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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姑爺是元嬰修士了!

2026-09-26 10:00:32 作者: 農夫山泉123

  黑木島上,那漫天的五色霞光已經漸漸消散,那百丈高的光影也已隱去,天地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海風輕輕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靈力餘波。陽光重新灑落,將整座島嶼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彷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異象從未發生過。

  但那股屬於元嬰修士的、若有若無的威壓,依舊如同潮水般瀰漫在空氣中,滲透在每一寸空間裡,讓每一個修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位新的元嬰修士,已經在這片偏僻的海域誕生了。

  那威壓並不強烈,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穿透力,讓所有感應到它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黑木門門主木青雲站在山峰上,望著那片恢復了平靜的天空,久久無言。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的身後,三位長老也同樣沉默著,各自在心中咀嚼著剛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山風吹動他們的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卻無人理會。

  良久,木青雲緩緩轉過身,看向三位長老。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決斷。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開口說道:「諸位長老,這位前輩既然在我黑木島附近結嬰成功,那便是我黑木門的機緣。一位元嬰修士,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誕生了,這是我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位長老的臉龐,繼續道:「我準備備上一份重禮,親自前往拜訪,以示祝賀。若能與此位前輩建立聯絡,哪怕只是混個臉熟,對我黑木門也大有裨益。日後若有人想打我黑木門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我們背後有沒有一位元嬰老祖。」

  三位長老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臉上都露出了思索與期待的神色。

  

  大長老捋著鬍鬚,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門主所言極是。一位元嬰修士,哪怕只是與之攀上一點交情,也足以讓我黑木門在附近海域的地位大大提升。那些平日裡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勢力,也要重新掂量掂量了。而且,若是能得到這位前輩的幾句指點,對於我們突破瓶頸,也是大有好處。」

  二長老性格較為謹慎,他皺著眉頭,提出了自己的顧慮:「門主說得有理,只是……這位前輩剛剛結嬰,此刻恐怕正在穩固境界,最忌打擾。我們貿然上門,會不會惹得對方不快?萬一那位前輩是個脾氣古怪的,反倒弄巧成拙。」

  木青雲點了點頭,讚許地看了二長老一眼:「二長老顧慮的是。所以我們不必急於一時,可以先派人打探一下情況,待那位前輩出關之後,再擇機拜訪。禮數要做足,但不能冒昧。」

  就在這時——

  兩道強大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那氣息之強,彷佛兩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讓木青雲和三位長老的臉色同時一變!

  那氣息,赫然也是元嬰級別!

  而且比剛才那位新晉元嬰的氣息更加沉穩、更加凝練,彷佛經過了千錘百鍊的精鋼,顯然是早已踏入元嬰多年的老牌修士!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從容,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頭臣服。

  木青雲心頭猛地一跳,連忙抬起頭,只見兩道白色的遁光,如同流星般從天際划過,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他們頭頂上空。

  遁光散去,露出兩名身著星宮白色法袍的修士,正是星宮的巡查長老——玄星與玄月。

  兩人衣袂飄飄,站在半空中,彷佛兩尊從天而降的神祇,俯瞰著下方。

  「星宮巡查使在此!」玄月的聲音清朗,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如同清泉擊石,在空氣中迴蕩,「下方可是黑木門門主?」

  木青雲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幾乎將腰彎成了九十度:「晚輩正是黑木門門主木青雲,見過兩位前輩!不知兩位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三位長老也連忙跟著行禮,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星宮是亂星海的霸主,統轄著數以萬計的島嶼與海域,勢力遍布整個內星海。

  別說他們一個小小的黑木門,就算是那些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大型宗門,見了星宮的巡查使,也得客客氣氣的,不敢有半點架子。星宮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宗門的生死存亡。

  玄星的目光在木青雲身上掃過,那目光平靜而深邃,彷佛能看穿一切偽裝。


  他微微頷首,然後開門見山地問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方才那結嬰的異象,我等在數百里外便已感應到。那在此結嬰之人,可是你黑木門的人?」

  木青雲不敢隱瞞,如實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回稟前輩,那在此結嬰之人,並非我黑木門之人。晚輩也不知其來歷,只是數日前才發現有人在島上結嬰,此前毫不知情。那位前輩選擇結嬰之地極為隱蔽,且布下了高明的遮掩陣法,我黑木門上下確實無人察覺。」

  玄星與玄月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他們原本以為,這新晉元嬰多半是黑木門的門主,沒想到竟然不是。一個外來修士,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結嬰,倒是有些意思。

  「哦?不是你們黑木門的人?」玄月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倒是有意思了。一個外來修士,跑到你們黑木島來結嬰,你們竟然毫不知情?你們這黑木門的情報工作,做得可不怎麼樣啊。」

  木青雲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連忙解釋道:「前輩明鑑,那位前輩選擇結嬰之地極為隱蔽,且布下了高明的遮掩陣法,我黑木門上下確實無人察覺。直到結嬰異象顯現,我等才知曉此事。實在是那位前輩的手段太高明瞭,我等修為低微,難以察覺。」

  玄星沉吟了片刻,目光望向那片山谷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他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既然不是你們黑木門的人,那這位新晉元嬰,便是我星宮需要關注的物件了。一位新晉的元嬰修士,無論其來歷如何,都值得我星宮重視。若是能為星宮所用,便是一大助力;若是心懷不軌,也要及早防範。」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此人剛剛結嬰成功,此刻想必正在穩固境界,我等也不便立刻打擾。玄月師弟,我們便在黑木島上暫住幾日,待那位道友出關之後,再行接觸。」

  玄月點了點頭:「師兄所言極是。正好,我也想看看,這位能在如此偏僻之地結嬰的道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木青雲一聽兩位星宮巡查使要在黑木島暫住,心中頓時又驚又喜。驚的是,兩位元嬰修士住在自己島上,萬一出點什麼差錯,他可擔待不起。

  喜的是,這可是與星宮拉近關係的絕佳機會!

  他連忙躬身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兩位前輩願意在我黑木島暫住,是我黑木門的榮幸!晚輩這就讓人收拾出最好的洞府,供兩位前輩休息!我黑木門雖是小門小派,但洞府還算清幽,靈氣也還充裕,希望兩位前輩不要嫌棄。」

  玄星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太過麻煩,隨便安排一處清淨的住處即可。我們此行是為了那位新晉元嬰道友,不是為了享樂。」

  「是是是!晚輩明白!」木青雲連連點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好好招待這兩位星宮的前輩了。

  他暗暗決定,要把自己平時修煉用的那間最好的洞府讓出來,再安排幾個機靈的弟子在旁伺候,務必讓兩位前輩住得舒心。

  ……

  與此同時,山谷洞府之中。

  辛如音站在靜室門口,雙手交握在身前,指節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

  她感受著那股籠罩著整座山谷的恐怖威壓正在緩緩收斂、消散,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逐漸褪去,一切正在歸於平靜。

  那如同潮水般的威壓,如同退潮般緩緩遠去,留下的是一片寧靜與祥和。

  她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喜悅,有釋然,更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彷佛心中一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落地了。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那是激動與喜悅的淚水在打轉。

  小梅站在她身邊,緊張地抓著她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入辛如音的肉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忐忑與期待,還有一絲顫抖:「小姐……小姐!姑爺他……成功了嗎?那股威壓好像消失了……是不是結束了?我怎麼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姑爺他沒事吧?」

  辛如音轉過頭,看著小梅那張寫滿緊張與期待的臉,看著她那雙因為擔憂而微微泛紅的眼睛。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如同春日裡第一縷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成功了。他成功了。」

  小梅愣了一下,彷佛沒有聽清,又彷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

  「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差點把辛如音的耳朵震聾。

  那聲音中充滿了純粹的喜悅與興奮,在狹窄的廊道中迴蕩,震得牆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小梅興奮地跳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雙手揮舞著,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花,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姑爺成功了!姑爺是元嬰修士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姑爺一定可以的!姑爺最厲害了!嗚嗚嗚……我太高興了!」

  她興奮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喘著氣,雙眼放光地看著辛如音,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憧憬:「小姐!姑爺現在是元嬰修士了!那以後我們在亂星海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看誰還敢欺負我們!那些以前看不起我們的人,讓他們後悔去吧!」

  辛如音看著她那副興奮得忘乎所以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但眼中的喜悅與驕傲,卻是怎麼也掩不住的。

  她伸出手,輕輕擦去小梅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好了,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你姑爺成功了,這是大喜事,應該笑才對。」

  小梅用力地點了點頭,又哭又笑:「嗯!我不哭了!我是高興!我是太高興了!」

  是啊,元嬰修士。

  從今天起,她的夫君,便是站在亂星海頂端的元嬰修士了。

  辛如音的目光,望向那扇緊閉的石門,眼中充滿了溫柔與驕傲。

  ……

  靜室之中。

  周鼎雙目緊閉,神態安詳,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他的呼吸綿長而平穩,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的靈氣輕輕震盪,彷佛與天地之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他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那光暈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如同有生命一般。

  在其頭頂的天靈蓋處,正有一個高約寸許的迷你嬰兒在歡快地戲耍。

  此嬰兒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彷佛由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肌膚晶瑩剔透,隱隱能看到內部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那光芒溫潤而柔和,如同月光灑落,又如流水般在他身周緩緩流淌,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個小精靈。

  那眉眼、那鼻樑、那唇角的弧度,赫然與周鼎一般無二,只是縮小了無數倍,顯得格外精緻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戳一戳。

  但這嬰兒的表情,卻與周鼎平日裡沉穩內斂的形象大相逕庭。他面上滿是興奮歡笑之色,時而在這邊打個滾,時而在那邊翻個跟頭,時而懸浮在空中手舞足蹈,彷佛一個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喜悅。

  他一會兒飛到牆角,好奇地摸摸牆壁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石紋;一會兒又飛到屋頂,試圖去觸碰那些閃爍的月光石,小手一抓一抓的,卻總是差一點點;一會兒又落到周鼎的肩頭,抱著他的耳朵晃來晃去,彷佛在盪鞦韆。

  這便是周鼎剛剛凝結而成的元嬰。

  元嬰初成,靈性未泯,才會如此活潑好動,對世間萬物都充滿了好奇。待到它漸漸與本體融合,靈性內斂,與周鼎的意識完全同步,便會變得沉穩下來,不再如此頑皮。

  那元嬰在靜室中嬉戲了好一會兒,似乎終於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後化作一道青光,鑽回了周鼎的天靈蓋中,回歸丹田,靜靜地懸浮在那片金色的光海之上,閉上了雙眼,進入了溫養狀態。

  周鼎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中,沒有精光四射,沒有鋒芒畢露,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與深邃。

  彷佛一汪歷經千萬年風雨的古潭,表面波瀾不興,水下卻蘊藏著足以淹沒天地的力量。

  那是一種經歷了脫胎換骨的蛻變後,返璞歸真的淡然。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感慨。那是一種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目的地的滿足與釋然。

  成功了。

  終於成嬰了!

  從黃楓谷那個苦心修煉的內門弟子,為了築基丹進入血色禁地與無數同門競爭;從天南中那個步步為營的築基修士,在正魔兩道之間的夾縫中求生存;到亂星海中那個在拍賣會上以神識碾壓丹雲子的神秘強者,一戰成名;從白沙坊中那個默默化凡的制符店老闆,在平凡的歲月中打磨心境;到今天站在這裡,站在元嬰大道門檻之內的他。

  數百年的艱辛,數百年的堅持,數百年的生死磨礪,無數次的絕處逢生,無數次的咬牙堅持,終於在這一刻,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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