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費斯特,雷恩,緹勒情況
第四天的清晨,陽光難得地穿透了聖羅蘭城上空的陰霾,灑在略顯潮濕的街道上。
西倫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勁裝,推開了鐵十字搏擊俱樂部那扇沉重的黃銅大門。
大廳里依舊充斥著汗水與皮革混合的氣味,遠處的擂台上不時傳來沉悶的擊打聲和男人們粗獷的喝彩聲。
西倫徑直走到前台,對著正在整理文件的金髮女郎平靜地問道:「你好。倫德閣下為我準備了一間專屬的修煉室,請問在什麼地方?」
前台女郎聞言,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清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眼神深邃的年輕人時,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你————你就是倫德閣下新收的那位弟子,西倫先生?」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西倫在先鋒杯奪冠的消息早已在俱樂部內部傳開,而倫德騎士收徒的通告更是讓他的地位水漲船高。
西倫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女人連忙站起身,恭敬地指引道:「西倫先生,您的專屬修煉室在三樓右側走廊的最邊角處,那是整個俱樂部設施最完善的房間之一。
您上去後,只需要在門前的鍊金陣法上核驗一下身份就行了。」
「多謝。」西倫微微頷首,轉身朝著樓梯走去。
他順著木質樓梯向上走,當來到二樓的時候,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向走廊盡頭那個熟悉的大房間,那是他最初加入俱樂部時,作為外圍學員進行基礎訓練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西倫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味,幾十個外圍學員正在沙袋前揮汗如雨,專心致志地練習著基礎的搏擊動作,並沒有人關注到進門的西倫。
西倫安靜地走到角落裡的一張長椅上坐下。
看著眼前這些為了微薄的希望而拼命掙扎的底層學員,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只是一個多月沒來,這裡的一切似乎又變得陌生了幾分。他已經和這些人,處在了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有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一杯冰涼的鮮榨果汁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西倫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瘦小、滿臉汗水的年輕人正緊張地看著自己。
這孩子看著十五六歲的模樣,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看起來有點眼熟。
西倫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並沒有伸手接果汁,而是問道:「你是?」
男孩咽了口唾沫,脆生生地答道:「先生,我是緹勒。您還記得我麼?
上次您在這裡練習的時候,我曾向您請教過發力技巧。」
西倫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微微點頭,想起來了。
這是個訓練極其刻苦,但天賦平平的少年。
他伸出手,將那杯果汁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口,冰涼酸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人精神一振。
喝完之後,西倫將杯子放在一旁,看著緹勒問道:「這次又遇到什麼問題了?是腿法不順,還是氣力運轉有阻礙?」
緹勒聞言,用力地搖了搖頭,眼中泛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不,西倫先生。
這杯果汁是專門送給您的,我沒有任何問題要請教。」
西倫笑了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哦?為什麼?」
緹勒激動得臉頰通紅,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我看了您和馬歇爾的那場決賽!您太厲害了!
那種絕境下的爆發,簡直讓人熱血沸騰!
我想跟隨您的腳步學習,成為像您一樣強大的非凡者!」
西倫看著眼前這個充滿幻想的少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上下打量了緹勒一眼,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酷。
「跟隨我的腳步?」
西倫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子,非凡者的途徑可不是什麼安生的康莊大道。
那是用鮮血、碎骨和隨時可能畸變失控的恐懼鋪成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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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拍了拍緹勒的肩膀,提醒道:「如果只是想練出點防身的東西,去當個保鏢或者護衛,安穩生活就好了。
別去奢望那些不屬於你的力量。」
緹勒被西倫的氣勢所懾,後退了半步,但眼中的倔強並未消退。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地抱怨道:「可是————爸爸和媽媽離婚了。
家裡唯一的房子還背著沉重的債務,現在全靠爸爸一個人在碼頭扛大包還錢。他快累垮了。」
緹勒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我也想在擂台上成名!我也想拿到冠軍獎金,賺錢回來幫他還債!」
西倫沉默了,在這個被資本和蒸汽機械碾壓的時代,底層的苦難總是驚人的相似。
他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家的房子多少錢?」
緹勒抹了一把眼淚,答道:「是在白橡木區買的。
那是一棟帶小花園的三間房子,位置很好,大概需要八十磅。」
西倫一怔,眼睛微微睜大:「八十磅?這麼貴?」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裡那還沒捂熱的六十磅冠軍獎金,原本還覺得自己算個有錢人了,現在看來,連在好點的地方買套房都不夠。
他連忙在心裡打消了買房的念頭,暗自嘀咕:
還是住在金雞旅館租房好,莫里大叔的租金便宜得很。
搖了搖頭,西倫重新坐下,對緹勒說道:「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就讓我看看你現在是怎麼練呼吸法的吧。」
緹勒大喜過望,連忙在西倫面前站好,小臉繃得緊緊的。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按照基礎法門吐納氣力。
西倫開啟了「遠聆」天賦,敏銳地捕捉著緹勒體內微弱的氣血流動。
「停。」西倫打斷了他,「你的左肋下發力太死,氣血流到那裡就堵住了。
吸氣的時候,試著讓腹部更放鬆一些,把力量壓到腳底。」
西倫隨口指點了幾下,糾正了緹勒幾個致命的錯誤發力點。
緹勒試著調整後,頓時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連連鞠躬道謝。
就在這時,西倫感覺有人在背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西倫!你小子總算露面了!」
西倫轉過頭,看到了費斯特那張充滿陽光的笑臉。
「費斯特。」
西倫看了他一眼,發現對方的氣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你最近忙什麼去了?好久沒在俱樂部看到你。」
費斯特興奮地在西倫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道:「我要準備受洗了!導師說我的身體素質已經達標,這幾天每天都在忙著調理氣血,準備迎接洗禮儀式。
你呢?最近忙什麼?」
西倫揮了揮手,讓緹勒先下去自己練習。
他轉過身,和費斯特閒聊道:「沒忙什麼,去鄰市參加了一場比賽,最近幾天都在休息。
過兩天,我還要去見一個老朋友,處理點私事。」
兩人隨口閒聊了幾句,費斯特突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燃起戰意:「光聊天多沒意思,對練一場怎麼樣?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實力。」
西倫笑了笑,站起身來:「好啊。」
費斯特擺好架勢,大笑道:「聽雷恩導師說,你拿了那個什麼先鋒杯的冠軍。
能有冠軍陪我對練,我可是太榮幸了!來吧!」
話音未落,費斯特已經如同一頭獵豹般沖了過來,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西倫的面門。
西倫站在原地未動,直到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時,才微微偏頭,同時右手隨意地一撥,便化解了費斯特的攻勢。
兩人在場中快速交手。
西倫刻意收著絕大部分的力道,甚至沒有動用「虬龍盤身」的反震力,僅僅憑藉著純粹的肉體反應和步法在閃避。
但即便如此,費斯特依然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每一次攻擊,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棉花上,不僅無法對西倫造成任何威脅,反而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
幾分鐘後,費斯特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擺了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費斯特擦著汗,暗暗吃驚。
他心想,西倫現在的實力,恐怕遠遠超過了那些剛剛受洗的非凡者。
自己連受洗都還差一點,更比不過了。
費斯特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沒有嫉妒,只有敬佩:「西倫,我和你的差距真是越來越大了。
我要更努力練習才是,我以後一定要成為奧爾德斯大人那樣的中級騎士!」
西倫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了幾句,隨後離開了二樓教室,留下費斯特繼續對著沙袋發泄著多餘的精力。
西倫徑直來到了雷恩的辦公室。
推開門,只見雷恩正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打著瞌睡,腳搭在辦公桌上。
忽然,雷恩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揉著鼻子,拿起手帕擤鼻涕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瞧見門口的人影。
「誰啊?進門不知道敲門嗎?」雷恩瓮聲瓮氣地問道。
「導師,是我。」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雷恩猛地睜開眼睛。
西倫笑著走進來,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雷恩鼻涕完畢,將手帕扔進紙簍,上下瞧了西倫一眼,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小子,現在可是被倫德閣下正式收為第五位弟子了。
以後走出去代表的可是高階騎士的臉面,我可不敢再承你這一聲導師了。」
雷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雷恩的眼角眉梢都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為自己能教出這樣一名驚才絕艷的弟子感到由衷的驕傲。
雷恩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有些發黃的報紙,指著版面角落裡的一小塊報導說道:「我看了這上面關於先鋒杯的簡訊,上面說你把白金俱樂部的馬歇爾打下了擂台。
這報紙描述得太乾癟了,根本沒寫出細節。
我想聽你親口說說,到底是怎麼贏的那個怪物?」
西倫靠在椅背上,用平淡的語氣簡單敘述了比賽的過程。他描述了「換氣」法門時的心理算計,然後說是抓住了對方輕敵的破綻,利用連擊將其逼出擂台。
雷恩聽完,連連點頭,一拍桌子讚嘆道:「發揮得太好了!在那種絕境下還能保持冷靜,尋找唯一的勝機,這才是真正的搏擊手!」
他笑著看向西倫,眼神中充滿期許:「你以後的成就,恐怕比我的潛力要好得多。
不過我也知道,倫德閣下對你寄予的厚望,遠勝於我。
他能給你的資源,也是我給不了的。」
西倫微微點頭,沒有接話,但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雷恩站起身,從柜子深處取出一個精緻的茶葉罐,小心翼翼地捏出一點茶葉。
「這茶我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喝,今天沾你的光,咱們再喝兩杯。」
他熟練地泡了茶,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端到西倫面前。
西倫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茶湯清亮,入口旋甘,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他感慨道:「上次在這裡喝導師的茶,旋去後就一直在想什麼時候能再喝一旋。
心裡一直記著這個味道呢。」
雷恩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西倫相罵道:「你填子,原來是一直惦記著我這點壓箱底的茶葉!」
西倫放下茶杯,相著旋道:「我就愛喝你泡的這口。」
雷恩收起相容,認真地爭著他:「好!只要你填子能把舉年那場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冠軍給我拿旋來,我私人掏腰包,送你一斤最頂級的東方茶葉!」
西倫站起身,整一下衣領,自信地笑道:「那你可得提前準備好,別到時候心疼錢。」
相著告別雷恩,西倫離開辦公室,順著樓梯來到三樓。
走廊的盡頭,那扇刻滿繁複鍊金陣法的厚重鐵門靜靜地矗立著。
西倫將自己的身份徽章按在門旁的凹槽里。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咬二聲和幽藍色的光芒閃過,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推門進去,這間專屬的修煉室裡面冷冷清清,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房間的牆壁是由一種能夠吸收衝擊力的特殊二金製成,地面上鋪著厚厚的防滑墊。
房間的正中間,只有一個孤乍乍的金屬座位,上方和懲周布滿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噴頭。
西倫思索片刻,走到中間那個座位上,盤腿坐下來。
就在他坐穩的瞬間,房間的感應裝置被激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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