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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福爾斯的過往,前往居所

2026-09-10 21:35:53 作者: 潛水的白鯨

  「年輕人,我記得你。」

  福爾斯終於收回了視線,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倫德,聲音溫和得如同春日裡的微風:

  「幾年前,你參加了一次初級騎士搏擊賽,還拿走了一次冠軍。

  轉眼不見,你已經是高級騎士了。」

  倫德低下頭,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畏:「多虧福爾斯閣下當年的教誨,那幾句指點,讓倫德受用終身。」

  福爾斯笑了笑,擺了擺手:

  「我的講課面向所有人,不單單為你開放。

  可是,只有你成長如此迅速。

  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天塹,達到三階畸變者的層次,這實在讓我驚訝。」

  站在一旁的秀娜冷哼了一聲,她眯著那雙狹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倫德。

  至於站在倫德身後、氣息內斂得如同普通人的西倫,她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這就是那個號稱『赤芒之星』的倫德嗎?」

  秀娜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看著倒是個俊俏的小伙子,難怪能在下城區闖出點名堂。」

  面對這種明顯帶著輕視的評價,倫德只是深深地低下頭,沒有說話。

  在四階獵魔人和維持教會的高層面前,他這個下城區的霸主,確實沒有反駁的資格。

  秀娜打量了片刻,似乎覺得無趣,便收回了視線。

  「下去休息吧,比賽三天後就開始了。」

  福爾斯溫和地下達了逐客令,他的目光在西倫身上掃過,「我期待你弟子的發揮。」

  就在福爾斯的目光落在西倫身上的那一瞬間,西倫感覺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

  福爾斯的眼神微微一凝,若有所思。他的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詫異。

  那是一種發現了某種極度違和事物的詫異。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西倫和倫德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

  大門閉合的瞬間,房間內原本被壓抑的火藥味瞬間爆發。

  秀娜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福爾斯,冷笑連連:

  「看來,你對那個女人還真是念念不忘啊!連魂都被人家勾走了!」

  福爾斯走到書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語氣平淡:

  「你多慮了,只是故人來訪,敘敘舊而已。」

  「敘舊?」秀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她現在可是嫁作人婦!

  她的丈夫是一位在皇室都享有盛譽的大學教授,他們甚至還有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兒!

  你卻對她如此掛念,你把維持教會的臉面放在哪裡?你把我放在哪裡?!」

  福爾斯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文件,轉頭看著秀娜。




  「少說兩句。」他只是淡淡地吐出這四個字。

  秀娜瞪大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似乎還要再爆發。

  但就在這時,她發覺門外走廊上又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顯然又有其他俱樂部的帶隊人上門拜訪。

  她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福爾斯一眼,方才罷休,強行換上了一副端莊的笑臉,走向門口去迎接新的客人。

  ……

  走廊上,西倫和倫德並肩而行。

  直到轉過一個拐角,徹底脫離了那扇橡木大門所在的區域,倫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西倫敏銳地注意到,導師那件黑色正裝下的襯衫,後背處已經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汗跡。

  「四階獵魔人的氣場,無論感受多少次,都讓人覺得窒息。」

  倫德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在福爾斯閣下面前,我體內的氣血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羔羊,連運轉都變得極其滯澀。」

  西倫撐著黑傘,面色依舊死寂,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那位秀娜女士,似乎對您很有敵意。」

  「她不是對我有什麼敵意,她是對所有出現在福爾斯閣下面前的人都有敵意。」


  倫德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秀娜是維持教會總部的核心成員,也是上面指派給大宇道館的『監察者』。

  她一直想把福爾斯閣下徹底綁在教會的戰車上,甚至不惜動用聯姻的手段。

  可惜,福爾斯閣下是個痴情種。」

  西倫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在門外偶遇的那個豐腴貴婦人,以及黛西斯那張充滿詫異的臉龐。

  「剛才出去的那個貴婦,就是福爾斯閣下的……」西倫沒有把話說完。

  「嗯。」倫德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八卦與唏噓,「二十年前的舊事了。

  那時候福爾斯閣下還不是四階,只是個在下城區拚殺的窮小子,而那位夫人,已經是赫赫有名的貴族千金。

  階級的鴻溝,不是那麼好跨越的。

  後來那位夫人聽從家族安排,嫁給了一位背景深厚的大學教授。

  福爾斯閣下則在絕望中突破了天塹,成為了如今的四階獵魔人。」

  西倫靜靜地聽著,沒有發表任何評價。

  ……

  在兩名身穿灰色制服的道館弟子帶領下,西倫和倫德穿過了大宇道館那猶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鋼鐵走廊。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蒸汽機械轟鳴聲便越發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離塵囂的靜謐。

  他們被安排到了道館偏後方靠近山林區域的客房。

  當那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時,西倫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吃驚。

  準確地說,這根本不是一間簡單的客房,而是一座極其雅致的獨立小院。

  院落寬敞,足有四五間寬敞明亮的屋子,青磚鋪就的地面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屋子後方甚至還連著一個更私密的小院,裡面栽種著幾棵枝葉繁茂的常青樹,樹下設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亭子,旁邊還有一口用青石砌成邊緣的水井。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完全隔絕了下城區那股令人作嘔的煤煙味和工業廢氣。

  放在平常,在寸土寸金的聖羅蘭城,如此豪華幽靜的院子哪怕只是租賃一晚上,價格也絕對不菲,絕不是普通平民能夠奢望的。

  然而現在,這僅僅是作為客房,免費供參賽選手居住。

  「我還以為房間裡就兩張硬板床呢。」

  西倫環顧四周,將手中的黑色雨傘靠在門邊的牆角,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倫德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桌面,笑道:

  「大宇道場家大業大,背靠著維持教會這座金山,自然不差我們這點東西。

  維持教會掌控著周邊的礦脈和無數產業,這點招待費對他們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倫德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西倫,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如果只是平常的區域性比賽,倒也罷了。

  但初級騎士搏擊賽不同,它的影響力極其巨大。

  整個下城區,只有八家最頂級的俱樂部,以及那些擁有貴族頭銜的人,還有極少數被高層特別推薦上來的人,才有資格參加。」

  倫德豎起四根手指,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白金俱樂部作為上屆的第一名,足足分到了四個參賽名額。

  而我們鐵十字搏擊俱樂部,上次在八家俱樂部中名列墊底,所以今年,我們只有一個參賽名額,那就是你。」

  西倫走到倫德對面坐下,若有所思地看著桌面上的紋理,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比賽名次高,有什麼具體的獎勵麼?」西倫問道。

  他最關心的永遠是實質性的利益,那是他通往更高階層的階梯。

  倫德解釋道:「最常規的,也是所有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在這個擂台上,你可以向下城區甚至部分上城區的權貴展示自身的潛力。

  一旦你打出驚艷的表現,許多人將會主動和你結交,甚至會有龐大的勢力願意投入海量的資源來投資你。」

  西倫微微點頭,尤里大人對他的投資就是最好的例子。

  倫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其次,對於我們這些俱樂部來說,名次關乎生死存亡。

  要維持俱樂部的開設資格,維持教會每年都會定期抽查資質,其中最重要的一項考核指標,就是學員的比賽成績。」

  倫德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們鐵十字搏擊俱樂部,在場地、師資等其他方面都還算過得去。

  偏偏在受洗層次學員的比賽成績上,始終墊底。

  因為成績不達標,我們經常無法通過維持教會的資質審核。

  為了保住俱樂部的牌子,每年都需要向教會繳納一筆極其高昂的『知識稅』。」

  倫德吐出一口胸中的鬱氣,自嘲地笑了笑:

  「說白了,教會的意思就是,不會教就別出來教人,想教就得拿錢砸。

  今年倒是還好,你現在的實力遠超以往那些不成器的學員。

  你只要能打進前八,俱樂部的知識稅就能減免一層。」

  倫德看著西倫,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笑道:

  「當然,你成績越好,知識稅自然越低。

  如果你能創造奇蹟,首次奪得冠軍,我們甚至可以按最低檔次繳納知識稅,那省下來的錢,足夠俱樂部運轉很久了。」

  說到這裡,倫德嗬嗬笑了起來,似乎已經看到了那種美好的畫面:

  「要是你真的運氣好,能在擂台上擊敗羅斯,那我這個做導師的,也算是跟著你狠狠地出了一把風頭,看以後誰還敢說我鐵十字無人。」

  聽到「羅斯」這個名字,西倫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如潭。

  他平靜地看著倫德,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羅斯這麼厲害,已經預定冠軍了麼?」

  倫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應該知道初級騎士搏擊賽的規則。參賽者的年齡必須在二十五歲以下,且每個人一生中最多只能參加三次。」

  倫德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沉聲道:

  「羅斯今年二十三歲,在他二十一歲和二十二歲的時候,各參加了一次。

  第一次,也就是前年,他拿下了第三名。

  第二次,也就是去年,他橫掃了所有對手,拿下了第一。」

  倫德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也就是說,去年他就是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冠軍。

  而經過一整年的沉澱和白金俱樂部海量資源的傾斜,今年的他,只會比去年更強。

  他已經站在了一階受洗者的絕對極境,甚至可能已經觸碰到了二階撕裂者的門檻。」

  西倫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順著氣管進入肺部,讓他的大腦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自己要面對的,竟然是如此強力、近乎無解的對手。

  這讓他的胸腔里總感覺壓著一股沉甸甸的壓力,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肩頭。

  看著西倫沉默不語,倫德苦笑了一聲:「怎麼,有壓力了?」

  西倫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目光盯著青磚地面,說道:

  「我已經儘可能在腦海中去想像他的強大了。但是聽您這麼一說,看來他的實力,恐怕比我想像的還要恐怖得多。

  如果僅僅是常規的交手……」

  西倫若有所思地停頓了片刻,聲音低沉,「我實在不知道,我有什麼贏他的機會。」

  但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如孤狼般死寂的執著:「但我實在不想輸。」

  倫德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他站起身,走到西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還是希望你做好心理預期。

  我客觀地告訴你,你面對羅斯,獲勝的把握絕對不超過一成。

  就算失敗了,我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人生便是如此,失敗貫穿始終。

  你只是輸了一場比賽,而不是輸了整個人生。

  你還年輕,你的路還很長。」

  西倫微微點頭,將那股不甘深深地埋入心底:「我知道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倫德問道。

  「先休息一下。」西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晚上我想找個地方,再練習一下槍法。」

  倫德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從行囊里找了本厚重的非凡典籍開始觀看。

  西倫則走進了屬於自己的那間臥室。

  房間內布置得極其舒適,床鋪柔軟得仿佛能讓人陷進去。

  他沒有脫去衣物,只是脫下鞋子,平躺在床上。

  昨晚在重力室瘋狂練習留下的疲憊感在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困意迅速占據了大腦,他閉上眼睛,很快便在屋子裡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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