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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練腰腿,戴鐵環,端槍勁!

2026-09-10 21:35:30 作者: 潛水的白鯨

  下午,紅葉莊園的後院。

  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空氣中透著一絲陰冷。

  西倫赤裸著上身,將那裝在黑色陶罐里的呼吸法修煉藥膏挖出一大坨,一點點均勻地塗抹在自己堅實如鐵的皮膚上。

  自受洗之後,在無數次極限的壓榨和生死搏殺中,他的身材愈發健碩。

  肩寬背闊,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不再是最初那種單薄的模樣,而是好似一副虎背熊腰的兇悍體態。

  他的身高也往上竄了些,約莫有一米八五左右,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

  西倫深深地吐出一口帶著熱氣的白霧,感受著藥膏在皮膚上滲入,帶來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轉頭瞧見一旁的兵器架子,大步走過去,將一桿長槍抬了起來,穩穩地抓在手裡。

  這是一柄沒有任何非凡特性的普通鐵槍,入手極其沉重,足有十來斤重,槍長兩米四,槍桿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暗黑色澤,槍尖在陰暗的天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對面的倫德也換上了一身灰白色的緊身練功服,面色嚴肅得可怕,絲毫沒有平時那種嘻嘻哈哈、隨和的長輩模樣。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西倫。

  「從今天開始,」倫德的聲音冷酷而嚴厲,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每天要在我這裡,進行至少四個小時的槍法基礎訓練。

  

  我會用最嚴苛、甚至是最殘酷的標準來要求你。

  你必須達到讓我完全滿意的程度,才算過關。

  如果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懈怠,我會親自打斷你的腿。」

  說完,他瞧見西倫緊緊握在手中的那杆鐵槍,冷哼了一聲,道:

  「你現在還沒資格拿槍。把它放下。」

  西倫一愣,但還是依言將鐵槍放回了架子上。

  「冷兵器中,槍乃百兵之王,也是最難精通的長兵器。」

  倫德背著雙手,在西倫面前緩緩踱步,「作為雙臂的延申,這種兵器對使用者的身體掌控力、距離感以及發力技巧,都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

  即便是我,在生與死之間練槍十二年,也不敢妄言自己的槍法已經大成。」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西倫的雙腿說道:

  「練槍,先練腿!槍法講究的是腰馬合一。

  力量絕對不是從手臂發出來的,而是從你的腳底板生根,藉助大地的反作用力,傳導到腰部進行扭轉放大,最後順著脊椎、肩膀、手臂,一路灌注到槍尖之上!

  故而,槍法的基本功,第一步就在於你的雙腿是否扎得穩。

  你要做到雙腳死死嵌入大地,如同生根的老樹,縱有千鈞之力從正面撞擊,也不可使你的身體晃動哪怕半寸!」

  「其次,則是要練氣。」

  倫德並指如劍,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你要將體內的氣力,和手中那冰冷的槍身徹底融在一起,凝成一道不可分割的整體。

  這股氣練好了,槍就不再是一根鐵棍,而是你雙臂真實的延申,讓這槍法如臂驅使,毫不費力,心念一動,槍尖便至。」

  倫德說完這番理論,方才目光灼灼地看著西倫,道:

  「你若是能將雙腿練得如淵停岳峙,再將這股氣完美地練入槍里,便算是在槍法這條路上,基本功合格了。」

  西倫聽得極其認真,將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他開口問道:

  「老師,這兩門基本功,大概要練多久才能達到您的要求?」

  倫德思索了一下,說道:

  「尋常的非凡者,如果沒有特殊的體質,大概要苦練一年左右。

  以你遠超常人的肉身資質和那門霸道的呼吸法,三個月的時間,應該就差不多能摸到門檻了。」

  西倫一怔,眉頭微皺。

  光是枯燥的基本功就要練這麼久?他距離初級騎士搏擊賽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倫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聲嗬斥道:

  「你可不要小看這基本功!俗話說,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這兩門基本功但凡你練得紮實了,以後習練任何複雜的槍法招式,都將是事半功倍。


  底子紮實,在擂台上或是生死搏殺中與人鬥狠,你的抗擊打能力和力量的綿長,都將是你最致命的底牌。不要妄圖走捷徑!」

  他思索片刻,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一下午,你先熟悉一下習練的流程和發力方式,明日算是正式開始地獄訓練。」

  說完,倫德轉身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個大鐵箱旁,從裡面拿出了四個通體烏黑、表面布滿粗糙紋理的鐵環,走回來讓西倫接下。

  西倫伸手接過來的時候,雙手猛地一沉,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一下。

  他心中暗自心驚:這麼重?這四個看似不大的鐵環,竟然單是拿著就十分吃力。

  倫德看著西倫略顯吃力的樣子,淡淡地解釋道:

  「這是專門針對一階非凡者,在修煉那些折磨肉身的『苦弱之術』時才會用到的高密度負重環。

  你現在分別在雙手的手腕和雙腳的腳踝上,各戴上一個。

  戴好之後,把那桿槍拿好,跟我來後山。」

  西倫瞧著手上那沉甸甸的鐵環,倍感吃力。

  他彎下腰,將兩個稍微大一圈的鐵環扣在褲腿外的腳踝上,伴隨著「哢噠」一聲機括閉合的脆響,鐵環立刻死死鎖緊,緊貼著皮肉。

  西倫皺了皺眉,那股冰冷和沉重感瞬間順著小腿蔓延開來。

  他深吸一口氣,讓緊繃的肌肉稍微鬆弛下來,隨後又將剩下兩個鐵環牢牢扣在手腕上。

  這一下,他頓時感覺整個身體都變得無比吃力,仿佛地心引力突然增加了好幾倍。

  他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每抬起一次腳,都需要消耗比平時多出數倍的氣力,雖然倒也還能行走,但那種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滯澀感,讓人十分難受。

  如此穿戴完畢,他方才走到兵器架前,再次將那杆十來斤重的鐵槍拿了起來。

  在戴上負重鐵環後,這原本不算太重的鐵槍,此刻拿在手裡,他竟感覺入手有幾分沉重,手腕轉動間極不好揮舞,連保持槍身平穩都需要刻意發力。

  西倫勉強維持著正常的行走姿態,跟著倫德順著莊園的後門走了出來。

  入眼便是一片連綿的青山綠水,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水汽和泥土的芬芳。

  一條從山上奔騰而下的河流咕咚作響,水流湍急,翻滾著白色的浪花,最終匯入遠處寬闊的大河。

  河水之間,有著許多常年被沖刷得光滑無比的巨大石頭凸起。

  倫德停在河岸邊,看了西倫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手腕上,問道:「感覺如何?」

  西倫掂量著手環和腳環的重量,感受著肌肉傳來的酸脹抗議,抿了抿嘴,如實答道:

  「有些沉,現在連走起路來都不太方便,更別說發力戰鬥了。」

  倫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便道:

  「沉便好,我還怕這東西太輕了,給不到你足夠的壓力。

  你要記住,重壓之下,方能逼出極限。」

  他指著西倫身上的鐵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接下來,除了你每天晚上睡覺的那幾個小時,其餘所有時間,你都要將這四個鐵環死死戴在身上,去適應這種負重。

  吃飯、走路、甚至上廁所都不能摘!

  而且,在修煉槍法的過程中,絕不可將其摘下,否則當天的訓練全部作廢!」

  說完,他便是一指那湍急的水面,喝道:「上來!」

  西倫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將腳上的皮鞋脫下扔在岸邊。

  赤著腳,踩著冰冷刺骨的河水,一步步走了進去。

  水並不深,大約剛剛沒過他的小腿肚,但水流的速度卻十分急促。

  冰冷的水流夾雜著細小的砂石,狠狠地打在西倫的腿上,讓他感到一陣陣酥酥痒痒,同時伴隨著一股極強的推力,試圖將他掀翻。

  倫德站在岸邊一塊乾燥的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你現在,就從河中逆流往上走,一直走到半山腰那個水流最急的位置。

  期間,你的雙腳絕對不能離開河水,不能踏上任何一塊石頭借力。」

  說完,倫德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加嚴苛:


  「將你的槍,用雙手端住!令其平穩地放在身前,槍尖直指前方。

  最好不能有一點顫動,哪怕是水流的衝擊,也不能讓槍身偏離分毫!」

  西倫一怔。這河水如此湍急,光是逆流而上就已經極度消耗體力。

  自己還要克服腳踝上沉重的鐵環,更要端著一桿加了負重後變得極難控制的長槍,還要求槍身不能顫抖一下,這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但他沒有反駁,而是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地發力,像是在泥濘中紮根。

  他雙手死死端好長槍,慢慢嘗試著迎著水流的巨大阻力,一步一步往上挪動。

  因為水底布滿了青苔和圓滑的鵝卵石,沒有任何可以抓握固定的地方,西倫的腳底不斷打滑。

  他在移動中,身體不可避免地搖晃,導致手中的長槍也不斷地左右滾來滾去,根本無法保持平穩。

  西倫走得極其吃力,額頭上很快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偏偏手腕上的鐵環沉得他每一次調整姿勢都如同舉著巨石,腳環又讓他每邁出一步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酸痛。

  他緊咬牙關,開始催動體內的《重海巨鯨引導術》,用氣血的奔湧來緩解肌肉的疲勞。

  伴隨著體內傳來的一陣陣猶如海浪般的轟鳴聲,他的步伐漸漸穩住。

  就這樣,在一次次險些跌倒又強行穩住的掙扎中,他一直走到了山腰處水流最湍急的拐角,方才停下。

  此時,腳下有著巨大的水流轟鳴著沖刷而過,那股力量幾乎要將他的小腿折斷。

  即便是全力站穩,也感到十分不方便,身體在水流中不斷地微微搖晃。

  倫德在這時候適時地開口說道,聲音穿透了水流的轟鳴:

  「你現在,將槍端好!縱使你的手臂如何酸痛顫抖,絕不能讓槍掉落水中。

  同時,將你的雙腳死死扎進河床的泥沙里,縱使水流再湍急,也不能讓你的身體晃動一下!」

  西倫死死抿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他瘋狂地運轉重海巨鯨引導術,感受著全身的力道在經脈中狂奔。

  漸漸地,雙臂和雙腿有著強烈的酸麻感傳來,手心的鐵槍像是一條不聽話的泥鰍,抖來抖去,一點沒有安生下來的想法。

  況且雙手掛著沉重的鐵環,端著槍維持這個僵硬的姿勢,實在十分吃力。

  他咬著牙齒,腮幫子高高鼓起,開始嘗試著將體內狂暴的氣力,一點點順著掌心滲入冰冷的槍身之中。

  按照老師的說法,要將氣練入槍里,如此揮使大槍,方才如臂驅使。

  他嘗試著讓氣力湧入,可是這氣力本是他自己狂暴的力量,毫無章法地落在脆弱的槍桿上,只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將槍身破壞折斷。

  如何令這分散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均勻地包裹住槍身?

  他一邊忍受著肉體的折磨,一邊苦思冥想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肌肉的酸痛感成倍增加,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著他的骨髓。

  倫德端坐岸邊的一塊平坦石頭上,閉上眼睛,似乎正在進行他自己那神秘的呼吸法習練,胸膛起伏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但西倫卻總感覺,有一道銳利如刀的視線,即使隔著眼皮,也一直在死死注視著自己,只要自己稍有鬆懈,迎來的必將是狂風暴雨般的懲罰。

  他沒有任何懈怠的想法,眼神中只有令人心悸的死寂與執著。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的氣力被這種極端的消耗榨乾了數遍。

  每一次枯竭,他都憑藉著極其強悍的意志力,用呼吸法從周圍的空氣中、從冰冷的水流中,一點點貪婪地吐納回來,再次灌注到雙臂之中。

  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河水變得如同墨汁般漆黑冰冷,他方才聽到倫德那毫無波瀾的聲音傳來:

  「今日結束,明日,繼續在這山腰水流處,鍛鍊腰腿的穩定性;以鐵環負重端槍,鍛鍊你對氣力的精細掌握。

  等什麼時候,你能用氣完美包裹槍身,讓槍在你手裡連一絲一毫的顫動都沒有,雙腿在這水流湍急的河水衝擊下猶如磐石般動也不動,心如止水,便算是基本功真正入門了。」

  西倫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拖著沉重如鉛的雙腿從冰冷的水中走出來,渾身上下冒著蒸騰的熱氣。

  他活動著酸脹得幾乎失去知覺的肌肉,走到岸邊,正要伸手去解開腳踝上的鐵環。

  手碰到那冰冷的機括時,他動作一頓,想了想,便收回了手,算了。

  他將褲腿放下,將鐵環隱在衣褲之下,提著那杆沉重的鐵槍,一瘸一拐地跟在倫德身後,朝著紅葉莊園走去。

  他打算在接下來的正常生活中,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趕路,都徹底習慣這種鐵環帶來的恐怖負重。

  只有將這種壓迫感變成身體的一部分,他才能在卸下負重的那一刻,爆發出真正致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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