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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4章 第二聲槍響

2026-04-29 19:50:15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南坡的冷風,像是在這一刻停止了。

  坡頂上,那頭缺耳狼王喉嚨里溢出一聲極短促、極其陰冷的顫鳴。

  幾乎就在顫鳴落下的瞬間,原本死寂的紅松林動了。

  七八個灰白色的影子並沒有像愣頭青一樣直衝而下,而是像幾股流動的煙霧,悄無聲息地從斜坡兩側滑了下來。

  這些畜生極為老練地散開,呈一個完美的「半月形」扇面,踩著沒膝深的積雪卻沒發出半點太大的聲響。

  它們在找角度,在等這個兩腳獸露出哪怕一丁點破綻。

  「黑龍,青龍。」

  趙山河一聲令下,兩隻狗已經做好攻擊姿態。

  青龍悄無聲息地壓低脊背,像是一柄拉開的墨色大弓,死死封住趙山河的左後側;

  黑龍則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脖頸上的黑毛根根豎起,喉嚨深處翻滾出如悶雷般的威脅。

  距離在一點點縮短。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狼群極有耐心地壓著步子,最前面的兩隻「頭馬狼」甚至開始交替掩護,一隻晃動吸引目光,另一隻則貼著灌木叢悄然潛行。

  趙山河甚至能看清狼嘴角滴下的涎水,還有那隨著呼吸噴出的腥臭白氣。

  「呼嚕!」

  頭狼再次發出一聲低震。得到指令,最前面的兩隻狼突然身子一沉,後腿微曲,脊背弓起——這就是進攻的前兆!

  「想吃老子?崩了你們的牙!」

  趙山河猛地端起那杆槓桿步槍,身體紋絲不動,指尖輕扣。

  砰!

  火舌噴涌。

  

  最左側那隻正試圖繞後的壯狼,腦袋在半空中像是被鐵錘生生砸碎,紅白之物在冷風中炸開一團血霧。

  趙山河沒有半點停頓,右手食指中指極其熟練地往下一掰一扣。

  咔嚓!

  黃銅彈殼彈出的瞬間,他已經完成了二次上膛,第二槍接踵而至。

  砰!

  子彈擊碎了另一隻狼的脊樑。

  這種機械般的連射速度,徹底打亂了狼群的節奏,也徹底激怒了那頭缺耳狼王。

  它意識到這種慢吞吞的包圍已經成了送死,猛地仰頭髮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

  「嗷嗚!」

  狼群瘋了。

  剩下的五隻狼不再迂迴,仗著俯衝的力道,從三個方向同時撲殺而上。

  「撕了它們!」

  趙山河暴喝一聲。

  黑龍和青龍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迎著俯衝下來的狼群直接撞了上去。

  黑龍那是真瘋了,它一頭撞翻了正前方那頭狼,不顧對方的利爪抓在胸口,歪著腦袋死命一絞。青龍則像是一道幽靈,負責在混亂中查漏補缺,每一口必然帶走一片血肉。

  就在這一片血肉橫飛的混戰中,趙山河後頸的汗毛猛地炸起。

  那頭缺耳狼王一直沒露面,它竟然繞到了趙山河右側的一處陰影石堆後。

  快!太快了!

  銀灰色的影子像一道貼地飛行的箭,在趙山河推彈的空檔,猛地一個縱身,血盆大口直取趙山河的喉口。

  「畜生,等你很久了!」

  趙山河來不及調轉槍口,他猛地橫起手中的槓桿步槍。

  咔吧一聲!

  狼牙死死鎖在鋼製的槍管上。

  狼王一百來斤的衝擊力太重,趙山河只覺得虎口劇痛,手中的步槍在那狂暴的撕扯下,哐當一聲被狼王甩飛出幾米遠,直接沒入了亂石堆。

  狼王落地後四爪猛地一撐,後胯發力,在那趙山河還沒站穩的剎那,再次化作一道腥風撲了上來。

  「沒槍老子照樣宰了你!」

  趙山河雙眼通紅,反而順勢一個前沖,左臂猛地橫架在面門前,任由狼王那腥臭的大嘴死死咬在豬皮坎肩的護臂上。

  嘎吱。

  牙齒磨在生鐵網上的刺耳聲響,趙山河感覺整個左臂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生死一線,趙山河右手猛地摸向後腰。


  鹿角柄的斷脊脫鞘而出,帶著一抹讓空氣都凝固的慘白冷光。

  「給老子下來!」

  趙山河嘶吼一聲,他整個人頂著狼王的咬合力將其生生撞翻在地。

  右手握緊斷脊,順著狼王因為發力而完全暴露的腹部,狠狠扎了進去!

  噗嗤!

  刀鋒沒入,直抵肺腑。趙山河手腕猛地一絞、一擰。

  狼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鳴,滾燙的狼血噴了趙山河一臉。

  他並沒有停手,騎在狼王身上,右手斷脊連捅了數刀,每一刀都帶出一蓬熱氣。

  大片紅跡洇開了白雪,冒著刺眼的白煙。

  這一幕,看得剩下那兩隻狼魂飛魄散。

  它們見自家的王被活生生捅爛了肚子,發出一陣絕望的嗚咽,掉頭就鑽進了濃霧。

  雪地重歸死寂。

  趙山河滿面血紅地站起身,手裡那柄斷脊還在往下滴血。

  黑龍和青龍滿身傷痕地站在他身後,嘴裡叼著碎肉。

  趙山河站在雪地里緩了幾秒,胸腔里那股子灼熱的酒氣混著血腥味,一點點平復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頭幾乎被豁開肚皮的狼王,又看了看自己那件被咬爛卻沒穿透的豬皮坎肩,冷哼一聲,拖著有些發麻的左臂,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那堆亂石。

  步槍靜靜地躺在石縫裡,紅松木的護木上還留著幾道凹進去的狼牙印。

  他撿起槓桿步槍,指尖熟練地抹去槍身上的雪沫,大拇指再次向下一壓、一扳。

  咔嚓。

  趙山河眯起眼,視線掠過那兩頭正驚慌失措、拼命向山坡盡頭逃竄的殘狼。

  他穩穩地扎了個馬步,槍托死死頂在被震得生疼的肩窩,呼吸變得極其平緩,準星在那跳動的灰色影子上飛快鎖定。

  砰。

  一米多長的火舌再次噴涌,在那頭略大的狼躍過灌木叢的一剎那,鉛彈直接貫穿了它的後心,巨大的動能把它整條狼掀得在空中翻了個個兒,重重栽倒,再沒動彈。

  最後一頭狼嚇得魂飛魄散,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借著雪地的斜度,拼了命地往林子最深處扎去。

  趙山河冷著臉,右手飛速拉動槓桿。

  咔嚓。

  子彈上膛,他再次鎖定。

  就在趙山河指尖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山坡對面的老林子裡,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聲沉悶的槍響。

  「砰」

  那聲音跟槓桿步槍的清脆不同,帶著股子老式火藥槍特有的沉悶。

  在那頭殘狼跳起來的一瞬間,一顆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鉛丸,精準地咬進了它的胸腔。

  那狼在半空中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僵直,隨即軟綿綿地癱在了斜坡上,順著雪地滑出去十幾米。

  趙山河眼神猛地一縮,槍口順勢往下一壓,身子迅速靠向一棵紅松。

  黑龍和青龍也察覺到了不對,喉嚨里發出警覺的低鳴。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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