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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擊斃誰?

2026-04-07 22:21:51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大牛!建民!」梁鐵軍沖了出來,臉色灰白,嗓子都喊劈了:「把槍收起來!」

  大牛胸口劇烈起伏,槍口死死指著前方,咬牙切齒往外擠字:「梁廠長,這孫子是想把我們往死里整!真抓回去,還不是他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梁鐵軍喉結劇烈滾動,嗓音嘶啞卻拼命往下壓:「你少廢話!這不是舊社會!不是誰抓了你就能隨便揉捏!梁家駿死了,案子在這兒,查的是證據,不是他許向東一句話!可你今天在醫院開了槍,那就什麼都不用查了!把槍給我收起來!」

  大牛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僵持了足足幾秒,最後狠狠一偏頭,把五連發往下垂了半寸。

  「山河,你也快鬆手!」

  趙山河看了梁鐵軍一眼。

  下一秒,他五指一松,順勢抬腳狠狠踹在馬奎腰上!

  砰!

  馬奎整個人像條破麻袋一樣橫著飛了出去,後背狠狠撞在走廊邊的鐵椅子上,連人帶椅子一起翻倒,哐當亂響。

  「啊——!」

  馬奎那條脫了臼的胳膊本來就疼得要命,這一下又狠狠砸在地上,整個人疼得當場蜷成一團,殺豬一樣慘叫起來。

  許向東看得臉都僵了,嘴角止不住抽搐了一下。

  梁鐵軍也被這一下看得眼皮狂跳,胸口劇烈起伏著,猛地轉向許向東:「「許向東同志!」

  「你是非要把事情鬧成惡性事件才肯罷休嗎?!」

  「辦案講的是證據,不是你站在這兒,靠一張嘴往活人頭上扣帽子!你現在手裡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趙山河同志自導自演?!」

  「你沒有!」

  「你什麼都沒查清,什麼都沒問明白,就先給人定罪,先給人扣成主謀,先逼著抓人、拔槍——這叫辦案嗎?!這叫惡意定罪!」

  梁鐵軍往前頂了半步,眼睛都紅了,嗓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死死壓著氣口:

  「真要在醫院裡響槍,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死死盯著許向東那張陰沉的臉,氣口一沉,才一字一頓地把話狠狠砸了下去: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我拿我幾十年的黨性,給趙山河同志擔保!他絕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你什麼都擔保不了!」

  許向東猛地把他話截斷,眼鏡片後的雙眼陰冷得像毒蛇一樣。

  「梁鐵軍,辦案講的是鐵證,不是你空口白牙的一張嘴!如果誰都能把黨性抬出來當擋箭牌,當免死金牌,那還辦什麼案?!」

  「照你這個說法,是不是只要資格夠老、年頭夠久、嘴上喊得夠響,什麼人都能保下來?!劉青山、張子善當初是不是也能靠這個脫罪?!」

  這句話一落,梁鐵軍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臉色瞬間由灰轉白,嘴唇劇烈哆嗦了兩下,喉結狠狠一滾,像是有一團火猛地堵在了嗓子眼裡。

  許向東見狀,心底那股子快意幾乎都要壓不住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語調陰惻惻的,聲音卻一聲比一聲高:「案子都擺在這兒了!梁家駿死了,槍響了,開槍的是趙山河的親弟弟!」

  「現場嫌疑人就在這兒,結果趙山河和他這幫人不但不配合,還當場反抗!」

  他猛地一抬手,指向還抱著胳膊在地上慘叫的馬奎,眼裡的陰毒幾乎要溢出來:「我的警員上去抓人,被他趙山河當場打斷了骨頭!現在呢?現在你們還敢當著我的面拔槍,對著公安亮傢伙!」

  「這叫什麼?!這叫拒捕!這叫暴力抗法!這叫心裡有鬼,狗急跳牆!」

  梁鐵軍扶著牆,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股壓不下去的悲憤:「許向東!」

  「你給我把話說穩當點!」

  「趙山河同志是李局長請來給廠里救命的!」

  「梁家駿死了,我們誰心裡都不好受,可你不能順著一條人命,反手就把屎盆子扣到趙山河同志頭上!」

  「你沒有任何證據!」

  「沒有查清現場,沒有問明白經過,沒有把外頭那幫跑掉的人追回來——」

  「就憑你自己在這兒張張嘴,先給人定性,先給人扣成主謀,先逼著抓人、拔槍?!」


  許向東聽完,非但沒怒,反而慢慢笑了。

  「證據?」

  「梁鐵軍,我現在不就在找證據嗎?」

  「案子不是坐在這兒喊兩句就能喊明白的,人也不是站在醫院走廊里就能自己把話吐乾淨的。」

  他往前逼了半步,聲音越壓越低: 「先把人帶回去,該問的問,該審的審,該對的口供一對——」 「

  證據,自然就有了。」

  「至於你說的李局長?」

  「我不管他資歷有多老,脾氣有多大

  許向東冷笑了一聲,「我不管我不管他資歷有多老,脾氣有多大,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犯了法也得查!」

  「我許向東今天站在這兒,就是為了破案!誰敢包庇,誰敢串聯,誰敢暴力抗法——我就先辦誰!」

  他猛地一偏頭,衝著馬奎和劉海波厲聲喝道:「馬奎!劉海波!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現在馬上給我把人抓起來!」

  這一嗓子劈下來,走廊里反倒靜了半拍。

  馬奎還抱著那條脫了臼的胳膊,疼得臉都青了,額頭上一層層往外冒冷汗。

  劉海波手裡雖然舉著槍,但看到對面大牛和建民那副殺人的眼神,小腿肚子直轉筋,兩個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許向東見兩人沒動,臉色一下更難看了,聲音陡然拔高:「我讓你們抓人!聾了是不是?!」

  馬奎喉結狠狠一滾,疼得嘴角直抽,手撐著地,想站起來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劉海波死死舉著槍,腳下像釘在原地一樣,硬是沒敢往前邁那一步。

  許向東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手下竟然被嚇住了,他那張臉皮幾乎一下就被撕開了,火辣辣地疼。

  他盯著馬奎,又盯著劉海波,眼裡的怒火一點一點燒穿了最後那層克制。

  「好。你們不上,是吧?」

  許向東咬著牙,從嘴裡擠出這一句,聲音反倒一下低了下去,低得讓人脊背發寒:「那我上。」

  話音一落。

  他猛地一抬手,直接把配槍拽了出來!

  咔!

  推殼上膛的聲音清脆刺耳。

  黑洞洞的槍口一抬,不偏不倚,直直頂在趙山河的鼻尖上。

  許向東死死盯著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亢奮而微微扭曲,聲音一字一頓:「趙山河。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要是再敢反抗,我就當場擊斃你!」

  「擊斃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走廊後頭忽然響起一道沙啞得發沉的聲音。

  所有人脊背上的汗毛瞬間炸起,猛地回頭。

  大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後頭不遠處,左肩纏著厚厚一圈白紗布,刺眼的紅血已經浸透了大半個肩膀,臉色白得像鬼,可那腰背卻挺得像杆被血淬過的標槍。

  大壯右手平端著槍,槍口不偏不倚,正死死頂在許向東的後腦勺上。

  「許處長。」大壯吐出一口帶血沫的濁氣,眼神冰冷得沒有一點溫度:「你剛才說,要擊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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