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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轟下擂台,爆冷取勝

2026-08-26 21:49:18 作者: 潛水的白鯨

  第170章 轟下擂台,爆冷取勝

  「吼!」

  馬歇爾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宛如暴熊般狂野的氣息轟然湧出,震顫著周圍的空氣。

  他捏緊那對猶如砂鍋般大小的拳頭,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踩。

  「咚!」

  堅硬的擂台木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地面似乎都在這一踏之下微微顫抖。

  馬歇爾藉助這股反衝力,整個人化作一輛失控的重型蒸汽戰車,轟的一下,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逼西倫的面門砸來!

  拳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這一拳沒有絲毫花哨,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碾壓。

  幾乎在馬歇爾出手的瞬間,西倫眼底精芒爆射,立刻將精神高度集中。

  「遠聆!」

  無形的感知領域瞬間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了三米。

  在這絕對的三米領域內,馬歇爾肌肉的每一次收縮、血液的每一次奔涌、骨骼的每一次摩擦,都清晰無比地反饋到西倫的腦海中。

  緊接著,西倫猛地深吸一大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換氣!」

  他毫不猶豫地閉塞了周身穴竅,將那口精純的氣力死死壓縮在胸腹之間。

  剎那間,西倫體內的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引爆,進入了極其危險的狂氣狀態!

  他的血管開始瘋狂加壓,一條條青色的脈絡在脖頸和手臂上暴突而起,猶如扭曲的蚯蚓。

  面容因為承受著五臟六腑的巨大負荷而變得慘白如紙,但他全身的肌肉力量,卻在這一刻呈現出幾何倍數的恐怖暴漲!

  時間,在西倫的感知中仿佛變慢了。

  下一刻,面對馬歇爾那必殺的一拳,西倫沒有選擇硬抗。

  他腳下步伐詭異一滑,身子以一個違背人體力學的不可思議角度,向左側猛地一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雷霆一擊。

  在「遠聆」的輔助下,他幾乎像是開啟了透視眼一般,將馬歇爾大開大合的招式路數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提前預判了對方重心的偏移。

  

  躲過直拳的瞬間,西倫眼中殺機畢露。

  「轟!」

  他借著轉身的扭力,右手化作殘影,一記融合了多羅克暗爪功精髓的重拳,狠狠地砸在馬歇爾來不及收回的粗壯手臂上。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徹全場。

  馬歇爾微微皺眉,他感覺到西倫的這一拳極其古怪。

  那拳頭裡仿佛藏著鋒利的無形爪子,不僅力道大得出奇,更是直接穿透了他引以為傲的堅硬皮肉,在他的小臂上硬生生抓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色傷痕。

  「怎麼可能?!」馬歇爾心中一驚,他的皮肉可是連刀劍都難以輕易破開的。

  然而,西倫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一擊得手,西倫再度欺身靠近。

  狂氣狀態下的他,雙腿爆發出令人心悸的驚人力道。

  《貝雷洛踢腿術》被他施展到了極致,右腿如同一根粗壯的鋼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踢在馬歇爾的大腿外側。

  「啪!」

  清脆的擊打聲讓前排觀眾頭皮發麻。

  馬歇爾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這招式的威力怎麼會這麼大?!

  那股穿透力極強的暗勁順著大腿肌肉直逼骨髓,即便是以他那堪比異種的皮肉防禦,竟然都感到一陣難以招架的酸麻與刺痛。

  僅僅兩招交鋒,馬歇爾就從暴怒中被硬生生打回了現實。

  他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的西倫絕不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蟲子。

  他怒吼一聲,穩住下盤,粗壯的雙臂如同兩扇門板般揮舞起來,打算憑藉深厚的氣力底蘊展開反擊。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他卻駭然瞧見,近在咫尺的西倫瞳孔中,竟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血絲!

  短短兩招的極限爆發,西倫身上「換氣」帶來的內臟負荷已經讓他感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透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


  西倫默默忍受著體內的劇痛,不退反進!

  下一刻,他放棄了所有的防守,將全身暴走的氣力集中在肩膀,整個人猶如一頭出膛的炮彈,狠狠地撞進了馬歇爾的懷裡。

  「砰!」

  一聲巨響。

  馬歇爾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對方身上傳來的力量大得簡直嚇人,完全違背了體型的常理!

  在這股沛然巨力之下,馬歇爾龐大的身子猛地一晃,重心不可遏制地向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退讓,徹底宣告了馬歇爾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旋即,西倫展開了一套狂風驟雨般的搏擊術連擊。

  從狠辣的寸拳到凌厲的肘擊,再到刁鑽的低掃腿。




  他不斷地壓著馬歇爾的動作打,讓馬歇爾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難受。

  空有一身恐怖的暴熊氣力,卻根本找不到出招的空間,只能被動地舉起雙臂護住要害。

  馬歇爾非常惱怒。

  原本只是因為自己被激怒,第一次出拳太過草率,被對方抓住了那麼一點點小破綻。

  結果,這個西倫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咬住這個破綻不放,一下子發展到了讓他完全沒法還手的地步。

  馬歇爾感受著雙臂和大腿上傳來的一陣陣拳腳疼痛,死死咬了咬牙。

  「還好————」馬歇爾在心中暗自慶幸。

  雖然對方現在的拳腳威力出乎預料的巨大,但憑藉自己天生沉重的筋骨,並非不可忍受。

  只要撐過這波爆發,等對方氣力衰竭,自己一拳就能將其反殺!

  轉眼之間,在西倫不計代價的瘋狂壓制下,馬歇爾已經被逼到了擂台邊緣的死角,退無可退。

  馬歇爾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喜色。

  他感覺到西倫的攻勢開始有了極其微小的放緩,他立刻沉下腰馬,不斷地積蓄著體內殘存的龐大氣力,準備發動致命的反擊。

  然而,就在他準備爆發的瞬間。

  西倫突然發出一聲沙啞的低喝!

  他體內那股因為「換氣」而暴走的氣力,在這一刻徹底散盡。

  但在散盡的前一微秒,西倫榨乾了身體裡最後一絲潛能,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右拳。

  最後一拳,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打在馬歇爾防守稍顯薄弱的左側肩膀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馬歇爾瞳孔驟然一縮,強烈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依然強忍著痛楚,雙眼血紅,咆哮著揮出了蓄謀已久的反擊重拳。

  「去死吧!」

  可是,馬歇爾的拳頭才剛剛揮出一半。

  西倫借著剛才那一拳的反衝力,身子詭異地一矮,左腿如同一根緊繃的彈簧,自下而上,猛地踢擊在馬歇爾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歇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輸給一個剛剛受洗一個月的貧民窟小子。

  直到他龐大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沉重的拋物線,越過擂台的圍繩,重重地摔落在擂台外的地板上。

  「轟隆!」

  塵土飛揚。

  馬歇爾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等他有些踉蹌地從地上爬起身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來先鋒杯的規則—將人打出擂台,也算獲勝。

  不過,在以往的比賽中,幾乎不存在這種情況。

  他之前的九連勝,九次都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將對手打倒在地,打得對方失去意識。

  所以,他潛意識裡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更沒防備西倫會將他逼出界外。

  馬歇爾抬起頭,瞧著周圍的場館。

  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場館內,寂靜無聲。

  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裡,觀眾們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下巴簡直要砸到地上,張開嘴巴,陷入了難以置信的無比震驚之中。

  馬歇爾僵硬地轉過頭,瞧著高高的擂台上。

  西倫此時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擂台的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的皮肉因為氣力暴走後的反噬而變得酸麻無比,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馬歇爾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因為剛才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的關係,他體內至少還保留了六成的雄渾實力。

  如果再打下去,哪怕只多打十秒鐘,躺在地上的西倫絕對會被他撕成碎片,他必勝無疑!

  但他,卻是輸了。

  輸在了規則上,輸在了對方不要命的算計上。

  「西倫————西倫贏了!」

  不知是誰率先打破了沉默,緊接著,整個場館如同引爆了炸藥桶,爆發出掀翻穹頂的驚呼聲。

  「西倫是冠軍!」

  「我的天哪!馬歇爾竟然被打下擂台了!」

  在震耳欲聾的聲浪中,馬歇爾低著頭,像是一頭鬥敗的孤狼,默默地轉身走回了休息室。

  他不敢看坐在沙發上的導師里克,只是死死盯著地面,聲音沙啞而痛苦,低聲道:「導師————如果不掉下擂台,如果再打下去,我必勝。

  我————我至少還有六成氣力沒有用出來————」

  里克站起身,看著這個驕傲被徹底粉碎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沒有責罵,只是平靜地拍了拍馬歇爾的肩膀。

  「輸就輸了。戰場上,沒有人會聽你的如果。」

  里克淡淡地說道,「走吧。記住今天的恥辱。」

  馬歇爾痛苦不堪地閉上了眼睛。他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0

  擂台上,西倫聽著裁判宣布自己獲勝的聲音,勞累極了。

  他閉上眼睛,靜靜地歇息。他感受著「換氣」暴走之後,皮肉被狂暴氣力破壞的嚴重傷勢,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還好,終於贏了。」西倫在心中平靜地暗道。

  在利用「遠聆」洞察對方的招式之後,用「換氣」打出不計代價的極限壓制,抓破綻,打要害,終於是讓他將那個怪物生生轟下了擂台。

  現在的他,確實連一絲抵抗的力道都沒有了。

  台下,曾經敗在西倫手中的雷傑西,以及那兩位考察學員的西裝男子,此刻全都站直了身子。

  西裝男子吃驚地張大嘴巴,喃喃道:「竟然真的————贏了。」

  雷傑西看著躺在台上的西倫,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夢幻般的奇蹟。

  一個來自貧民窟、剛剛受洗一個月的鐵十字搏擊俱樂部學員,居然真的用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贏了不可一世的馬歇爾。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沉悶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汗酸與淡淡的血腥味。

  西倫隨手將沉重的木門關上,隔絕了走廊里仍舊鼎沸的人聲。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他的心情尤其得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狂喜。

  西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喉嚨里低聲哼哼起了一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從哪段久遠記憶中翻出來的曲調。

  「向前跑,迎著冷眼和嘲笑,生命的廣闊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

  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休息室里迴蕩,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釋然。

  他走到略顯斑駁的試衣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身狼藉的年輕人。

  他將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布滿灰塵與暗紅色血跡的外套緩緩脫下。

  布料與皮肉粘連在一起,撕扯的瞬間,西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起來。

  痛楚,如同潮水般緩緩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寸肌肉深處傳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鋼針在經脈里瘋狂遊走。


  「嘶一」」

  西倫伸手按住痙攣的腹部,額頭上再次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種名為「換氣」的極端法門,實在太過霸道。

  強行閉塞穴竅,讓氣力在體內暴走,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五臟六腑當火爐燒。

  絕大多數時候,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根本用不到,因為稍有不慎就會損傷筋骨。

  偏偏在這種特殊的徒手擂台賽上,面對馬歇爾那種肉身強橫如暴熊的怪物,他只能拼一下極端。

  西倫凝視著鏡子中自己體表那若隱若現的黑色「虬龍盤身」紋理,喃喃自語:「畢竟以自己和馬歇爾的紙面實力,不拼一把,必輸無疑。拼一把,反而有機會獲勝」」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自己打完這次先鋒杯的五場擂台賽,從初賽的雷傑西,到八強的科洛,再到半決賽的菲力,最後是決賽的馬歇爾。

  每一場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比賽過程中的感悟與收穫,已經比那六十磅的冠軍獎金要高出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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