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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斬殺西斯洛,新的對手!

2026-09-10 21:35:50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西斯洛肌肉發力的那一瞬間,西倫就已經預判到了刀鋒的軌跡。

  西倫沒有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一步。

  他手中的合金長槍猛地一掃,槍桿猶如一條翻滾的黑龍,轟然絞下!

  鐺!

  槍桿精準無比地卡在了刀刃的必經之路上,將這兇險的一刀死死擋下。

  接下來的三個呼吸里,整個地下室仿佛變成了鋼鐵碰撞的地獄。

  兩人的兵器在極近的距離內,至少產生了十多次狂暴的碰撞。

  乒桌球乓!

  火星四濺,非常激烈。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灼氣味,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的石板隱隱發顫。

  西斯洛越打越絕望,越打越焦慮。

  他陰沉著臉,將自己半生在海上廝殺總結出的全身搏擊術,都運用到了極致。

  他帶著殘暴的氣力,像瘋狗一樣一刀刀砍向西倫。

  可是,沒用。

  西倫依然平靜如水,好整以暇地應對著他所有的攻擊。

  西倫的眼神沒有絲毫的動搖,手中的長槍不斷掃出,或挑、或撥、或砸,將面前那看似兇險的招式一一化解。

  西斯洛越發難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他拚盡全力揮出數刀,也難以攻入西倫的防禦圈一刀。

  偶爾有一次僥倖砍中,也不過是勉強砍破西倫表皮的堅韌肌肉,留下淺淺的血痕,根本不算很重的傷。

  而對方那杆沉重厚實的合金槍,卻讓他吃盡了苦頭。

  砸、掃、絞、碾!

  西倫的每一擊,都重若千鈞。

  西斯洛只要稍稍被擦中,就是非傷即死,骨斷筋折!

  「結束了。」

  西倫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砰!

  

  西倫抓住西斯洛力竭的瞬間,一槍橫掃,直接盪開了西斯洛的刀陣,將他的中門徹底大開。

  而後,西倫猛地抬腳,一記精湛而狠辣的鞭腿,猶如戰斧般狠狠地踢在西斯洛的肚子上。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西斯洛猶如一隻破麻袋般飛了出去,被死死地釘在了牆上。

  他的腹部詭異地凹陷下去,口中狂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水。

  他順著牆壁滑落在地,手中的黑刀終於「噹啷」一聲掉落。

  他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眸,漸漸失去了焦距,最終,徹底暗淡了下去。

  西倫面無表情,提著長槍,平靜地上前一步。

  噗嗤。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句廢話。長槍如毒龍出洞,精準地刺入了西斯洛的腦袋。

  一代海盜梟雄,就此斃命。

  ……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鮮血順著牆壁滴落的「滴答」聲,以及西倫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

  西斯洛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血泊中,那張猙獰的臉上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他或許到死都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麼會敗得如此徹底,敗給一個幾個月前還被他視為螻蟻的年輕人。

  這時候,一直站在陰影中觀戰的倫德,方才緩緩邁開腳步。

  他的皮靴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走到距離西斯洛屍體不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的狼藉,淡淡地開口道:

  「不到五十回合。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廢話和動作。」

  倫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光芒:

  「雖然和那些從小用資源堆出來的頂尖天才,比如奧切利家族的那個羅斯比起來,你在氣血的總量和爆發力上,還稍有差距。」

  「不過……」倫德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一股傲然,「這種差距,並非不可逾越。

  單憑你這份對戰鬥節奏的掌控力,以及這種絕對理智的殺戮心態,比起聖羅蘭城裡絕大多數年齡相近的一階非凡者,你已經算是出類拔萃了。」


  站在後方的艾古,此刻才從剛才那場短暫卻極度暴烈的碾壓局中回過神來。

  他咽了一口唾沫,壓下心中的震撼,快步上前,將那扇沉重的大門推開。

  場中央,西倫的面色依然平靜得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堅冰。

  他沒有因為殺死了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敵而感到沾沾自喜,也沒有因為第一次在老師面前展現實力而刻意表現。

  他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粗布,仔細地擦拭著合金槍尖上的紅白之物。

  他的動作很慢,很細緻。

  直到槍尖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而幽暗的金屬光澤,他才按下槍柄上的隱秘機關。

  哢嚓一聲。

  兩米四的重型長槍瞬間收縮,重新化作了一把看似普通的黑色雨傘。

  西倫將傘套重新套好,隨意地拎在手裡。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面向倫德,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平淡:

  「多謝老師誇獎。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老師,我這就走了麼?」

  西倫的心裡還惦記著半個月後的初級騎士搏擊賽,他需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淬鍊自己的氣血,去熟悉新獲得的電荷天賦。

  然而,倫德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點頭放行。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籠罩了西倫的全身。

  「不。」

  倫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今天的訓練,還沒有結束,還有一場戰鬥在等著你。」

  西倫微微一怔,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疑惑。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座封閉的地下室里,除了已經變成屍體的西斯洛,就只有老師倫德和師兄艾古。

  艾古是一階極境的強者,和自己差距還是蠻大的……

  按理說,應該沒必要切磋,當然老師這麼想,一定有他的道理!

  「還有一場?」

  西倫的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傘柄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老師,是誰?」

  倫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轉過身,走向了地下室角落裡的一個落滿灰塵的兵器架。

  這個兵器架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生鏽的殘破兵器。倫德的目光在這些兵器上掃過,最終,他伸出手,從裡面抽出了一根不知是什麼木質打造的長棍。

  這根木棍大約兩米多長,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歲月的包漿和細密的裂紋。

  最重要的是,它沒有槍頭。

  這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稍顯堅韌的木棍。

  倫德隨手抖了一個槍花,木棍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呼嘯。

  他轉過身,面向西倫,嘴角勾起淡笑的弧度。

  「你方才擊敗了西斯洛,表現確實不錯,你證明了你有資格在同階之中稱雄。」

  倫德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邁開腳步,朝著西倫走去。

  「那麼,接下來……」

  倫德在距離西倫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他雙腳微微分開,不丁不八地站立著。

  手中的那根沒有槍頭的木棍,被他單手捏在手裡,斜指地面。

  這是一個看似極其隨意,卻又無懈可擊的戰鬥姿態。

  「你的對手,是我!」

  西倫:「.……」

  轟!

  隨著倫德的話音落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瞬間從他那看似並不強壯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收斂的威壓,而是真正屬於三階畸變者、甚至半隻腳踏入四階的頂級強者的狂暴氣場!

  地下室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無形的壓力如同萬噸海水般傾瀉而下,連角落裡的煤氣燈都瘋狂地搖晃起來,火光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西倫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的「遠聆」天賦在瘋狂地報警。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倫德已經不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是一頭蟄伏在深淵中的遠古凶獸!


  那股恐怖的氣息,死死地鎖定了西倫。

  西倫只感覺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壓上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體內的《重海巨鯨引導術》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運轉,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咆哮,發出陣陣雷鳴。

  「老……老師?」

  西倫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黑傘,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倫德竟然會親自下場!

  三階畸變者對戰一階受洗者?這根本不是戰鬥,這甚至不能稱之為屠殺,這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地下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倫德單手提著那根毫無出奇之處的漆黑木棍,身上的氣息如淵似海,死死壓制著西倫的所有感官。

  「放輕鬆,只會痛一下而已,後面會好很多。」

  倫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西倫握著黑傘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這又是何必,我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

  他很清楚一階受洗者和三階畸變者之間的差距,那不是靠技巧和意志就能彌補的天塹。

  倫德微微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淡淡說道:「我並不是要讓你戰勝我,我只是想欺負你。」

  話音未落,倫德動了。

  沒有氣血的轟鳴,沒有狂暴的音爆,甚至連空氣都沒有產生絲毫的漣漪。

  那根漆黑的木棍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模糊的殘影。

  西倫的「遠聆」天賦在腦海中瘋狂尖叫,他本能地舉起黑傘,試圖格擋那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一擊。

  然而,木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詭異角度,輕巧地繞過了傘骨,狠狠抽在西倫的左肩上。

  「啪!」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地下室迴蕩。

  西倫只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撕裂了神經,半邊身子直接陷入了徹底的麻木,連握傘的力氣都差點潰散。

  緊接著,是狂風暴雨般的抽打。

  乒桌球乓——

  木棍猶如擁有生命的毒蛇,精準無比地落在西倫的後背、大腿、肋下、雙臂。

  西倫咬緊牙關,試圖反擊。

  他強行催動《重海巨鯨引導術》,氣血在體內咆哮,長槍猛地橫掃而出,試圖逼退倫德。

  但倫德只是隨意地手腕一抖,木棍的尖端便精準地點在了西倫發力的手腕穴位上。

  狂暴的氣力瞬間如泄氣的皮球般潰散,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勢大力沉的一棍,狠狠抽在他的小腹上。

  艾古站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著西倫在密不透風的棍影中苦苦支撐,看著那具強悍的肉體上迅速浮現出一道道青紫色的血痕,聽著那令人牙酸的抽打聲。

  艾古若有所思,但更多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戰鬥不出所料是一邊倒的碾壓。

  倫德隨意出招,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分毫,就能輕易壓勝西倫,將這個剛剛斬殺了西斯洛的天才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單純的肉體折磨,對於即將參加初級騎士搏擊賽的選手來說,難道不是一種毫無必要的巨大消耗?

  十幾分鐘後,沉悶的擊打聲終於停止。

  西倫呈大字型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渾身大汗淋漓,胸膛劇烈起伏。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般,每一寸皮膚都在火辣辣地燃燒。

  倫德隨手一拋,將那根沾著絲絲血跡的木棍扔在角落裡。

  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西倫一眼,轉身朝著地下室外走去。

  艾古連忙跟在後面。

  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艾古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老師,您為什麼……要這樣教訓西倫師弟?」

  倫德停下腳步,目光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平靜道:

  「西倫自從受洗以來,一路走得太順了,他總是能取得勝利,這並不好。」


  「我希望他經歷一次毫無還手之力的失敗,哪怕對手是我。

  我希望他記住痛苦,記住屈辱,記住落後於人時那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只有保持對力量的絕對敬畏,他才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死於自己的傲慢。」

  說到這裡,倫德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深沉。

  「還有,他身體之下,淤積著許多未被消化的非凡特性。」

  「他應該是服食了某些精純異常的藥劑,或者吸收了某些過於狂暴的能量。

  我利用木棍擊打他全身的穴竅,用巧勁震盪他的氣血,已經讓這些藥力慢慢散開,徹底消化融入他的骨髓了。」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聲音消散在幽暗的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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