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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啥也不是,純純多餘【求訂閱】

2026-09-14 21:26:33 作者: 談談錢

  六號碼頭外。

  黑色轎車停在暗處,四周隱約有人頭攢動。

  王學森坐在副駕駛,遠遠望著碼頭上一身黑衣的盛一鳴。

  這貨還挺裝啊!

  后座上,吳四保和余愛貞十指相扣,滿臉不耐煩道:「學森,你這大晚上的把我和愛貞支這來,還點了幾十號弟兄鬧著玩呢?」

  王學森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沒點好事,我敢壞你倆的興致嗎?」

  余愛貞點了根細長香菸,優雅吸了一口:「我知道這地方。」

  「盛家的碼頭。」

  「怎麼,你要對盛家下手?」

  王學森轉過頭道:「私土難禁。」

  「我已經向汪文英建議,讓主任接管上海灘的私土買賣。」

  「現在擺在主任面前唯一的阻礙就是盛家。」

  「盛家倒了,煙館、碼頭才能重新洗牌。」

  「這時候誰先替主任把盛家拿掉,誰就是心腹里的心腹。」

  吳四保哼了一聲:「你說輕巧,盛家是泥捏的?盛老三跟主任還有些香火情,哪是那麼容易動的。」

  王學森笑道:「正是因為主任自己不好動。」

  「他人不在,這件事反而好辦。」

  「你替他辦了,他嘴上罵你莽撞,心裡誇你懂事。」

  吳四保沒接話。

  他粗是粗,貪也是真貪,可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

  盛家不是小門小戶。

  一腳踩下去,踩不死,反咬一口也疼。

  他連忙看向余愛貞。

  余愛貞道:「你把話說透。」

  「好。」

  王學森耐心的分析:「主任眼下最缺什麼?」

  吳四保道:「錢。」

  

  「錯。」

  王學森搖頭:「是名義。」

  「主任缺一個名正言順接手私土買賣的理由。」

  「我想問一下,現在誰手裡現成的煙館、菸具、客源最多?」

  「盛家?」吳四保道。

  王學森笑著點了點頭:「沒錯。」

  「盛家以前靠宏濟善堂吃煙土,留下了一個龐大的煙土帝國。」

  「只要幫主任拿下盛家,就有了接手私土的條件。」

  「至少比當初的張嘯林要威風一點吧。」

  吳四保有些不耐煩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問題是怎麼拿到盛家。」

  「他走私的那些帆布亂七八糟的,都有日本人的官牌。」

  「我衝進去拿人,那就自討沒趣。」

  王學森繼續道:「盛家那點帆布,也就只能幫日本人換換桐油,利潤哪能跟煙土比。」

  「你應該知道盛一鳴野心勃勃。」

  「有沒有可能,他煙土玩不轉了,盯上了別的快錢門路?」

  「比如藥品、軍火!」

  「楠本實隆能明著給他發皮革、帆布的官牌,難道還敢給他發走私違禁藥品的牌子?」

  余愛貞嫣然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吳四保就知道事情有門。

  吳四保盯著王學森:「你的意思是,盛一鳴今晚在這齣藥?」

  王學森扶了扶金絲眼鏡:「沒錯,我已經打探清楚了。」

  「買貨的人叫錢萬山,汪先生那邊的人。」

  「人贓俱獲,你抓的是走私違禁藥品,不是砸盛家的場子。」

  「盛家想賴,也賴不掉。」

  吳四保縱目望去。

  碼頭邊隱約能看見十幾個打手在巡邏。

  邊上堆了不少箱子,這架勢,不像小買賣。

  不過,他並沒有衝動,咧嘴道:「你小子也是副主任人選。」

  「這麼大的功勞,你讓給我不虧?」


  「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王學森嗬的嗤笑了一聲:「四保,你當我傻啊?」

  「我做副主任,你和老胡他們能服我嗎?」

  「我真坐上去,那就是被架在火上烤。」

  「與其丟人現眼,不如賣你個人情。」

  他說著,目光掃過余愛貞幹道:「日後你我兄弟互相照應,貞姐再幫忙掌掌舵,不比硬搶個虛名強?」

  余愛貞抿唇笑了。

  她自然聽懂了。

  這小混蛋嘴裡說的是人情,討的恐怕還有自己這個情人。

  吳四保倒沒留意那點眉眼傳情,皺眉道:「老胡也有人,跟你關係也不錯,你咋不選他?」

  王學森道:「因為這攤買賣老胡吃不下。」

  「做煙土,還是青幫渠道。」

  「這一攤只有你和貞姐能吃下。」

  「你吃下,多少我還能分點湯喝。」

  「交給老胡,除了在主任那記一筆功勞,對我有什麼好處?」

  余愛貞抱著酥胸,笑吟吟道:「四保,學森這話實在。」

  「他要是說全為你著想,那才是假。」

  王學森立刻拱手:「還是貞姐懂我。」

  余愛貞白了他一眼:「少裝。」

  「你想要什麼?直接開條件吧。」

  王學森道:「盛家拿下以後,凡是從盛家手裡接過來的煙館,利潤給我抽一成。」

  吳四保剛要瞪眼,余愛貞手指在他腰上暗暗掐了一把:

  「但你保證,這事真能把盛家釘死。」

  王學森道:「貞姐都開了金口,我哪敢糊弄?」

  「現在過去就是人贓俱獲。」

  「肉送到嘴裡了,還用問嗎?」

  吳四保眼裡凶勁起來了。

  副主任。

  錢!

  他跟李世群這麼多年,綁票、殺人,什麼髒活沒幹過?

  這潑天的富貴就在手邊上,沒道理錯過啊。

  「愛貞,幹嘛?」他狂熱的看向余愛貞。

  余愛貞本就有野心,輕咬貝齒道:「四保,富貴險中求。」

  「副主任的位置拿不到,咱們這輩子就只能給人當槍。」

  「老李早晚要去蘇州,上海灘必須是咱們的。」

  「你坐上去,槍就在咱們手裡。」

  「就有了話事的資本,幹了!」

  吳四保轉頭看向王學森:「主任那邊真不會怪罪?」

  王學森笑道:「你怎麼還沒想明白?」

  「主任不是不想拿盛家,是礙於過去的交情,不好親手拿。」

  「他不在,你替他拿了,這叫心有靈犀。」

  「盛家就算想求情,也找不到人。」

  「等主任回來,盛一鳴已經在牢里,藥品已經查封,煙館已經吐出來了,純撿現成的。」

  「他能不感激你嗎?」

  吳四保膽氣更增了幾分。

  他不怕打殺。

  他怕的是打完殺完,李世群不認帳。

  王學森這幾句話,正好把那層顧慮給剝了。

  余愛貞敏銳的看著王學森:「你似乎對踩死盛家很上心。」

  王學森聳肩:「當然。」

  「上海灘誰不知道,盛一鳴搶走了我的情人惠香夫人。」

  「還喜歡模仿我的穿衣打扮。」

  「有這麼一隻蒼蠅專門盯著你,不噁心嗎?」

  余愛貞眼神多了點酸意:「你就裝吧。」

  「我才不信你會為了一個東洋婊子下這麼大功夫。」

  王學森嘆氣:「好吧。」

  「其實是盛一鳴想侵吞蘇家的產業,與我結了私仇。」

  「這我總不能忍吧?」


  余愛貞這才滿意些:「這還像句人話。」

  就在這時,遠處幾輛汽車緩緩駛來。

  王學森抬了抬下巴:「錢萬山來了。」

  「機會擺在這。」

  「你就說干不干吧。」

  吳四保死死盯著碼頭,有些坐不住了。

  他剛要伸手搖車窗喊人。

  余愛貞按住他的手,輕聲吩咐:「你親自帶人去。」

  吳四保一愣:「我?」

  余愛貞冷冷道:「那可是盛一鳴。」

  「你當抓阿貓阿狗呢?」

  「你不露面,功勞算誰的?」

  吳四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學森,有點不放心。

  余愛貞臉色一沉:「瑪德,你倒是快去啊,墨跡啥呢。」

  「是,是,我這就去。」吳四保怕她發飆,連忙拉開車門走了下去,朝暗處招了招手。

  幾十號76號隊員從倉房暗影里摸了出來,跟隨著向碼頭圍去。

  車門關上。

  余愛貞看著吳四保的背影,嘴角揚起:「你這小壞種,真會挑時候。」

  王學森笑道:「貞姐這話我可聽不懂。」

  「少來。」

  余愛貞斜他一眼:「你把四保支出去,不就是想占便宜?」

  王學森嘿嘿一笑:「老子今晚這麼大的功德,收點香火錢不應該嗎?」

  「自覺點啊。」

  「你可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余愛貞白了他一眼,乖乖反手解開了胸衣的掛扣,任由他的大手探入了懷裡。

  余愛貞瞪了他一眼:「小點勁,肉長的。」

  「老子該的,想咋使勁就咋使勁。」王學森蠻霸霸道。

  余愛貞眯了眯眼,俏臉緋紅道:「你……你是不是跟大嫂有一腿?」

  王學森笑容一斂:「胡說八道。」

  余愛貞直勾勾盯著他哼道:「都是女人,她看我的眼神,我能感覺的到。」

  「上次咱們在你辦公室胡鬧,她肯定嗅到味了。」

  「難怪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對我態度越來越差。」

  「合著是吃你這小奶狗的醋?」

  余愛貞吃痛,哎呀一聲,皺眉道:「你幹嘛?」

  王學森盯著她,冷森森道:「貞姐,想活的久,有些玩笑不要開。」

  「李世群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劉忠文夠不夠忠心?」

  「你覺的自己比老劉重要嗎?」

  余愛貞心頭一顫,知道說過頭了,趕緊找了個台階:「哎呀,你真沒意思。」

  「本想跟你聊點情趣助助興。」

  「太不識逗了你。」

  王學森鬆了鬆手:「那不如聊聊,我和胡蘭成誰更厲害。」

  余愛貞撇撇嘴:「這還用聊,全世界只有你這麼一個牲口玩意,誰也沒法跟你比啊。」

  王學森嘿嘿浪笑了一聲,麻利解開了皮帶:「那你特麼還跟木頭一樣杵在那幹嘛,賤貨,還不快過來伺候上。」

  余愛貞一臉不服:「你……小混蛋。」

  罵歸罵,這麼久沒見了,還是怪想的。

  她乖乖探身,低下了頭。

  ……

  碼頭上。

  錢萬山拄著手杖下車,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

  盛一鳴抬腕看表,冷冷道:「錢老闆,你遲到了七分零三十九秒。」

  「我這人很不喜歡別人遲到。」

  錢萬山笑眯眯停住腳步:「盛少爺。」

  「這要是以前,錢某肯定提前半個小時在這等你。」

  他用手杖點了點地面,慢悠悠道:「但現在嘛,你盛家不說是落水狗,可要想在我錢萬山面前擺譜,怕是差點資格。」

  盛一鳴臉色頓時陰了下來:「你!」


  周圍盛家打手也都變了臉。

  錢萬山笑了笑道:「尊重,從來都是靠實力掙來的。」

  「你若不是有求於我,又何必早早在這等?」

  「換句話說,只要老子不爽,完全可以不要訂金,轉身就走。」

  「上海灘這麼大,你當我差你這點貨嗎?」

  盛一鳴被噴的啞口無言。

  錢萬山抬起手杖,指了指盛一鳴:

  「年輕人,論輩分,你三叔見了我也叫一聲兄長。」

  「所以,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擺什麼少爺架子。」

  「求人做買賣,就要有做買賣的樣子。」

  盛一鳴被噴的險些吐血。

  只是盛家要想重新翻身,就必須把藥品、軍火這類新渠道打通。

  錢萬山敢這麼囂張,恰好說明此人確實有底氣,有門路。

  盛一鳴把這口惡氣咽了下去,反倒安心了幾分。

  會咬人的狗才值錢。

  只要這老東西真能吃下這批貨,今晚受點氣不算什麼。

  莫管家見狀,連忙陪笑道:「錢老闆,碼頭風大,咱們還是先驗貨吧。」

  錢萬山問道:「貨都在哪呢?」

  盛一鳴撣了撣菸灰,語氣重新有了幾分意:「都用帆布包著,還有一部分藏在罐頭裡。」

  錢萬山拿起一個罐頭,掂了掂重量猛地一摔。

  啪!

  罐頭碎裂。

  一小瓶磺胺藥粉豁然而現。

  錢萬山撿起來看了看,冷笑道:「倒是個謹慎人。」

  盛一鳴嘴角一撇:「做黑市買賣,不謹慎早就死了。」

  「我們盛家有帆布、皮革、罐頭這些經營官牌,用來夾帶藥品,穩很。」

  他走到貨堆旁,用皮鞋踢了踢箱子。

  「罐頭六百三十八個,帆布九十八匹。」

  「等你起完貨,把罐頭和帆布重新封好,回頭再讓人拉回來。」

  「一句話,跟我們盛家合作,你虧不了。」

  錢萬山抬頭看著他,滿意點了點頭:「很好,我就喜歡你這份自信。」

  盛一鳴終於找回點場面,哼笑道:「廢話,不自信還叫年輕人嗎?」

  錢萬山也不計較,拍了拍手上的灰:「來人,裝車。」

  他身後幾個夥計立刻動了起來,開始往車上搬東西。

  盛一鳴負手笑問:「錢老闆,不再驗驗貨?」

  錢萬山冷笑一聲:「驗什麼?」

  「這年頭哪有絕對保真的黑市藥品。」

  「驗不驗都一樣。」

  「反正只要是藥,就能倒出去。」

  盛一鳴愈發心裡踏實了。

  霸道但有實力。

  這樣的人才適合合作。

  他看向錢萬山,伸出手道:「痛快。」

  「按照約定,尾款該結了吧?」

  錢萬山卻沒有握他的手。

  他慢慢整理了一下衣袖,頗是玩味道:「盛少爺這麼心急幹嘛?」

  盛一鳴眼神一冷:「你什麼意思?」

  錢萬山道:「錢我今兒肯定是沒有了。」

  盛一鳴夾煙的手頓住:「你啥意思?」

  錢萬山道:「沒錢,但我倒有個朋友可以引薦給你。」

  說完,他扯著嗓子喊道:「我的朋友,出來吧!」

  碼頭上風聲更緊。

  沒人應。

  錢萬山臉上笑容僵了僵。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汪文英明明說好了,交易驗明以後,會有人出面查貨抓人。

  人呢?

  他強撐著臉面,又朝黑暗裡喊了一聲:「出來吧!」


  還是沒人應。

  盛一鳴臉色大變。

  幾個盛家打手同時拔槍,對準錢萬山和他的夥計。

  莫管家也是急的直眨眼:「錢老闆,你這是唱哪出啊?」

  錢萬山額頭冒了汗。

  瑪德,被汪文英賣了?

  盛一鳴一把揪住錢萬山衣領,直接抱走:「瑪德,你耍老子是吧?」

  「行,你有種。」

  「沒錢,老子就要你的命。」

  他鬆開錢萬山,往後退了半步:「來人,沉了他餵魚。」

  兩個盛家打手立刻把槍抬高。

  錢萬山臉色大變,剛要開口喊救命。

  黑暗裡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盛一鳴!」

  盛一鳴猛地回頭。

  倉房後、堆料場裡,幾十號76號科員凶神惡煞的沖了出來。

  槍口一片黑壓壓。

  還有人抱了衝鋒鎗。

  瞬間把眾人圍了個結結實實。

  吳四保從人群里大步走了過來:「盛少爺,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幹嘛呢?」

  盛一鳴背後冒冷汗,暗叫不妙。

  被做局了。

  錢萬山只是鉤子,真正落網的人是他。

  但盛一鳴到底不是尋常小混混,很快又強行鎮定下來。

  他把煙丟在地上,用皮鞋碾滅,抬頭笑道:「原來是76號的吳隊長。」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吳四保咧嘴一笑:「盛少爺,我接到舉報,說有人在此處走私違禁品,特意過來看看。」

  盛一鳴負手笑道:「那你來錯地方了。」

  「這裡是我盛家私人碼頭,是楠本實隆先生特批的。」

  他從莫管家手裡接過一份文件,遞到吳四保面前:

  「另外,也沒有人走私。」

  「這是陸軍部簽發的貨物交易通行證。」

  「我只是在做一些正常交易而已。」

  吳四保直接撥開了文件,轉頭看向錢萬山:「錢兄,是這樣嗎?」

  錢萬山哪敢遲疑,立刻扯著嗓子大喊:「吳隊長,他們在走私藥品!」

  「東西就在罐頭和帆布里!」

  盛一鳴眼神一厲:「錢萬山!」

  錢萬山退到76號人群邊上,指著那堆貨叫道:「我親眼看見的!」

  「他們把磺胺藏在罐頭裡,把西藥裹在帆布里!」

  「這買賣就是走私!」

  「對了,我還有盛一鳴親口承認走私藥品的錄音。」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

  「你特麼……」盛一鳴氣的差點沒原地仙逝。

  吳四保沖手下一擺手:「搜。」

  十幾個76號科員立刻撲上去。

  盛家打手想攔,可槍口馬上頂到了他們胸口。

  有人不服,剛動了一下,76號的人抬手就是一槍托砸了個滿臉是血。

  吳四保囂張指了一圈:「誰再亂動,老子斃了他。」

  盛家人頓時老實了。

  隨著罐頭、帆布被起開。

  磺胺、奎寧、止血藥、麻醉劑陸續滾了出來。

  「隊長,找到了!」

  「這邊也有,帆布里全是!」

  盛一鳴瞬間面如土色。

  走私藥品,楠本實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默認了。

  但這畢竟是日軍的禁忌。

  76號人贓並獲。

  錢萬山當場指證。

  這下麻煩大了。

  盛一鳴趕緊走到吳四保身邊:「吳隊長,借一步說話。」

  吳四保斜了他一眼:「就在這說。」


  盛一鳴背著身子,將支票塞向吳四保:「吳隊長,我叔和李主任有金蘭之義。」

  「都是自家兄弟,還請看在李主任的面上,方便一二。」

  吳四保低頭掃了一眼支票。

  數目不小。

  要是換了平時,他說不定真就順手揣了。

  可今晚不行。

  錢萬山是汪文英的人。

  他吳四保可以貪,但還沒蠢到當著人收盛家的錢。

  更何況,副主任的位置、盛家的煙館比一張支票可值錢多了。

  吳四保一把推開支票,義正辭嚴道:

  「盛少爺,你把我吳四保當什麼人了?」

  「走私違禁藥品,人贓並獲。」

  他猛地抬手:「來人,押走!」

  盛一鳴臉色驟冷:

  「吳四保。」

  「如果我告訴你,這是楠本實隆先生的意思,你敢查嗎?

  吳四保嘿嘿一笑:

  「是嗎?」

  「楠本實隆先生要有意見,讓他去找影佐機關長和李主任理論。」

  他臉上橫肉一抖:「老子只知道抓人。」

  「下了他們的槍,全部帶走!」

  76號的人立刻撲上去,全都扣了個結結實實。

  盛一鳴被兩個科員架住,惱火的厲害:「起開,老子自己會走!」

  「喲嗬,還挺橫!」吳四保抬手就是一巴掌。

  「裝什麼蒜頭?」

  「到了老子手裡,還敢擺架子。」

  「再作老子一槍斃了你!」

  盛一鳴氣渾身發抖,牙齒咬的咯咯響:「姓吳的,咱們走著瞧!」

  「滾滾滾!」吳四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立即有手下推著盛一鳴上了汽車。

  一旁的錢萬山趕緊湊上去,陪笑道:「吳隊長,今晚多虧您來及時。」

  吳四保瞥他一眼:「少廢話。」

  「你也跟我們回去錄口供。」

  錢萬山臉上笑容一僵:「這……我可是舉報人。」

  吳四保道:「舉報人也錄。」

  「你是人證,沒你的口供,我們怎麼訂他的罪。」

  錢萬山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裡。

  王學森微微舒了口氣。

  余愛貞抹了抹嘴,拿起吳四保的茶杯灌了幾口。

  「看到沒,我家這蠢貨睡女人不行,嚇唬人還是有一套的。」她掏出鏡子邊補口紅邊道。

  王學森笑道:

  「打好。」

  「盛一鳴這種人,最怕的不是丟貨,是丟臉。」

  余愛貞看向他:「你就不怕盛三爺和楠本實隆回頭找你麻煩?」

  王學森吐出一口煙:「找我幹什麼?」

  「人是四保抓的,錢萬山是汪文英的人。」

  「我今晚只是陪你吹吹風而已。」

  余愛貞白了他一眼:「好吧,那他們會四保了,咋辦?」

  王學森道:「不會。」

  「盛老三但凡是個聰明人,就會賣了盛一鳴,把事都推到他頭上。」

  「畢竟人贓俱獲。」

  「至於楠本實隆,煙土稅的事特務部已經被針對了,這時候他躲還來不及,又豈會救一個已經沒什麼價值的盛一鳴。」

  「日本人都很雞賊的!」

  余愛貞放鬆了些:「好,希望今晚能乘你的東風,大家都節節攀高。」

  正說著,吳四保火急火燎的回到車裡。

  一看余愛貞衣衫整齊正抱著胳膊小憩,他心頭略微放鬆了些:「愛貞,人貨都齊當了。」

  余愛貞道:「嗯,那還等什麼,連夜突審吧。」

  「學森,你不去嗎?」

  王學森道:「我就不去了,回家陪婉葭。」

  「走了。」

  說完,他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占深早已經在專車旁等著了,後邊有科員正好押著盛一鳴走過來。

  見到王學森,他瞬間明白了過來:「王學森,臥槽尼瑪,是你設的局對嗎?」

  王學森走到盛一鳴的面前,替他整了整襯衣,扶了扶金絲眼鏡:「我的女人很美吧?」

  「果然是你!」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警告你,只要我出來,你會死的很慘。」盛一鳴咬牙切齒道。

  王學森道:「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知道外邊為啥都叫你小小王。」

  「你以為戴上金絲眼鏡,燙了個發就能成為我?」

  「不,你連做我的影子都不夠資格。」

  盛一鳴備遭屈辱,猙獰道:「王學森,你別太意,咱們沒完。」

  王學森一臉同情的笑了起來:「你要跪下來求我,或許我覺的你還有點腦子,好歹知道東山再起。」

  「現在嘛,啥也不是,看你一眼都純純多餘。」

  「蠢貨!」

  說完,他直接無視盛一鳴的怒吼,拉開門上車而去。

  「王學森!」

  「你給我站住,站住!」

  盛一鳴絕望的大叫著。

  他自認聰明絕頂,在王學森撂下這句話的同時,就已經明白今日搞不好走進了死局。

  不過,盛一鳴仍不慌。

  三叔與李世群有金蘭之義,楠本實隆還指望自己打通藥品渠道繼續發財。

  他們一定會救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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