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線劃下的瞬間,就被洶湧的人潮淹沒。
所謂「過界」,在殺紅了眼的宗族惡徒眼裡,是個笑話。
「過你媽的界!!」
沖在最前面的二傻子,手裡掄著生鏽的鋤頭,那是奔著要人命來的。
鋤頭帶風,直劈天靈蓋。
趙山河沒退。
他倒提獵槍,雙手死死攥住冰冷的槍管,迎著鋤頭就撞了上去。
側身,避過鋤刃。你來吧
緊接著,那把沉重的實木槍托,像是一記攻城錘,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殘暴的弧線。
「砰!!」
一聲悶響,那是硬木撞擊下頜骨的聲音。
二傻子連慘叫都憋在了喉嚨里,下巴瞬間粉碎性骨折,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上挑力道掀得雙腳離地,直挺挺地向後砸在冰面上,當場昏死。
一擊,廢一個。
趙山河看都不看腳下的死狗,借著掄擊的慣性,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像個旋轉的陀螺。
「呼!」
槍托橫掃。
「咔嚓!」
側面撲上來的一個壯漢,鼻樑骨直接被砸平,滿臉桃花開,鮮血飆射出兩米多遠,捂著臉慘嚎倒地。
但這並沒有嚇退人群。
血腥味反而激起了這幫人的凶性。
「操!弄死他!!」
「他不敢開槍!也沒子彈了!!」
吼聲最大的,是村裡的小霸王王大雷。
這貨身高一米九,壯得像頭黑熊,手裡提著一把半人高的開山刀,推開前面擋路的廢物,大步流星地衝到了趙山河面前。
「給老子死!!」
王大雷雙手舉刀,力劈華山。
這一刀勢大力沉,封死了所有退路。
趙山河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鋒,嘴角突然扯出一個極度殘忍的獰笑。
「沒子彈?」
電光火石之間。
趙山河鬆開了握住槍管的手,那把獵槍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
「啪!」
在那把開山刀落下的前一秒,趙山河精準地握住了槍柄,槍口猛地上抬。
這一次,不是指頭,也不是胸口。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王大雷那條粗壯如牛的大腿根上,沒有任何距離,簡直就是貼肉射擊。
「轟!!!」
巨大的槍焰在兩人之間炸開。
近距離的獨頭彈轟擊,那是毀滅性的動能。
「啊!!!!!」
王大雷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手裡的開山刀噹啷落地。
眾目睽睽之下,他那條大腿的根部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
大腿骨被硬生生轟斷,森森白骨碴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整條小腿僅連著幾根令人作嘔的腳筋,詭異地向後反折過去。
王大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抱著那條殘腿在血泥里瘋狂打滾,悽厲的哀嚎聲蓋過了全場的喧囂。
滾燙的鮮血噴了趙山河一身。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趁著槍聲震懾全場的死寂瞬間,趙山河再次動了。
剛開完槍的槍管滾燙無比,但他像是沒有痛覺一樣,左手猛地再次握住發燙的槍管,重新把它當成了鐵錘。
「來!!」
一聲暴喝。
趙山河雙手掄圓了那把已經打空的老獵槍,對著旁邊一個嚇傻了想要後退的後生,用盡了全身力氣,狠狠砸下!
「砰——咔嚓!!!」
這一下力道太狠了。
實木槍托重重地砸在那後生的肩膀鎖骨處。
巨大的反震力道下,那把獵槍終於不堪重負,從機匣連接處直接崩斷!
槍托炸裂,木屑紛飛。
那個後生半邊身子瞬間塌陷,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去三四米遠,落地就不動了。
趙山河隨手將那半截廢鐵扔進泥里。
「咣當。」
他站在一片哀嚎聲中,伸手扯開了那件沾滿血跡的羊皮襖扣子。
滾滾熱氣順著領口往上冒,混著血腥味,在寒風裡蒸騰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還要打嗎?」
趙山河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
沒人敢應聲。
但也沒人退。宗族的死要面子讓他們還在硬撐。
「不說話?」
趙山河冷笑一聲,那是狼進了羊群的眼神:
「那就是還沒服。」
話音未落。
趙山河根本沒給這幫人反應的時間,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轟然撞進了人群!
沒有試探,沒有防守,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衝撞。
「轟!!」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連手裡的鐵鍬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被趙山河一記野蠻至極的鐵山靠,狠狠撞在了胸口。
「咔嚓!」
那壯漢的一百八十斤的身板,竟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離地飛起,胸骨塌陷,在那股恐怖的衝擊力下,直接撞翻了身後的三四個人,滾作一團。
這就是力量的絕對碾壓。
「去死!!」
旁邊兩個殺紅眼的後生,一左一右舉著鋤頭劈了下來。
趙山河看都不看,雙臂猛地向外一撐,如鐵鉗般反手一扣,直接抓住了那兩根鋤頭柄。
「給我撒手!!」
一聲暴喝。
趙山河腰腹發力,雙臂猛地一攪。
那兩個後生只覺得虎口劇痛,手裡的傢伙事兒瞬間脫手。
還沒等他們慘叫出聲,趙山河雙手抓著那兩把奪過來的鋤頭,像是揮舞著兩根燈草,順勢就是一個橫掃千軍!
「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頭皮發麻。
兩把鋤頭的木柄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兩個後生的臉上。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後一仰,滿嘴牙碎了一地,直挺挺地栽倒在泥地里。
「還有誰!!」
趙山河扔掉鋤頭,隨手抓過旁邊一個想要逃跑的村民的衣領。
單手!
他竟然單手把那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然後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砸向了正準備衝上來的人群中心。
「砰!!」
人肉炮彈砸倒了一片。
這一刻的趙山河,比拿著槍時更可怕。
他不需要武器。
他的拳頭,他的膝蓋,都是最兇殘的兇器。
他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全是斷骨聲和慘叫聲。
沒人能擋住他一招。
沒人能在他面前站著超過一秒。
短短半分鐘。
趙山河周圍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
三十幾號人躺在地上,要麼抱著斷腿哀嚎,要麼捂著爛臉打滾。剩下的人手裡舉著武器,雙腿卻在劇烈顫抖,一步步驚恐地後退。
這哪裡是打架。
這他媽是虎入羊群,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趙山河站在一地哀嚎的傷員中間,胸口劇烈起伏。
他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呼……」
趙山河吐出一口濁氣,往前跨了一步。
「嘩啦!」
對面幾百號拿著武器的村民,竟然像是被電打了一樣,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甚至有人嚇得手裡的鐮刀都掉在了地上。
趙山河笑了。
他伸出滿是鮮血的大手,慢條斯理地把羊皮襖的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了兩條青筋暴起的小臂。
那眼神,像是看著一群讓他在興頭上突然掃興的玩物。
「怎麼停了?」
趙山河的聲音不大,沙啞,卻透著股讓人骨頭縫裡冒寒氣的瘋勁兒:
「剛才不是叫得挺歡嗎?」
他抬起手,指了指腳下滿地的斷臂殘肢,又指了指對面那群面無人色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就慫了?」
「老子才剛熱完身。」
「來。」
趙山河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漫天的風雪和血腥:
「沒死的,都給我爬起來。」
「今天不把這塊地染透了,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