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09 章 紛爭

第209 章 紛爭

2026-04-05 20:08:54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梁鐵軍先是一愣。

  「……蘇聯那邊?」

  趙山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梁鐵軍眉頭一下擰緊了:

  「蘇聯那邊不是沒有這路專家。可老毛子什麼德性,你也知道。機器可以賣,皮毛可以給,真到了壓箱底的技術和人,他們防咱們比防賊都嚴。」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啞:

  「不然當初李局長為什麼不找蘇聯人,偏偏繞出去請香港人?說白了,這條明路走不通。再說了,現在去找蘇聯人,走手續、搭關係、批條子、過線,哪一步不要時間?」

  「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梁家駿一死,廠里那批機器明天就能趴窩,外頭那些人後天就能拿這事做文章。等你把蘇聯專家請過來,紅星廠這邊早涼了。」

  走廊里靜了一下。

  趙山河聽完,搖了下頭:

  「不是那條路。」

  梁鐵軍一怔。

  趙山河把嘴裡那半截紅塔山拿下來,按滅在牆邊的鐵皮垃圾桶上,開口就一句:

  「我回家一趟。」

  

  「看看能不能把這條線接上。」

  這句話一落,梁鐵軍愣住了。

  大牛和二嘎子都抬頭看向趙山河,誰也沒吭聲。

  梁鐵軍盯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真有門?」

  趙山河抬起眼:

  「有門。」

  「成不成,我現在不敢打包票。但這條路得試。」

  這幾個字一落,走廊里那股快塌下去的氣,總算被硬生生拽住了。

  梁鐵軍喉結滾了一下,剛要再問一句,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雜亂的腳步聲。

  那動靜又沉又硬,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帶著股直衝著人來的味道。

  幾個人幾乎同時偏頭。

  只見走廊那頭,三個穿呢子大衣的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最前頭那個四十來歲,瘦長臉,眼皮耷拉著,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嘴角往下撇著,天生一副陰沉刻薄相。

  身後還跟著兩個市局的人,腰上鼓鼓囊囊,臉色都不好看。

  那人還沒走近,目光已經先在走廊里掃了一圈。

  掃過梁鐵軍,掃過滿手是血的李寶田,掃過臉色煞白的大牛,最後落在推床上嘴裡塞著臭襪子、還在「嗚嗚」掙動的趙山海身上。

  他腳下沒停,走到近前才把目光轉到趙山河臉上,語速極快,聲音里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官威:「你就是紅星機械廠新來的廠長趙山河?」

  趙山河點了點頭。

  那人從呢子大衣里掏出證件,往前一晃就收了回去,嘴裡的字像冰碴子一樣往下砸:「市局治安處,許向東。」

  「這案子市里掛號了,現在歸我們管。」

  他抬手一指推床上的趙山海,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留:「人,我現在帶走。」

  「現場怎麼回事、槍在哪、都有誰在場,等會兒挨個跟我做筆錄。」

  「查清之前,誰也別想出這大門。我沒問話的時候,都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許向東走到搶救室門口,先掃了一眼那盞還亮著的燈,又看向旁邊滿身是血的幾個人,臉色冷得發硬:「裡面躺的是誰?」

  大牛眼珠子還紅著,張嘴就頂了一句:「是我們屯裡的人!」

  「讓人拿槍給打傷的!」

  許向東連半個眼角都沒分給大牛,直接偏頭盯住旁邊還沒來得及走的醫生。

  那醫生一下愣住了,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往外倒:「同志,真不是我們不懂規矩,人送來的時候血都快流幹了……而且他們是紅星機械廠的,是他們廠長親自做擔保,我們才敢接的……」

  許向東眼皮都沒抬,冷嗤了一聲:「廠長擔保?他擔保有什麼用。」

  他盯著醫生,語氣像冰鎮過的刀子:「既然還沒死,那就得等公安到場確認。晚推十幾分鐘進手術室能死人嗎?連這十幾分鐘都等不了?」

  「你他媽放什麼屁?!」


  大牛徹底炸了,往前一步就頂了上去,胸口劇烈起伏:「人都快死了,不先搶救,等你們來收屍啊?!」

  後頭一個市局的人立刻沉下臉,往前壓了一步:「說話注意點!」

  「這裡不是你們屯裡!」

  「站你面前的是市局治安處的人!」

  大牛牙咬得咯吱響,還想再頂,趙山河已經一步走了出來,擋在他前頭。

  他看著許向東,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刀刮鐵:

  「你們倒是挺會講規矩。」

  「那我問你——」

  「梁家駿那麼大個活人,在城裡讓人綁出去的時候,你們市局的人呢?」

  「現在人已經死了,你們不去查現場,不去追逃跑的人,不去問槍在哪兒。」

  「反倒跑到醫院來找醫生和傷員的麻煩。」

  趙山河往前逼了半步,眼神直直盯住許向東:

  「你們治安處,就這點本事?」

  這幾句話又輕又淡,偏偏每個字都跟針一樣,狠狠往人肺管子裡扎。

  那年輕警員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來:「你他媽——」

  他一步就沖了上來,抬手照著趙山河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趙山河連腳跟都沒挪,胸膛猛地往前一頂!

  砰!

  這一頂實得嚇人,像堵牆迎面撞上去。

  那警員壓根沒想到趙山河敢還手,也沒想到這一下這麼重,整個人當場失了重心,腳下連退兩步,後背狠狠撞在走廊邊的鐵椅子上,椅子腿在水磨石地上颳得刺啦一聲。

  他整個人狼狽地翻了出去,手肘磕在地上,疼得臉都青了。

  「馬奎!」 後頭另一個市局的人臉色驟變,趕緊上前一步。

  馬奎又羞又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趙山河就吼:「你他媽敢襲警!!」

  趙山河站在原地,低頭撣了撣棉襖前襟上那點被碰出來的灰。

  他眼皮都沒抬,嘴角反倒掛起一絲極具嘲諷意味的弧度,聲音聽著竟然還有點「關切」:「襲警?」

  「這話可不能亂講,這罪名我一個小老百姓可當不起。」

  趙山河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著臉紅脖子粗的馬奎,無奈地搖了搖頭:「警察同志,明明是你先伸手推我的。我這連手都沒抬一下,是你自己底盤太虛,稍微碰一下就飛出去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語氣誠懇道:「你平時得多吃點肉,補補身子。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往外飛的時候我瞧著都揪心。」

  趙山河盯著馬奎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再說了,咱們這些老百姓,往後還得指望你們這些警察同志來保護呢。就你這小身板,真遇上個強壯點的歹徒,怎麼了得?」

  這話一落,走廊里一下死靜。

  馬奎讓這幾句話損得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珠子紅得嚇人,手往腰間一摸,整個人就要撲上來:「我操你——」

  「馬奎!」 許向東猛地一聲斷喝,聲音冷得像刀砍下來。

  馬奎身子一僵,後頭那半句髒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許向東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馬奎,黑框眼鏡後的眼神像要把人剮了:「誰讓你先動手的?!給我退下!」

  馬奎胸口劇烈起伏,牙都快咬碎了,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趙山河,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許向東沒再看他,慢慢把臉轉回來,重新落到趙山河身上。

  這一次,他眼裡的輕慢徹底沒了。

  許向東盯著趙山河,黑框眼鏡後的眼神陰得發沉。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趙山河,你是想把事情鬧大?」

  ……

  抱歉大家久等了!

  清明祭祖遇上大堵車,下午六點才摸到電腦,這幾天的狀態確實不對,腦子裡全是漿糊,卡文卡得想撞牆。

  我也想快,但為了讓大家看爽,我寧願多磨幾個小時,少更新一點。

  大家見諒/(ㄒoㄒ)/~~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