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周鼎再度來到了玄海閣。
這一次,他的心情比上次輕鬆了許多。
有了凌玉靈的承諾,他對湊齊那些珍稀靈藥充滿了信心。
星宮作為亂星海第一大勢力,底蘊深厚,收藏豐富,若是連星宮都湊不齊那些靈藥,那整個亂星海恐怕也沒有第二家能做到了。
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有了這批靈藥,自己衝擊元嬰中期的把握能增加多少。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玄海閣最高層的那間雅室之中,推門而入,便看到凌玉靈和柳雲已經坐在裡面等候了。
雅室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凌玉靈今日穿了一件淡藍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白玉腰帶,將她那窈窕的身姿襯托得更加出眾。
她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旁,平添了幾分慵懶的美感。
她手中正端著一杯靈茶,悠然自得地品味著,看到周鼎進來,便放下茶杯,沖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信與從容。
柳雲則坐在一旁,今日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宮裝長裙,端莊大方,面帶微笑,正在與凌玉靈閒聊著什麼。
看到周鼎進來,她也站起身來,熱情地打招呼:「周道友來了,快請坐。」
周鼎拱手回禮,然後在兩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有侍女立刻端上一杯靈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凌玉靈開門見山,也不多寒暄,直接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放在桌面上,推向周鼎:「周道友,你要的靈藥,都在這裡了。你清點一下,看看是否齊全。」
周鼎心中微微一喜,接過儲物袋,將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檢視起來。
儲物袋中,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珍稀靈藥。
有通體金黃、形如麥穗的「金穗花」,每一粒「麥穗」都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彷佛由純金打造而成。
有散發著七彩霞光、狀如靈芝的「七霞芝」,菌蓋上七種顏色的霞光交替流轉,美不勝收。
有通體透明、內部彷佛有星光流轉的「星淚草」,葉片薄如蟬翼,能看到其中有一點點的星光在緩緩移動,彷佛蘊含著一片微縮的星空。
有散發著濃鬱血腥味、通體血紅的「血菩提」,每一顆都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鏡,散發出濃烈的血氣,彷佛是由鮮血凝結而成……每一株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和靈力波動,僅僅是開啟儲物袋的口子,那股混合的藥香便飄散出來,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他清單上所列的那些靈藥,竟然全部都在其中,一株不少!
有些靈藥的年份,甚至比他要求的還要高出不少,顯然是凌玉靈特意挑選的上等貨色。
周鼎仔細清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凌玉靈,拱手道:「凌少主果然信人!周某多謝了!這些靈藥的品質,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凌少主費心了。」
凌玉靈擺了擺手,笑道:「周道友客氣了。既然是交易,自然要公平公正。你付靈石,我出貨,天經地義。況且,周道友是柳閣主的朋友,也就是我凌玉靈的朋友,朋友之間,自然要給最好的。」
周鼎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五塊高階靈石,放在桌面上。
那五塊高階靈石,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通體翠綠,如同最上等的帝王綠翡翠,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華,散發出濃郁而精純的靈氣波動。
五塊靈石擺在一起,翠綠色的光芒交相輝映,將整個雅室都映照得一片碧綠,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了數倍,讓人吸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彷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就連那檀香的味道,都被這股純粹的靈氣氣息所掩蓋。
凌玉靈的目光落在那五塊高階靈石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她伸手拿起一塊,仔細端詳了片刻,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點了點頭,說道:「品質上乘,靈氣充沛,不錯。周道友果然爽快。這五塊高階靈石,品質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她將五塊高階靈石收入囊中,心中頗為滿意。
高階靈石對於星宮來說,也是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
有了這五塊高階靈石,星宮的一些大型陣法便可以得到更好的維護,一些需要高階靈石驅動的上古法器也能重新啟用。
這筆交易,星宮不虧。
而且,能與一位出手闊綽、潛力巨大的元嬰修士建立良好的關係,對星宮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周鼎同樣滿意。雖然付出了五塊高階靈石,但換來了他所需的全部珍稀靈藥,這筆買賣對他來說,絕對值!
有了這些靈藥,他不僅可以煉製出輔助元嬰期修煉的丹藥,還能為辛如音突破元嬰做好充分的資源準備。
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規劃好瞭如何使用這些靈藥——哪些用來煉丹,哪些用來泡製藥浴,哪些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交易完成,周鼎便準備起身告辭。
然而,就在這時,凌玉靈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周道友,請留步。」
周鼎微微一怔,轉過身來,看向凌玉靈,疑惑地問道:「凌少主還有何事?」
凌玉靈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周道友,實不相瞞,我有一件事,想請周道友幫忙。」
周鼎聞言,心中有些疑惑。凌玉靈身為星宮少主,手下強者如雲,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這個外人幫忙的?
但他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道:「不知凌少主所說的是何事?若是周某力所能及,定當盡力。凌少主剛剛幫了我一個大忙,於情於理,周某都應該回報一二。」
凌玉靈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不知周道友可曾聽說過『上古遺蹟』?」
周鼎心中一動:「上古遺蹟?凌少主指的是……」
「在亂星海西北方向的一片海域中,我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的入口。」凌玉靈也不隱瞞,直接說道,「那處遺蹟隱藏在一座無名荒島之上,被強大的陣法守護著。我曾嘗試過多次,想要破解那陣法,進入遺蹟之中,但都無功而返。」
她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鼎,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與懇切,繼續說道:「我聽說周道友在陣法一道上造詣極高,連玄海閣的柳閣主都對你讚不絕口。而且,我還聽說周道友對上古陣法頗有研究,曾破解過一些上古遺留的禁制。所以,我想邀請周道友一同前往那處遺蹟,助我破解陣法,進入遺蹟之中探尋一番。」
周鼎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心中有些猶豫。
上古遺蹟,往往意味著巨大的機緣——可能是上古修士的傳承,可能是失傳已久的功法神通,也可能是堆積如山的寶物。
但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那些遺蹟中,往往布滿了各種機關陷阱、陣法禁制,甚至可能有強大的上古生物守護。
稍有不慎,便可能隕落其中,連元神都逃不出來。
歷史上,不知有多少修士為了探尋上古遺蹟而葬身其中。
而且,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星宮強者如雲,陣法造詣高深的修士也不在少數,凌玉靈為何偏偏要邀請他這個外人?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對上古陣法有研究?
他沉吟了片刻,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凌少主,星宮之中,人才濟濟,精通陣法的修士應該也不少。為何凌少主偏偏要邀請周某?星宮的那些陣法長老,應該比周某更有經驗才是。」
凌玉靈聞言,苦笑了一聲,解釋道:「周道友有所不知,那處遺蹟外的陣法,極為特殊。我星宮之中的陣法師,雖然造詣不淺,但大多擅長的是星宮一脈的陣法體系,對於其他流派的陣法涉獵較少。而那處遺蹟的陣法,卻是一種極為古老的上古陣法體系,與當今的陣法體系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路子。我星宮的陣法師研究了許久,也無法破解,甚至連那陣法的原理都摸不透。」
她看向周鼎,眼中帶著一絲真誠與期待:「而據我所知,周道友在陣法一道上,涉獵極廣,不拘泥於一派一脈。尤其是你對上古陣法,似乎也有獨到的見解和深入的研究。所以,我才想請周道友出手一試。我也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但除了周道友,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幫我了。」
周鼎聞言,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那處遺蹟的陣法,竟然是上古陣法體系,難怪星宮的陣法師束手無策。
而他確實對上古陣法有一定的研究,尤其是得到了辛如音的一些指點後,他對上古陣法的理解又加深了不少。
辛如音在研究陣法時,曾查閱過大量關於上古陣法的古籍,並將其中一些心得分享給了他。
他沉吟了片刻,權衡了一番利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凌少主如此看得起周某,那周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願隨凌少主走一趟。不過,周某隻能盡力而為,若是那陣法實在無法破解,還請凌少主莫要見怪。」
凌玉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拱手道:「多謝周道友!有周道友相助,此次遺蹟之行,定能成功!無論成敗,我都感激不盡!」
周鼎擺了擺手,笑道:「凌少主客氣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周某隻能盡力而為,若是那陣法實在無法破解,還請凌少主莫要見怪。畢竟上古陣法玄奧莫測,周某也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凌玉靈點了點頭,笑道,「周道友肯出手相助,我已經很感激了。無論成敗,都不會怪罪周道友。而且,我相信以周道友的本事,定能有所收穫。」
這時,一旁的柳雲忽然開口道:「凌少主,周道友,既然你們要前往那處遺蹟,不知我是否有幸,也能一同前往?」
凌玉靈和周鼎都是一愣,看向柳雲。
柳雲微微一笑,說道:「實不相瞞,我在陣法一道上,也略懂一些皮毛。或許能幫上一些忙。而且,若是遺蹟中有什麼寶物出土,我也想沾沾光,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東西。玄海閣雖然不缺寶物,但上古遺蹟中的東西,可遇不可求,我實在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凌玉靈聞言,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笑道:「柳閣主願意一同前往,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柳閣主在陣法上的造詣,我也是知道的。有你相助,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人多力量大,何況是兩位陣法高手。」
柳雲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拱手道:「多謝凌少主成全!小妹定當全力以赴,不拖大家的後腿。」
七天後,三道人影離開了天星城,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沉穩,目光深邃,正是周鼎。
他今日換了一件嶄新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枚玉佩,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遁光平穩而迅捷。
緊隨其後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裙的年輕女子,容貌絕美,氣質超凡脫俗,正是凌玉靈。
她今日將長發高高束起,紮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少了幾分平日的慵懶,多了幾分幹練。
她的遁光速度最快,在最前方引路。
最後面的,是一名身穿紫色宮裝長裙的女子,端莊秀麗,氣質雍容,正是柳雲。
她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遁光雖不如前兩人快,但也穩穩地跟在後面。
三道遁光,如同三道流星,划過天際,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三人偶爾交流幾句,但大多數時間都在專心趕路。海風呼嘯,白雲在腳下掠過,下方是無垠的藍色海面,偶爾能看到一些島嶼點綴其中。
……
半個月後,三道人影來到了一處無名荒島的上空。
只見下方海面上,孤零零地漂浮著一座島嶼。
此島方圓不過數百里,在無垠的大海中顯得微不足道,就像是一顆被遺忘的棋子,靜靜地躺在蔚藍的海面上。
島嶼周圍的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黑色,與遠處碧藍的海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佛這座島嶼周圍的海域,與其他地方有所不同,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海面上沒有波浪,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映照著天空中的雲朵。
更奇特的是,整座島嶼呈現出一片單調的土黃色。目光所及之處,儘是裸露的黃土與散亂的碎石,不見絲毫綠色,也感受不到半分水汽。
沒有樹木,沒有花草,甚至連苔蘚都沒有。
整座島嶼,彷佛是一片死地,沒有任何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沉悶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壓抑。
「就是這裡了。」凌玉靈指著下方的荒島,對周鼎和柳雲說道,「那處上古遺蹟的入口,就在這座島嶼的中心位置。。」
周鼎俯瞰著下方那座荒涼的島嶼,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神識掃過整座島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彷佛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島,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他知道,越是看起來普通的地方,往往越不簡單。這座荒島,絕對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