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如來神掌大成 （4k8）
前前後後，驚龍會與漕幫的高手們，在皇城中死了一批，在密林之中又被李赴殺了一批。
兩方勢力之中但凡能稱之為精銳的，今日已經盡數覆滅於此。
驚龍會，已名存實亡。
就在這時，李赴眼前浮現出一行水墨文字，筆跡在水中緩緩暈開，凝成一行。
【驚龍會野心勃勃，妄圖顛覆皇朝，掀起戰亂。大俠剿滅驚龍會，獎勵如來神掌大成。】
李赴看了眼天書。
實話講，驚龍會要顛覆朝廷，要奪皇位，也是有緣由的。
那皇位本是郭家的，大趙太祖宋元朗當年以背信棄義、欺負孤兒寡母的手段竊據帝位，郭無闕要奪回來，天經地義。
當然，造反也確實必會掀起亂子，波及百姓。
他早就知道，這天書並非有靈智之物，也並不意外天書此刻的判詞。
便如此刻，他已在暗中推波助瀾、意圖顛覆皇朝，只差一步便要親取龍椅，可天書還是叫他這個主人大俠。
不過話也說回來，他現在做的事，難道不是俠義之事嗎？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當上皇帝，自然就可以更好、更方便的為國為民嘛。
李赴沒有再多看那行字，因為那一瞬間，如來神掌的種種精義便已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與他的心神融為一體。
便在此時，重傷在地的韓越澤已徹底失去再戰之力，口中不住咳血，他仰面躺在血泊之中，望著李赴的身影，滿是不甘與困惑。
他努力撐著最後一口氣，嘶啞開口。
「我不明白————你做這一切，在幕後利用我們推波助瀾，讓漕幫和驚龍會為你賣命刺駕，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今日所見，你的武功確實已絲毫不遜於過往的武林神話達摩等人，甚至猶有過之。
但難道你以為憑你單槍匹馬，便能改天換地麼？
想改朝換代————憑一個人是做不成的——
他的話音未落，李赴已睜開了雙眼。
那短短一瞬之間，如來神掌的種種經義已盡數為他掌握，這門超凡入聖、震動山河的武功已在他身上臻至大成之境。
如來神掌有多個版本，他不知自己所獲的究竟是哪一版本，可這一門如來神掌給了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門掌法竟附帶一門內功心法。
相較於如來神掌那驚天動地的招式威力，那內功心法相較而言有些平平無奇」了，可它讓他的功力憑空暴增了一甲子。
這一甲子功力的精純程度，遠在九陽神功與易筋經所修出的內力之上，放眼天下任何一門神功絕學，或許也難與之比肩。
李赴睜開眼的那一刻，眸中精光如電，目光澄淨如洗。
整個人舉手投足之間，仿佛已不立足於凡世之間，周身有絲絲縷縷的真氣自行涌動，竟在夜色之中泛出一層淡淡的白色毫光，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如仙如佛。
韓越澤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望著眼前的李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一幕，這讓他想到了方才在皇城之中所見到的另一個武功超越凡俗的人，那個渾身籠罩牽機真氣力場的九五至尊。
兩個人在這一刻，竟給了他同一種感覺仿佛天人降世。
李赴低頭看了他一眼，全身真氣收斂，淡淡道。
「誰說我只有一個人？
何況，誰又說憑一個人做不成改朝換代？」
韓越澤嘴巴噎住了，他說不出半點還能反駁的話出來。
這時，林外已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火光如河流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火把將整片密林照得亮如白晝。
當先領頭是四人，其中一人正是捕帥，他身邊還有三個從未謀面的領頭人物威嚴的中年男子，一個風度翩翩、駐顏有術、仿佛青年般的俊逸之士，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四人身後烏烏壓壓跟著數十名六扇門錦衣捕頭，刀劍出鞘，繩索在手，氣勢洶洶而來。
李赴目光掃過，便已猜到其餘不認識的三人便是與捕帥並列的其餘三大神捕，捕神、
捕仙、捕王。
他們原是接到宮中提醒，得知了密道出口所在，First率眾前來捉拿郭無闕與韓越澤等刺駕逆賊。
可一踏進林間，看到的卻是滿地的屍身、橫流的血水，郭無闕伏在血泊之中已然氣絕，韓越澤重傷垂死只剩一口氣在，而那些隨行的高手也已死了一地。
整個場面之中，只有李赴一人還站著，衣不沾塵，氣定神閒。
捕帥吃了一驚，脫口道。
「李兄弟，你————你截殺了郭無闕等人？你立下大功了！
威嚴的中年男子便是捕神，目光如電，在李赴身上掃了一遍，沉默片刻，方開口，語氣帶著惋惜，更多的卻是冷硬。
「李赴，你身為六扇門捕頭，截殺驚龍會大龍首，重創漕幫幫主，讓刺駕逆賊未能遠遁這很好。
但是————現在還要你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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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赴眉頭一挑：「束手就擒？」
六扇門竟要抓他？
捕帥面色慘然，上前一步，聲音艱澀地道。
「李兄弟，你還不知道。
當今官家已經破關成功，武功已至天人之境，宛若在世神明。
他因密道地圖泄露被潛入、在破關之時遭到刺殺而雷霆震怒，已經問罪於六扇門。
我如今已是戴罪之身，頭懸利刃，等著將功折罪、才能贖回此身，這還是看在我過往所立功勞之下。
至於你—皇帝震怒之下，下旨要將你抓捕殺頭，九族盡滅。
他又上前兩步，低聲提醒道。
「李兄弟，你當年開先例曾殺過一個為官家辦事的花石綱使。
官家破關之後，宮中傳出的一言兩語，才叫我們知曉，官家讓天下進貢花石綱，並非貪圖享樂，實是為修道長生。
天地氣機蘊藏於四方花石草木之中，各地貢入宮中，官家足不出宮便可感受四海萬方的天地氣韻，從而參禪悟道，觸摸天人之境。
你殺了花石綱使，那時官家早就將你記在心頭了。
只不過那時他尚有拘束，要顧及朝局各方勢力的平衡，才沒有對你下殺手。
可如今，他破關功成，天人之境大成，凡俗間的條條框框對他這位九五至尊已如同虛設，他心中再無顧忌，已可以為所欲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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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將我下獄殺頭，九族盡滅？」
李赴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平淡，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沒有半分懼色，笑意中
還有一股輕蔑。
「很可惜，當今天下，已無人能將我下獄殺頭、九族盡滅了。
他想殺我的頭正好，我也想殺他的頭。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捕神勃然大怒，厲聲道：「李赴！你膽敢口出這等大逆不道之言！」
他身為四大神捕之首，對皇帝最為忠心，否則也輪不到他來執掌六扇門。
此刻聽到這等逆天之語，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他右手一抬，身後數十名捕頭同時拔刀，就要上前拿人。
捕帥也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李赴，他萬萬沒想到，李赴竟會說出「殺皇帝的頭「這等悖逆欺天、瘋狂的話來。
殺頭是由高至下的判決處死，古往今來，只有皇帝殺別人的頭，哪有別人殺皇帝的頭？
誰能凌駕於九五至尊之上？
捕帥急聲道：「李兄弟！
切不可胡言！
你立下大功，或可將功折罪，向官家求饒，或許還能保住性命——
他以為李赴是破罐破摔了。
「我向他求饒？」
李赴打斷了他。
「他以為他功成圓滿，便可以肆無忌憚地苛待百姓、凌虐天下了麼？
那他可就錯了。
相反，他的死期反而到了。
什麼讓天下各地進貢花石綱、供他一人修煉長生—說得好像他有什麼苦衷似的，可說到底，還不是損萬民而肥一人之身？
因他的花石綱，有多少百姓被盤剝至死、被凌虐至死？
他不再掩飾，淡淡笑道。
「更何況，且不說其他，俗話說社稷神器有德者居之。
我自認比他更有德行，比他更有能力。
這天下——該換一個主人了。
捕帥聽到這裡，已是面色煞白，再也聽不下去了。
捕神更是率領手下那些忠實的捕頭，便要朝李赴撲來，將他拿下，捕神一出手，勁力破空，聲勢烜赫，一見便知是天下有數的絕巔高手。
其餘繡衣捕頭也個個是高手。
「既然對那昏君那麼忠心，那就先走一步吧。」
李赴橫瞥一眼。
如來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現！
一掌拍出，月光之下，李赴周身驟然綻放涌動一層純淨如琉璃淨土的白色真氣毫光。
那光芒澄澈通透，不刺目卻無比鮮明，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仿佛他已不立於凡世之間。
隱隱有佛音梵唱自虛空中響起，若有若無，卻又清晰可聞，似遠似近，如自天外傳來。
金色的卍字符在光芒流轉之中若隱若現，圍繞他的身影緩緩旋轉，層層疊疊，如蓮花綻開。
一掌推出，一道纖毫畢現的巨大掌印凌空壓下。
掌印白光燦燦，掌紋脈絡清晰可辨，五指分明，仿佛一尊古佛自雲端伸掌而來，帶著無量光明與不可抗拒的威勢。
捕神首當其衝，慘叫尚未出口，整個人已和其他人被那道掌印拍中，推著倒飛出去，撞在數十丈之外的一座山崖之上。
只聽一聲轟然巨響，山石碎裂，煙塵瀰漫。
大地震動，待煙塵散去，山壁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掌印，高有數丈，深達數尺許，掌紋清晰如同刀刻。
捕神與他身周的幾名捕頭，已在那掌印之下化為了肉泥。
靜！
滿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舉刀的捕頭們手僵在半空，刀懸而不落，臉色慘白如紙。
捕帥、捕王、捕仙三人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望著李赴周身那流轉不息的白色毫光，望著那山壁之上深深刻入的掌印，望著那道如同天人降世般的身影。
揮掌震動山河，看到這宛若神話的一幕，六扇門捕頭之中，有人的雙膝已經開始發軟，有人手中的刀已脫手落地，叮噹聲響在死寂的林中格外刺耳。
甚至有人已撲通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神仙，饒命，饒命啊————」
「這————這————」
捕帥眼珠都快瞪了出來，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以為見過世間最絕頂的武功，可眼前這一幕，好似已經遠遠超出了武功」的範疇。
這是如神如佛的手段，是凡人之力難以想像、不可企及的境界。
在場眾人這時才明白李赴那等大逆不道之言底氣何在，親眼見到李赴出手的韓越澤更是明白了，李赴方才所說的要一人改朝換代、要讓天下換一個主人，似平真的不是虛言。
就算是過往的武林神話達摩復生，怕也沒有這般超凡入聖的武功罷？
這等神武手段，已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脫俗，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李赴一掌拍死了捕神以及他身邊那些衝上來想拿他的捕頭後，緩緩收回手掌，目光轉向捕帥、捕王、捕仙三人。
三人此刻心神震動，望著李赴周身上下流轉不息的白色毫光，如見神仙一般。
李赴道：「我接下來要救你們一條命。你們最好不要躲閃，也不要抵抗。」
他說著，伸手凌空一攝。
這接近凌晨的深夜，林中霜寒露重，草木之上儘是細密的露珠。
李赴五指一攏，那些晶瑩的露水便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一般，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他掌前凝聚成數片薄如蟬翼的冰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右手連彈，那幾枚冰片便無聲無息地射入捕帥、捕王、捕仙三人體內，一沒即入，全無痕跡。
這一手堪稱神妙，若在旁人眼中已是匪夷所思的奇功手段。
可相較於方才那一掌如來神掌的驚天動地之威，這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術罷了。
捕帥三人絲毫不敢輕舉妄動，方才那一掌足以震懾所有人，那種仿若仙佛降世般的威勢，足以讓任何凡人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這是生死符，一經種入體內，便如附骨之疽，發作起來奇癢奇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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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他親手緩解，七日之內必在無窮折磨之中痛苦而亡。
捕仙與捕王面面相覷，終於忍不住問道：「李赴，你不是說要救我們一條命麼？怎麼又————？」
李赴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對啊。
這樣一來，我便可放心饒你們一命。
否則你們不受我掌控，我只能一掌把你們也拍死了，這樣說來，難道不算救了你們一命麼？」
捕帥等人互相對視，面色苦澀，卻也無從反駁。
他們心裡明白，李赴說得不錯。
以他方才一掌拍死捕神的手段，若要殺他們三人，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如今種下生死符，雖說是受制於人，可性命畢竟保住了。
比起捕神那化為肉泥的下場，這已是天大的仁慈。
李赴不再看他們，轉身望向京城的方向。
天色將明未明，皇城方向的火光已漸漸暗淡，可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卻愈發濃重。
「天要亮了。
正好，就讓我去取那皇帝的頭顱。」
他說做便做。
天光微熹，晨霧漸散。
入城之後，李赴絲毫不拖泥帶水，來到皇城禁宮之前，仰望那座巍峨高聳的城樓，忽然輕笑一聲，緩緩道。
「官也做得不小了，來了京都時間也好多天了，可入宮面聖，這倒還是頭一遭。」
捕帥等人站在他身後，聽到這句話，面色都是古怪至極。
旁人入宮面聖，那是跪拜朝見、俯首稱臣。
可李赴說的「入宮面聖「，是要進宮去殺皇帝的，什麼面聖，分明是入宮弒君。
城門之前，值守的兵卒早已看到這一行人，當先一名校尉持槍上前喝道。
「站住！
皇城重地，若無皇命與通行令牌，不論何人，再往前一步，窺探宮禁，格殺勿論！」
李赴腳步不停，視若不見，徑直朝城門走去。
「什麼人？止步！」
數十名甲士同時豎起長戟，鐵甲嘩啦作響，將城門封得嚴嚴實實。
捕帥不由得吃了一驚，道：「難道你要就這樣打進去麼？」
李赴頭也不回，「有何不可。」
他話音方落，抬起右掌。
如來神掌第二式金頂佛燈！
但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濃烈如實質，仿佛一輪小小的太陽在他掌中升起，瞬間便將黎明前的昏暗驅散殆盡。
巨大的光明掌印脫手而出，帶著轟鳴之聲，如同一顆墜落的大日，直直轟向那厚重的城門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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