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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傘尖穿喉,硬抗手槍!

2026-09-10 21:36:52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迪安諾見西倫盯著那些傭兵,連忙再次解釋道:

  「大人,真的都是些尋常的日用百貨,米麵糧油而已。

  這年頭路上不太平,我朋友膽子小,多雇了些人。不信大人您可以隨意核查。」

  西倫微微點頭,順水推舟道:

  「既然如此,你都開口了,那就查吧。」

  迪安諾的面色瞬間僵住,那勉強維持的笑容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他本以為抬出朋友和這副陣仗,西倫最多就是盤問幾句。

  他沒想到,西倫竟然真的要查!

  上面確實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正常米糧,但下面夾層里,可全都是要命的違禁物,是絕對不能見光的!

  原本只是為了脫身的客套話,現在卻將他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

  

  迪安諾進退維谷,額頭上的汗水混著雨水流進眼睛裡,刺痛無比。

  他只能硬著頭皮,勉強擠出一個字:「好……那就讓我,給大人看看。」

  他腳步沉重地來到第二輛車的后座,爬上車廂,指著上面鋪面的一層麻袋,掀開一角,聲音乾澀地說道:

  「大人請看,都是上好的糙米,並無異常。」

  西倫站在車下,雨傘微微上抬,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迪安諾,冷冷道:

  「別拿這些破爛糊弄我,我要看下面夾層的呢。全部掀開。」

  迪安諾面色徹底僵死如灰,他知道,這是真的要查到底,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他的手放在最底層那塊厚重防水簾幕的邊緣,劇烈地顫抖著,一時之間,掀也不是,不掀也不是。

  就在迪安諾猶豫絕望之際,站在西倫身後的那幾個傭兵,似乎在短暫的眼神交流中下定了某種決斷。

  那三個一階受洗者級別的傭兵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機。

  他們緩緩將掩藏在斗篷下的狹長戰刀拔出鞘來,鋒利的刀刃在雨夜中划過一道暗光。

  三人冷冷地盯著西倫那毫無防備的背影,呈品字形,踩著滿地的泥濘,悄無聲息地緩緩靠近。

  距離西倫不足三步時,三人再次對視。

  其中一人率先按捺不住,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泥水四濺。

  他如同一頭撲食的獵豹,雙手握刀,凌空躍起。

  「死吧!」

  迎面,狹長而沉重的戰刀裹挾著一階受洗者狂暴的氣力,撕裂雨幕,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地朝著西倫的後腦劈來!

  呼——

  就在刀鋒即將劈中的剎那,西倫頭也沒回,手中的黑傘猛然向後上方撐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炸響。那勢大力沉的一刀,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黑色的傘面之上。

  令人驚駭的是,那看似脆弱的傘面下,黑色的合金骨架穩穩撐起。

  在西倫那由《重海巨鯨引導術》催發出的極境恐怖巨力支撐下,這把傘竟是紋絲不動,連半點彎曲的弧度都沒有!

  那名受洗者只覺得雙手虎口劇痛,戰刀像是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胸口氣血翻湧,身在半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西倫手腕極其靈活地一抖,傘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如同毒蛇吐信般,輕巧地撥開那把被震偏的刀刃。

  隨後,傘尖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地、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那名受洗者脆弱的喉嚨!

  「噗嗤!」

  血肉被利器洞穿的沉悶聲響起。

  那男人的身子在半空中瞬間一僵,他引以為傲的氣力和格鬥技巧,在西倫這隨手一擊面前,竟是幾乎沒有多少反抗的力道。

  他被那冷硬的傘尖無情地戳破了喉嚨軟骨,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處狂涌而出。

  西倫冷漠地抽回雨傘,男人沉重的身軀如同一灘爛泥般砸進泥水裡。

  他死死捂住瘋狂漏風的喉嚨,絕望地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咯咯」的血泡聲。

  下一刻,徹底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另外兩個正準備包抄上來的受洗者瞬間僵在原地,原本迅猛的動作硬生生地停滯。


  他們看著同伴那死不瞑目的慘狀,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驚駭無比。

  這可是全副武裝的一階受洗者啊!竟然被人連頭都沒回,用一把雨傘給秒殺了?!

  此人的實力究竟了得到何種變態的地步!

  就在兩人驚恐萬分,猶豫著是戰是逃的剎那之間。

  西倫已經緩緩轉過身來,他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對生命的漠視。

  他看向後面那兩個僵住的傭兵,皮鞋踩著水窪,主動上前一步。

  他單手抓著傘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虬結,龐大的氣血之力如同決堤的江河般湧入黑傘之中,隨後,向前猛地一戳!

  這一戳,那原本隱匿於傘下的重型合金大槍的凌厲槍法瞬間顯現!

  空氣在傘尖的劇烈摩擦下發出一聲刺耳的音爆,這一擊,竟是讓那兩個傭兵心頭生出一種天威浩蕩、宛如面對千軍萬馬般難以抵擋的錯覺。

  兩人肝膽俱裂,只能本能地狂吼一聲,同時舉起手中的戰刀交叉架在胸前,企圖合力抵抗這奪命的一擊。

  「啪!啪!」




  「嗤!」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

  第二名受洗者雙眼凸出,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嚨。

  此時,那把並不算尖銳的雨傘傘頭,已經硬生生地戳穿了他的頸椎。

  任憑他想破腦袋也難以想像,他們這支全副武裝、在荒野上殺人不眨眼的傭兵隊伍,多人聯手之下,竟然被人用一把可笑的雨傘,如屠狗般接連殺戮。

  西倫撐著傘,在雨夜中閒庭信步。

  十個人的包圍圈,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先是輕描淡寫地殺了兩個最強的受洗者,隨後,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第三個受洗者已經被嚇破了膽,轉身就要往黑暗的林地里狂奔。

  「想跑?」

  西倫冷哼一聲,身子猛然一蹬地面,泥土炸裂。

  他的速度在這一瞬間爆發到了極致,宛如瞬移般,幾步便跨越了十餘米的距離,瞬間靠近了那個逃跑的傭兵。

  他探出空閒的左手,五指如鋼筋般狠狠捏住對方那覆著甲冑的肩膀。

  在對方驚恐的尖叫聲中,西倫手臂發力,直接將其整個人向後凌空掄起,然後如同一條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碎石路面上!

  「砰!」

  那人的脊骨發出一連串爆裂的脆響,口中鮮血狂噴。

  西倫沒有絲毫憐憫,抬起那雙定製的西裝皮鞋,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蹬在了他的胸膛上。

  「哢嚓!」

  整個胸膛在這一腳之下深深地凹陷了下去,肋骨盡碎,刺穿了內臟。

  第三個受洗者雙眼翻白,瞬間失去了呼吸。

  直到此刻,剩下那五六個普通傭兵才徹底從這如夢魘般的屠殺中清醒過來。

  他們發瘋似地丟下武器,鬼哭狼嚎著向四面八方逃竄。

  終於有人要跑,西倫卻依舊不緊不慢。他將黑傘換到左手搭在肩上,右手緩緩探入懷中。

  摸出了那把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怨恨左輪」。

  「啪!啪!啪!」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雨夜中接連炸響。

  西倫單手持槍,連看都沒仔細看,憑藉著極境強者那變態的感知與鎖定能力,果斷扣動扳機。

  槍口噴出火蛇一般的刺目火星,在黑夜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軌跡。彈無虛發!

  僅僅片刻之後,槍聲停止。

  那六個瘋狂逃竄的人影,身上皆有被大口徑子彈撕裂出的焦黑火洞生出。

  他們如同被抽斷了線的木偶,紛紛一頭栽倒在泥水裡,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呼吸。

  直到此時,西倫方才不緊不慢地將左輪手槍轉拉個槍花,插回腰間的槍套里,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一直呆立在貨車上的迪安諾。

  從第一個受洗者暴起發難,到現在全軍覆沒,整個過程,此時不過十個呼吸左右。


  九個全副武裝、身經百戰的護衛,就已經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泥濘的道路上。

  迪安諾站在車廂邊緣,居高臨下地看完了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整個人早已被驚駭與極度的恐懼徹底吞噬。

  這種殺人如剪草般的恐怖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這個底層老混混的認知範疇。

  一階受洗者在西倫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那把黑色的雨傘和那把噴吐火舌的左輪,簡直就是收割靈魂的死神法器。

  迪安諾哆哆嗦嗦,雙腳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接從車廂上跌落在滿是泥水的地上,連滾帶爬地跪伏在西倫那雙纖塵不染的皮鞋前。

  「總督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命啊!」

  迪安諾涕淚橫流,額頭重重地磕在石頭上,砸出鮮血。

  西倫微微垂眸,看著如死狗般的迪安諾,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地問道:「哦?你哪兒錯了?」

  迪安諾跪在地上,哭喪著臉,腦子裡在絕望與驚慌之間,突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想出了一條自認為絕妙的毒計。

  他要將一切都嫁禍給道森!就說一切都是鐵拳幫逼他做的,至於車裡裝的具體是什麼,他一概不知!

  「大人!是我豬油蒙了心,聽信了鐵拳幫道森那個老狗的鬼話啊!」

  迪安諾仰起頭,滿臉悲憤與悔恨,「我對大人您,對兄弟會,那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啊!是他們逼我的!」

  西倫聽了,眉頭微微一挑,故作驚訝地愣了愣:

  「還有道森的事兒?這人不是鐵拳幫的幫主麼?他怎麼逼你的?」

  迪安諾見西倫似乎信了,連忙哆嗦著手,從懷裡最內側的貼身衣兜里,掏出那封早上剛收到的密信,雙手高高舉起遞了上去。

  「大人明鑑,這就是道森今早派人給我的威脅信。

  他抓住我以前的一點把柄,逼著我配合他們今晚的行動,放這批貨過去。

  具體的內情,小人真的毫不知情啊!」

  西倫伸手接過那封略帶體溫的信件。

  就在西倫低頭,目光剛剛落在信封上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跪在地上、滿臉鼻涕眼淚驚慌失措的迪安諾,眼神中瞬間爆射出一股如毒蛇般怨毒的凶光。

  他那藏在腹部下的右手猛地抽出,一把裝填滿彈藥的短管胡椒盒手槍,已經死死地指在了西倫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槍口頂著西倫的皮膚,迪安諾捏著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臉上原本驚慌的神色終於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囂張、狂妄,以及被逼上絕路的暴怒。

  「哈哈哈哈!」迪安諾冷笑出聲,眼神輕蔑至極,「西倫,你做夢都沒想到吧!你太輕敵了,太大意了!」

  他死死握著槍,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就算你再怎麼能打,就算你殺人不眨眼,你也不過是個受洗者層次的血肉之軀!

  被我這麼近距離一槍打爛腦袋,任你如何厲害,今天也得把命交代在這裡!」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威脅,西倫甚至都沒有停止翻閱信件的動作。

  他慢悠悠地看完了信上的內容,隨後單手將信紙合攏,揣進衣兜里,這才微微偏過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槍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沒大意。我這一路上,可是一直在猜想,像你這種老狐狸,被逼到絕境後,到底會怎麼出手反咬我一口呢。」

  西倫微微撇了撇嘴,面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看著那把簡陋的手槍,「真是讓人失望,我以為你至少會藏把雷管或者高階非凡武器。

  沒想到,你最後的底牌,就是這麼一柄老掉牙的胡椒盒手槍。」

  迪安諾徹底愣住了。

  這小子瘋了嗎?!他可是被自己拿著火槍死死指著腦袋!

  子彈只要一出膛,神仙難救。

  他怎麼到了這個時候,說話還敢這麼囂張狂妄?!

  「少他媽在這兒裝神弄鬼!」迪安諾感受到了一種被極度蔑視的屈辱,他暴怒地將槍口又往前頂了頂,怒吼道,「給我老實點兒!馬上跪下,讓你的人把路讓開!」


  西倫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憐憫起來,淡淡地說道:

  「如果你的底牌只有這點兒手段,那我看,你還是安心去死吧。」

  迪安諾聽聞此言,心中的怒火徹底衝散了理智。

  看來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是真不吃槍子看不清形勢了!

  他本來還不想立刻打爆西倫的腦袋,留個活口或許還能當做離開北區的人質。

  但現在,他必須要讓對方認清什麼叫現實!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壓,槍口瞬間從太陽穴移到了西倫的心臟位置。

  「去死吧!你這個小畜生!」

  「砰!」

  迪安諾毫不猶豫地狠狠扣下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兩人極近的距離內炸響,槍口的硝煙混合著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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