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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萬美金的斷頭飯(8K)

2026-09-14 21:26:34 作者: 談談錢

  金陵,瞻園辦事處。

  葉吉青正在廚房炒菜。

  在吃飯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事,他們夫婦信不過外人。

  李世群快步走了進來,一把摟住了愛妻的蠻腰:「真香啊,每天回來就盼著這口熱和的。」

  葉吉青笑道:「那你還時不時氣我?」

  「不氣,以後都聽你的。」李世群埋在她發間,深深的聞著。

  葉吉青手裡的鍋鏟頓了頓,回頭看他:「今兒嘴巴這麼甜,看來是有好事啊。」

  李世群咬著她的耳朵輕聲道:「陳碧君跟我談過了。」

  「上海灘煙土必須收為官營,一律由邵士君的稅務總局抽稅。」

  葉吉青把鍋鏟往鍋邊一擱,轉過身來看他:「那你還這麼高興?」

  「官營歸官營,私土歸私土。」

  李世群鬆開她,頗是意道:「她說了,走私的煙土一律由我負責收繳和納稅。」

  「換句話說,以後閘北、南市這些私土煙館就是咱們的專利了。」

  「咱們讓誰賣,誰才能賣。」

  「願意交多少稅,全看咱們心情。」

  他說到這,又冷笑了一聲:「當然,這個私土的稅,明面上還是要交一部分給汪先生夫婦。」

  葉吉青把火關小,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陳碧君胃口不小啊。」

  李世群點了點頭:「是啊,官方煙土主要由汪文英經營,少不了賺。剩下的私土,還要從我這兒再抽一份。」

  「里里外外的錢,她都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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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吉青把菜盛出來,端到了桌邊:「這麼大塊肥肉,周佛海就沒爭一爭?」

  李世群幫著擺好碗筷,倒了酒水:「你當汪兆銘傻嗎?」

  「稅務總局的邵士君是周佛海的人。」

  「煙土稅七成走官營,周佛海能不抽水。剩下三成要是還讓他吃了,陳碧君能幹嘛?」

  葉吉青點了點頭。

  新政府這幫人,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煙土這東西最髒,也最肥,誰不想多咬一口。

  老李這次的確是撿了個大便宜。

  李世群坐下道:「另外,搞掉盛家,他們只能依賴我。」

  「因為只有我背後是梅機關,能跟特務部楠本實隆他們叫上板。」

  「周佛海要面子,要煙土一統落地。」

  「陳碧君要錢。」

  「這跟盛家廝殺的髒活,只能落我頭上。」

  「現在的麻煩是,你怎麼搞掉盛家。」

  葉吉青給李世群盛了湯,輕輕推過去:「別忘了,你和盛老三兄弟相稱,過去你可沒少拿他的錢。」

  「再者,楠本實隆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丟了宏濟善堂正憋著火,這時候你再動盛家,怕是有些麻煩。」

  李世群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眉頭跟著皺了起來。

  他當然明白。

  拿下落水狗盛家不難。

  難的是拿下以後,讓日本人乖乖閉嘴,挑不出理來。

  李世群放下筷子,抱著胳膊往後一靠:

  「和盛老三那點香火情,倒是無所謂。」

  「不過特務部這幫人的確麻煩。」

  他眉頭微皺:「恐怕去找晴氣中佐居中調停。」

  「只是晴氣慶胤胃口向來大,少不了放一大筆血,還不見能辦成。」

  「過去這樣的虧,咱們沒少吃。」

  「日本人吃進去的東西,是不會吐出來的。」

  葉吉青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她管永興隆,最知道錢來快,去更快。

  現在好不容易看見一座金山,卻被盛家和特務部擋在門口,換誰都心煩。

  「那怎麼辦?」

  葉吉青道:「這麼好的機會,咱不能就此放過。」

  李世群輕輕嘆了口氣:「可惜老劉不在了,他要在肯定能有主意。」

  葉吉青下意識脫口而出:「學森也可以啊。」

  「臥龍鳳雛,沒有鳳雛,你也可以找臥龍嘛。」

  李世群放下湯碗,不滿冷哼:「我堂堂76號主任,不能什麼事都問計於他吧?」

  「如此豈不是顯我很沒能耐?」

  他過去信任劉忠文。

  因為劉忠文是救命恩人,也是老部下,有兄弟情分在,說話方便。

  王學森不一樣。

  吉青可是在夢裡喊過他名字的。

  李世群心裡別著勁,無論是出於自尊還是警惕,他不可能真正把王學森當成絕對的心腹。

  葉吉青笑著翻了個白眼。

  她一看李世群這副樣子,就知道他那股醋勁又翻上來了。

  「是,你是主任,有什麼事能難倒你?」

  「不找就不找。」

  男人現在風光無限,葉吉青樂的順從他。

  李世群臉色緩和一些。

  剛要說話,客廳電話忽然響了。

  李世群起身拿起聽筒:「是我,轉進來。」

  很快,另一道聲音接了進來。

  李世群道:「胡處長,怎麼了?」

  「是嗎?」

  「四保和學森把盛一鳴抓了?」

  「走私藥品?」

  他滿臉驚喜的看向葉吉青,略作斟酌道:

  「既然人抓了,就先交由他們審訊。」

  「我這邊的事還沒忙完,還要幾天才能回去。」

  「嗯。」

  「藥品、人證、口供都要落實。」

  「該查就查,該槍斃就槍斃。」

  「好,就這樣吧。」

  他掛斷電話,笑盈盈的回到了飯桌邊。

  葉吉青從飯廳走出來:「盛一鳴被抓了?」

  李世群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痛快笑道:

  「這人啊,真是不經念。」

  「胡君鶴剛來消息,四保在六號碼頭把盛一鳴給抓了,當場繳獲一大批走私藥品。」

  葉吉青眼睛一亮:「盛一鳴親自在場?」

  「在。」

  「貨呢?」

  「罐頭裡藏磺胺,帆布里裹西藥。」

  「人證呢?」

  「錢萬山當場指證。」

  李世群笑越發舒坦:「還有錄音。」

  葉吉青放下筷子,歡喜道:「好事啊!」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走私藥品,人證物證俱在,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四保這驢腦子,終於開了回竅。」

  李世群笑容淡了兩分:「抓人是四保,出主意的是你的學森。」

  葉吉青嫵媚白了他一眼:「什麼叫我的學森?」

  「你別醋罈子打翻了,看誰都不順眼。」

  「我跟學森那就是姐弟關係,人家連我一根頭髮絲都沒碰過。」

  「真是張嘴就來。」

  說著,她還委屈上了:「你說過去人家給咱辦了多少事。」

  「你是鐵石心腸,我不暖暖人心。」

  「要不人家能費心幫咱們啊?」

  李世群見她這般說辭,心裡鬆快不少:「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你說話比我好使。」

  「他替你辦事更盡心盡力。」

  葉吉青掐了掐他,嗔哼道:「這還差不多。」

  「人家為什麼聽我的?不就是我比你好說話,更信任他嗎?」

  她慢慢給他添了酒水:「既然盛一鳴抓住了,正好這邊沒啥事,咱們回去了。」


  「不回。」李世群搖頭。

  葉吉青愣了一下:「為什麼?」

  李世群道:「這時候千萬不能回去。」

  葉吉青略一沉吟,便反應過來:「你怕盛老三求情?」

  「不是怕。」

  李世群淡淡道:「是嫌麻煩。」

  「我回去,盛老三萬一登門求情,我幫還是不幫?」

  「幫,不可能。」

  「不幫,外邊就會說我翻臉無情,拿了盛家的錢還要盛家的命。」

  「這種話殺不死人,卻很噁心。」

  葉吉青點了點頭。

  李世群繼續道:「而且,由四保他們來辦,也可以避免楠本實隆直接來找我麻煩。」

  「我在金陵,電話、行程不便,事事都可以往後拖。」

  「由他們鬧去。」

  他冷笑一聲:「胡君鶴為什麼急著打電話,不就是怕四保他們立功嗎?」

  「我這時候回去,對己,對學森他們都不利。」

  「還是在這多住幾天。」

  「等盛一鳴案落實了再說。」

  葉吉青聽完,心裡更覺妥帖:「這麼說,學森就是專門挑這個時候對盛家下手的。」

  「應該是。」

  李世群由衷的點了點頭:「有時候真覺這小子跟我心有靈犀,有他在的確省心不少。」

  葉吉青哼了一聲:「我就說學森比劉忠文好使,是大忠臣吧?」

  「你回去可好好賞他。」

  李世群斜了她一眼:「嗯,給點錢可以。」

  他頓了頓,故意道:「但他要是打我媳婦的主意,這可不能給。」

  葉吉青掐他:「討厭,你又來了。」

  話雖如此,她心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人家學森哪裡還用你給。

  早就吃到肉了。

  誰讓你當初罵老娘賤人、婊子的呢?

  這就是代價!

  ……

  翌日,辦公室。

  天愈發的冷了,王學森坐在壁爐邊喝了泡熱茶。

  看了眼手錶,他起身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麻杆兒,過來一趟。」

  沒多久,門外響起兩聲輕敲。

  「進。」

  麻杆兒推門進來:「主任,您吩咐。」

  王學森隨口問:「盛一鳴那邊怎麼樣了?」

  麻杆兒立刻答道:「吳隊長連夜審了,動了刑。」

  「這小子倒是硬,咬死不認,說自己被人陷害了,死活不肯畫押。」

  王學森笑了一聲:

  「錢萬山手裡錄音都有,碼頭上又是人贓俱獲,他認不認有什麼區別?」

  麻杆兒道:「可不是,吳隊長差點沒氣出心臟病,當初一槍斃了他。」

  「劉全德呢?」王學森又問。

  麻杆兒立刻道:「劉全德倒是老實多了,一直嚷嚷著要見您。」

  「不過吃飯吃挺香。」

  「今早還跟看守說,想每頓加兩個饅頭。」

  王學森笑了:「那就給他加兩個。」

  麻杆兒愣了一下:「真加啊?」

  「加。」王學森道。

  顯然,劉全德已經接受了現實。

  想多吃兩個饅頭,無非是養足體力等機會出去。

  人呀,不吃點虧,是不會知道時間寶貴的。

  有了這一通「嚇唬」,劉全德出去估計第一時間就起了現金、變賣產業跑路了。

  麻杆兒躬身道:「嘞,主任,那我這就去安排。」

  「去吧。」

  麻杆兒退了出去。

  王學森剛打算去審訊室會會盛一鳴,電話響了。

  他順手抄起:「是我。」


  「在!」

  「好!」

  他掛斷電話,擺好了茶盤。

  片刻後,門被推開。

  胡君鶴先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提著黑皮包的老男人。

  正是盛老三。

  胡君鶴笑嗬嗬道:「學森,盛老闆專程來拜會你。」

  盛老三立刻拱手:

  「王主任,犬侄年輕不懂事,給諸位添麻煩了。」

  王學森笑道:「盛老闆客氣了。」

  「不過人是四保抓的,案子也是吳隊長在審,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胡君鶴聽有些惱火。

  幫不上?

  就吳四保那狗腦子能撈到這麼大的魚,不是王學森在背後搗鼓就怪了。

  胡君鶴表面依舊笑容燦爛:

  「行了,學森,咱們兄弟之間就別繞彎子了。」

  「吳四保都說了,這事你心裡最清楚。」

  「盛老闆來都來了,你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吧?」

  王學森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胡處長發話,我怎麼也給面子。」

  「二位坐吧,喝茶。」

  胡君鶴拍了拍王學森肩膀:「你們聊,我那邊還有點事,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起身就走。

  他只收錢帶路引薦。

  幫著說情,李世群都躲金陵不回來,誰還趕著往上湊,除非腦子進水了。

  王學森笑道:「老胡慢走。」

  門一關。

  王學森坐回椅子裡,給盛老三倒上了茶水。。

  盛老三開門見山:

  「王主任,明人面前不說暗話。」

  「我懂規矩。」

  「只要一鳴能出來,盛某願意出三萬美金。」

  他頓了頓,立刻補了一句。

  「王主任要是不方便收美金,現大洋也可以。」

  「多少都好商量。」

  王學森端起茶杯,吹了吹:「盛老闆,這不是錢的事。」

  盛老三賠笑道:「我知道,一鳴和王主任之間有些誤會。」

  「年輕人不懂事,嘴賤,手也賤。」

  「這樣。」

  「只要王主任高抬貴手,我讓他在百樂門門口放鞭炮,當眾向你賠罪。」

  「再登報七天,白紙黑字,把歉意寫清楚。」

  王學森抬眼看他:「盛少爺那種人,也肯低頭?」

  盛老三苦笑:「人在屋簷下,不低頭怎麼行?」

  「王主任,盛某是真心來的。」

  他說完,打開皮包從裡面取出三疊百元美鈔推了過來:

  「這是誠意。」

  「事成之後,還有厚報。」

  王學森看都沒看一眼,淡漠發笑:「盛老闆還是沒明白。」

  「盛一鳴私自販賣違禁藥品,錢萬山等人當場指證,還有錄音。」

  「吳隊長昨晚在六號碼頭拿人拿貨,幾十雙眼睛看著。」

  「這案子就算他不簽字,也能結。」

  王學森繼續道:「現在不是你花錢贖不贖人的問題。」

  「而是盛一鳴嘴裡會不會咬出別人。」

  盛老三眉頭一緊:「王主任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學森敲了敲桌子:「碼頭是誰的?」

  「帆布和罐頭是誰家的官牌?」

  「盛一鳴一個晚輩,能不能調動這麼大一批貨?」

  「真要一條條查下去,盛老闆,你覺會查到誰身上?」

  盛老三臉色大變。

  他原本想著王學森年輕,好面子。

  三萬美金加一場公開道歉,足夠讓這個年輕人順著台階下來。

  可王學森壓根沒談盛一鳴。


  他談的是盛家,真特麼要了老命。

  盛老三勉強擠出笑:

  「王主任,一鳴這事明顯是被人下了套。」

  「錢萬山是什麼人,你我心裡都有數。」

  「他一個買貨的,怎麼就這麼巧帶了錄音機?」

  「這不是陷害,又是什麼?」

  王學森笑了:「陷害?」

  盛老三與他對視片刻,語氣強硬了幾分:

  「王主任,你應該知道我們一直替楠本實隆先生辦事。」

  「有些貨、碼頭,也都是日本人默許的。」

  「還請王主任不看僧面看佛面,方便……」

  話音還沒落完,王學森抬手冷冷打斷他:

  「盛老闆,這話慎重。」

  「否則容易引起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指證楠本先生。」

  「你是……這個意思嗎?」

  盛老三臉色驟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王學森盯著他,「盛老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以為楠本先生是靠山。」

  「也許人家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跟你們撇清關係呢?」

  盛老三有些尷尬,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好。

  王學森往椅背上一靠,淡淡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到現在都聯繫不上楠本實隆吧。」

  盛老三臉上的肥肉顫了一下。

  何止聯繫不上,他早上親自登門拜訪,人家一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就打發了。

  盛老三當時就明白,麻煩大了。

  來這只是心存僥倖罷了。

  王學森掐滅菸頭,輕舒煙氣:「人要識趣。」

  「現在想讓盛一鳴死的人太多了。」

  「盛一鳴活著,對誰有好處?」

  「盛老闆,你是老江湖,我說再直白一點。」

  「盛一鳴死了,這案子就可以到他為止。」

  「他年輕氣盛,背著家裡走私藥品,想另開財路。」

  「盛家不知情。」

  「你這個叔叔心痛歸心痛,卻也只能大義滅親。」

  盛老三雙眼一圓,手不自覺顫抖了起來。

  他聽懂了。

  這是要他親手把侄子推下去。

  盛一鳴不只是侄子,還是他最看重的晚輩、接班人。

  可接班人再重要,也不能拖著自己一起陪葬。

  王學森繼續說道:「盛一鳴不死,吳四保早晚會撬開他的嘴。」

  「到時候他嘴裡吐出來的名字,盛老闆未必愛聽。」

  「死一個,還是死一戶口本,盛老闆想清楚了。」

  盛老三心防瞬間垮塌。

  他無奈的深吸一口氣:「真的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王學森指了指北邊:「這你別問我,你去找汪先生啊。」

  盛老三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王學森個人和盛一鳴的仇。

  是新政府要動盛家。

  盛一鳴只是被王學森按到了刀口上。

  盛老三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老了幾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頭:

  「好吧,打擾了,王主任。」

  他伸手就要去收桌上的美鈔。

  王學森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盛老三皺眉:「什麼意思?」

  王學森笑了笑,抽走其中一遝:「這一萬美金我收。」

  說著,他抓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鴻運樓郭老闆嗎?是我,王學森。」

  「弄幾個招牌菜,送到76號門衛處。」

  他掛斷電話,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遞給盛老三:


  「我這人做買賣向來公平。」

  「一萬美金,一頓豐盛的斷頭飯。」

  「盛老闆,不虧。」

  尼瑪,這可是一萬美金啊……盛老三肉疼的咬著牙道:「反正人是保不住了,這頓飯我就不送了吧。」

  王學森點點頭:「可以。」

  「那我讓食堂給他送兩個冷饅頭,一碗涼水。」

  「反正盛少爺骨頭硬,應該不挑。」

  盛老三一時沒聽明白。

  王學森探身冷笑:「不過我提醒你。」

  「人餓著,心就慌。」

  「心慌嘴巴就容易亂說。」

  「吃飽喝足,對誰都體面。」

  「盛老闆,你覺呢?」

  盛老三懂。

  王學森這是強買強賣,見了錢絕不走空。

  哎,權當花錢消災吧!

  沒趕盡殺絕就已經不錯了。

  盛老三閉了閉眼,吐了口氣道:

  「王主任說有理。」

  「這頓飯,我送。」

  王學森笑了笑,把那一萬美金收進抽屜:「盛老闆有情有義,去送送吧。」

  盛老三向他微微欠身:「謝了。」

  說完,他轉頭快步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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