗆得劉翠花眼淚直流,把她後半截髒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叫啊。」

  趙山河的手很穩,眼神冷得嚇人:

  

  「繼續叫。」

  「我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槍管硬。」

  劉翠花嚇傻了。

  她是潑婦,但她不是瘋子。

  被這根剛噴過火的鐵管子頂在喉嚨眼上,她渾身都在篩糠,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求饒聲,褲襠里那股騷味更重了。

  「山河!你冷靜一下!」

  後面的張國棟嚇壞了。

  他知道趙山河是真正見過血的狠人,真怕他一指頭扣下去,把這娘們的腦袋給轟碎了。

  「這可是人命!別衝動!!」

  趙山河頭都沒回,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警察。

  「張局,這事兒你們警察別管。這是我的私人恩怨。」

  話音剛落。

  趙山河猛地把槍管從劉翠花嘴裡抽了出來。

  還沒等劉翠花喘上一口氣,趙山河手腕一翻,反手掄起那個沉重的實木槍托。

  「砰!!」

  一聲悶響。

  實木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劉翠花的側臉上。

  「啊!!!」




  「噗!」

  她張嘴吐出一口血水,裡面混著四五顆斷裂的黃牙。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趙山河走上前,皮鞋底直接踩在了劉翠花的臉上,稍微用力碾了一下。

  「唔……唔!!」

  劉翠花像條被按在砧板上的死魚,四肢在泥水裡瘋狂撲騰,雙手死死摳著趙山河的褲腿,指甲都摳斷了,卻撼動不了那條腿分毫。

  趙山河抬起頭,看著周圍那些眼神閃躲又憤怒的村民,冷笑了一聲:

  「你們這幫雜碎,不是要找王老三嗎?」

  「不用找警察,人是我抓的。」

  「那幫孫子拿著土槍想搶我的貨,想殺我的人!我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扒光了,就剩個褲衩,吊在樹上拿皮帶抽!大冬天讓他們光著膀子給我挖地!」

  趙山河啐了一口唾沫:

  「怎麼?你們不服?」


  這一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口上。

  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扒光了,吊打,挖地。

  這對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的宗族來說,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你這個小王八蛋!!」

  人群里,那個一直坐在棺材上的二太爺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拄著拐杖站起來,指著趙山河,鬍子都在抖: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敢動我們王家的人,還要扒皮抽筋?我打死你這個……」

  二太爺舉起手裡的龍頭拐杖,作勢就要往上沖。

  周圍的村民眼珠子也都紅了。

  這是在打小王莊的臉,是在把他們宗族的尊嚴踩在泥地里摩擦。

  「放開她!!」

  「弄死他!大伙兒一起上!!」

  前面的幾個壯漢舉著鋤頭和鐵鍬,吼聲震天,腳下卻不敢真沖。

  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還冒著青煙,確實嚇人。

  趙山河看著這群色厲內荏的刁民,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猛地彎腰,左手像鐵鉗一樣,一把薅住劉翠花後腦勺那團亂糟糟的濕頭髮。

  「起!」

  趙山河低吼一聲,單臂發力,竟然硬生生把一百六七十斤的劉翠花從泥地里提了起來。

  劉翠花頭皮都要被扯掉了,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啊!!!疼死我了!!!」

  趙山河根本不理會,左手提著劉翠花的頭髮,把她那張滿是污泥和血水的臉,像展示戰利品一樣懟向人群。

  右手那把單管獵槍,直接頂在了劉翠花的太陽穴上。

  「來。」

  趙山河眼神冰冷,盯著那群蠢蠢欲動的村民:

  「誰想當那個孝子賢孫?往前走一步。」

  「我這一槍下去,先崩碎她的腦殼,再崩碎你們誰的,看運氣。」

  人群一滯。

  被槍口頂著腦袋,劉翠花嚇得連哭都不敢哭,渾身僵直,褲腿順著流下一股黃湯,混進了地上的泥水裡。

  這種赤裸裸的拿人質當盾牌的土匪行徑,徹底激怒了這幫宗族勢力。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那個二太爺,滿臉怨毒,聲音尖利得像夜梟:

  「別怕他!!那是雙管獵槍!那是土噴子!!」

  「他剛才打了一發!槍里就剩一顆子彈!!」

  二太爺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不敢開槍!打死了翠花,他也得償命!!」

  「我們這麼多人,堆也堆死他!!上!!誰不上誰就是王家的叛徒!!」

  這句話像是一點火星掉進了油桶。

  所謂的法不責眾,所謂的宗族血性,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更重要的是,二太爺那句「誰不上誰是叛徒」,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絕路。

  在宗族裡,被除名比死還可怕。

  至於劉翠花的死活?在幾百人的宗族面子面前,在二太爺的權威面前,已經沒人顧得上了。

  「沖啊!!!」

  十幾把鐵鍬、鋤頭同時舉了起來。

  黑壓壓的人群像決堤的洪水,帶著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和殺氣,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

  前面的幾個人甚至紅著眼,手裡的傢伙事兒直接是奔著劉翠花和趙山河一起招呼的。

  為了弄死趙山河,連自家族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這就叫刁民。

  看著這幫瘋狗一樣撲上來的人群,趙山河眼裡的最後一絲顧忌消失了。

  「好。」

  「想死是吧。」

  趙山河沒有開槍。

  他左手猛地發力,拎著劉翠花的頭髮,把這個一百多斤的胖女人像扔沙包一樣,橫著掄圓了——

  「呼!」


  劉翠花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砰!!」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壯漢,直接被劉翠花的人肉炮彈砸中,三個人滾作一團,慘叫著倒飛出去二三米遠。

  趙山河順勢倒提獵槍,雙手握住槍管。

  那把沉重的實木槍托,此刻變成了最順手的重錘。

  他迎著湧上來的人潮,一步踏出,那雙翻毛皮鞋重重地踩碎了地上的冰層。

  「我看誰敢過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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