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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型月片場必救的人

2026-09-12 04:07:20 作者: 佚名

  第216章 型月片場必救的人

  在間桐家的地下深處,有一片被刻意遺忘的死寂之地,那裡不見天日,只有昏黃的燭光在潮濕的空氣中搖曳,映出牆面上那些蠕動爬行的黑影。

  這是一處蟲窟,碩大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蟲窟。

  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爬滿了蠕蟲,牆壁上層層疊疊地貼著甲蟲,地面上數以億計的爬蟲、飛蟲、幼蟲在腐殖質中翻湧、交纏、互相啃食。

  它們發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像無數根細針在刮擦耳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敗的甜腥味,混著泥土的潮濕和蟲屍的惡臭,令人作嘔。

  普通人只需看上一眼,就會患上密集恐懼症,更別提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這蟲窟宛如一個巨大的蠱。

  蟲子在其中繁衍,啃食同類,再繁衍,再啃食,循環往復,生生不息,已經持續了數百年。

  蟲窟的旁邊,有一小片勉強沒有蟲子爬過的立足之地,那裡站著兩個人。一個老者,一個幼女。

  老者名為間桐髒硯。

  他眼眶深陷,皮膚乾枯如同風化的木乃伊,佝僂的身軀好似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腐敗的氣息,不像是活人,更像是一具會動的死屍。

  此刻,他正用貪婪得仿佛要把人吞噬的眼神,死死盯著身旁那個年幼的女孩。

  女孩名為間桐櫻。

  今年五歲,褐色的頭髮柔軟地垂在肩頭,圓圓的臉蛋上還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無邪。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小裙子,本應在家裡的花園裡玩耍,而不是站在這片蟲屍遍地的地下室里。

  此刻,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小手緊緊攥著裙角,眼眶裡蓄滿了驚恐的淚水,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爺爺要帶她來這種地方。

  「小櫻。」間桐髒硯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器摩擦,臉上擠出一個微笑,但那笑容不像是安慰,更像是地獄惡鬼咧開了嘴。「下去吧,這是你的命運。」

  間桐櫻哆嗦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爺————爺爺,這————這是什麼地方呀?為什麼————為什麼要來這裡?」

  間桐髒硯依舊微笑著,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陰森。「小櫻,你父親把你託付給我,是要你繼承我們間桐家的魔術刻印。不過,你的魔術屬性是【虛數】,與我們間桐家傳承的【水】屬性不相容。而且,魔術刻印對血脈體質也有嚴格的要求。你現在還不是純正的間桐血脈,必須對你進行一定的身體改造,才能讓你順利繼承。」

  「身————身體改造?」間桐櫻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是啊。」間桐髒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那片翻湧的蟲窟,「這些我所飼養的蟲子,就是用來改造你血脈的媒介。你快點去和它們接觸吧。改造的過程會有一點疼,但爺爺相信,像小櫻這樣的乖孩子,一定能忍住的,對嗎?」

  間桐櫻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片蟲窟里,密密麻麻的蟲子正在蠕動著,有的肥碩,有的長滿細毛,有的甲殼反光,有的翅膀震顫。

  她想像著自己被那些蟲子爬滿全身,鑽進體內,撕咬、改造她的身體—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跪在間桐髒硯面前,眼淚奪眶而出。「不————不要————

  爺爺,我不想繼承魔術刻印了。把魔術刻印給那個藍色頭髮的哥哥吧,我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好嗎?」

  間桐髒硯臉上的微笑緩緩凝固了。他的臉色陰沉下來,那原本就猙獰的面容此刻更加駭人,仿佛一尊即將發作的惡鬼。「小櫻啊,」他的語氣變得不善,「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繼承魔術刻印,而要把它交給間桐慎二那個小子?」

  「是————是的,爺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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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二要是有你百分之一的資質,爺爺不是不能考慮。」間桐髒硯打斷了她,聲音冷得像冰,「但慎二毫無成為魔術師的資質。」

  間桐櫻愣住了。生在魔術師家庭,卻沒有魔術師的資質?這怎麼可能?

  她好不容易抓到的這根救命稻草,這個「讓給哥哥」的理由,就這樣斷了。她嘴唇翕動,還想說什麼。

  果然,間桐髒硯緊接著說道:「小櫻,你的資質特別好。只要你能承受住身體改造,一定能成為間桐家最好的母體—不,最好的繼承人。乖,去接受改造吧,別讓爺爺為難。」


  「母體」這個詞,小櫻聽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間桐髒硯話語中的惡意。她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逃跑。「不!我不要!」

  然而,這裡是間桐髒硯經營了數百年的魔術工房。一磚一瓦,一塵一土,都浸潤著他的魔力。這片地下空間是他控制力最強的領域,沒有任何人能在這裡反抗他——除非對方根本不是人。

  小櫻顯然還是個人。而且,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她剛跑到通往地面的第一級樓梯處,腳下忽然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飛蟻。

  它們像潮水一樣從間桐髒硯的腳下噴涌而出,迅速追上了她,裹住她的四肢和身體。

  那些飛蟻緊緊貼著她的皮膚,形成了一副活的鐐銬,幾百上千對翅膀同時扇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將她強行拖了回來。

  小櫻低頭看見自己手臂上、腿上趴滿了飛蟻,那些細小的足在皮膚上爬動,觸鬚在她眼前晃動。

  她感覺頭皮發麻,渾身冰涼,仿佛墜入了冰窖。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啊飛蟻將她拖回原處,重新丟在間桐髒硯身旁。

  間桐髒硯重新露出微笑,那笑容在燭光下愈發猙獰。「小櫻,你不乖喲。看來爺爺只能親自出手,送你去改造了。」

  他揮了揮手,飛蟻們拖著小櫻,緩緩向蟲窟移動。

  蟲窟越來越近。那些蠕動的、長滿剛毛的、黏糊糊的蟲子就在眼前。

  甚至已經有幾十隻膽大的蟲子順著她的腿爬了上來,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看見了蟲窟里那些互相啃食的場景,看見了蟲子們從同伴的屍體上爬過。她即將成為它們中的一員—不,是成為它們的巢穴。

  小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絕望地哀求:「爺爺,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求求你,放過我,不要把我推到裡面去!」

  間桐髒硯微笑著搖頭:「什麼都會做嗎?爺爺不需要你去做別的事情,只需要你接受身體改造。放心,只有開頭的幾次比較難受,只要你忍過去,後面就不會感到痛苦了。」

  小櫻聽見這話,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碎了,她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天花板,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爸爸!媽媽!姐姐!你們快來救救我啊!我想回家!」

  「小櫻啊,」間桐髒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就是你的爸爸媽媽親手把你交給我的,他們是不會來救你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小櫻的心臟。她徹底絕望了,那些蟲子已經爬上了她的腰,甚至有幾隻正在往她的衣領里鑽。

  她不再掙扎,不再哭喊,只是默默地流著淚,嘴唇輕輕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無論是誰————請救救我————」

  此刻,沒有人能聽到她的祈求。

  但是,有人類之外的事物聽見了。

  一滴血。

  一滴金色的血。

  那血液宛如熔融的黃金,散發著熾烈的光芒,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精準地滴落在間桐櫻的額頭上。

  金色的血液沒入她的皮膚,融入她的血脈。

  小櫻的身體猛地一顫。

  然後,她安靜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

  間桐髒硯微微一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正要上前查看,下一秒一小櫻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褐色的,天真的,充滿恐懼的孩子的眼睛,而是一雙如同黃金鑄造的瞳孔。

  金色的光芒從眼眶中傾瀉而出,照亮了整個昏暗的地下室,那瞳孔是豎著的,像龍的眼睛,又像神明的眼睛。

  黃金瞳冷冷地注視著間桐髒硯,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螻蟻的平靜。

  仿佛她不是站在蟲窟邊上的五歲女孩,而是端坐於九天之上的神明。

  間桐髒硯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從那個小小的身軀中散發出來,那是一種遠超他認知的力量。

  這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在那雙黃金瞳的注視下,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你————你不是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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