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4章 輕勝,再度前行,重水河流

第284章 輕勝,再度前行,重水河流

2026-09-10 21:37:23 作者: 潛水的白鯨

  一圈氣浪從兩人交手處轟然炸開,將周圍融化的雪水瞬間蒸發成白霧。

  西倫的身體微微晃了晃,僅僅向後退了半步,面色依舊平靜如水。

  反觀那老者,卻如遭雷擊。

  他面色瞬間漲紅,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噔噔」連續倒退了五大步,每一步都在泥土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老者驚駭欲絕地抬起右手。

  只見自己引以為傲的鐵砂掌心中央,赫然崩裂開一道刺目的血痕,鮮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整條右臂都在不可抑制地瘋狂顫抖。

  怎麼可能!

  老者愣愣地看著掌心,大腦一陣眩暈。

  雖然剛才自己存了輕敵之心,並未用出全力,但那一掌的威力,也足以將尋常的極境非凡者拍得筋骨斷裂。

  然而,眼前這個平民少年,竟然憑藉純粹的肉身力量,在一招倉促的硬碰硬中,不僅毫髮無損,反而將自己震傷了!

  這種恐怖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力量,簡直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異種。

  西倫慢慢收回拳頭,微微昂首,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俯視著老者:「看來所謂的二階前輩,也不過爾爾。」

  「小輩猖狂!不過是仗著天生神力罷了,看老夫的拿手技藝,你如何應付!」

  老者怒吼一聲,心中的殺機再也壓抑不住。

  他身子一扭,整個人的骨骼發出詭異的脆響,身形竟然像一條沒有骨頭的毒蛇般柔軟滑溜。

  這是他耗費數年苦練的高階身法。

  下一刻,老者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三道幽魂,在西倫周圍極速閃爍。

  頃刻間,一道虛影在西倫面前一閃而過,而老者的真身卻如鬼魅般出現在西倫的右側死角。

  他枯瘦如爪的左手探出,五根手指宛如鋒利的精鋼倒鉤,狠狠抓向西倫的肩膀,企圖利用刁鑽的擒拿手法,直接捏碎西倫的肩胛骨。

  「得手了!」老者心中一喜。

  然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西倫肩膀的瞬間,臉色卻勃然大變。

  他預想中輕易刺穿血肉的手感並沒有出現,反而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哢噠!

  老者的指甲死死摳在西倫的皮膚上,卻驚恐地發現,西倫的皮肉之下,仿佛覆蓋著一層堅不可摧的冰冷鐵衣。

  在那鐵衣之下,是一條條如同虬龍般盤根錯節的粗壯筋絡,肌膚堅韌得堪比極境異種的皮革,筋肉更是蠻橫粗糙到了極點。

  這正是西倫苦修至專家級的《鍛骨鐵衣苦修法》,再配合「金龜蟬蛻」的異種防禦,簡直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人形堡壘。

  

  老者傾盡全力的一爪,竟然僅僅勉強破開了西倫最表層的皮膚,連哪怕一絲肌肉纖維都沒能撕裂。

  「打完了?那就該我了。」

  西倫冰冷的聲音在老者耳畔炸響。他看都沒看右肩的傷痕,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併攏如刀,施展出《重海巨鯨引導術》中兇悍的爪擊,反手一記斜劈。

  老者大驚失色,想要抽身爆退,但西倫的速度比他更快。

  「撕啦!」

  刺耳的裂帛聲響起,老者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西倫那包裹著狂暴氣血的爪子,硬生生從他小臂上撕下了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連帶著崩斷了兩根血管。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老者的衣袖。

  他痛苦地哀嚎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狼狽倒退出去,一屁股跌坐在泥濘的雪水裡,雞皮鶴髮的面容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扭曲。

  「滾。」西倫眼神冷漠,口中吐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字眼。

  老者死死咬著牙,用左手死死捂住流血不止的右臂。

  他充滿畏懼地看著猶如魔神般的西倫,知道如果再糾纏下去,今天自己這條老命絕對要交代在這裡。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早已嚇傻的兩個學生低喝一聲:「退!」

  兩個年輕人面色煞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在他們心中無敵的老師,堂堂二階非凡者,居然在只能動用一階氣力的情況下,被一個二十歲的平民學生兩招打成了重傷?


  這種荒誕的事情,哪怕是奧切利家族的那個天才羅斯,也絕對不可能辦到啊!

  老者在學生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正準備灰溜溜地離開,西倫卻突然開口。

  「等等。」

  老者身體一僵,面色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低著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年輕人,凡事留一線,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得寸進尺!」

  西倫冷笑一聲,反問道:「那我若是偏要得寸進尺,你待如何?」

  老者胸口劇烈起伏,掃過西倫那張殺意凜然的臉龐,色厲內荏道:

  「你非要跟老夫拚個魚死網破麼!」

  「魚死網破?」西倫搖了搖頭,平靜道,「你現在還沒有資格跟我說這四個字。

  老人家,我還沒跟你計較,你剛才率先對我動手的事情。

  你要算帳,我們就一筆一筆地算。」

  老者的面色徹底黑成了鍋底。

  打,他這把老骨頭扛不住西倫的怪力;吵,又完全沒有底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妥協道:

  「那你要怎麼樣?莫非真要在這裡跟我死磕到底?

  你既然有膽量深入這片死地,想必也知道此地的玄妙。

  這裡有著無數讓人眼紅的機緣,以你的實力,必然是要去峽谷最核心的內部。

  那裡有許多神秘的殿宇、堡壘和高塔,你何須在我這等老朽身上浪費時間和體力?」

  西倫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叫住老者,本就是為了套取情報。

  「哦?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看,這峽谷深處到底有什麼。」

  老者似乎暗暗鬆了口氣,心裡明白對方是在索要買路錢。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看來你是剛剛才進入這裡。老夫已經進來一天一夜了,雖然年紀大爭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但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你可以順著這條路一直往深處走,保准讓你大開眼界。

  具體是什麼年代的遺留我也說不清楚,但按照老夫的見識,這裡在數百年前,恐怕爆發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大戰之後,這裡被某種大能布下的場域死死遮蔽,直到這兩天才因為法則鬆動而重新現世。」

  西倫若有所思地看向峽谷深處。

  濃霧之中,確實隱約有著某種極其古老且沉重的氣息在沉浮。

  「你還知道些什麼?」西倫繼續逼問。

  老者本想硬氣兩句,但抬頭看到西倫那毫無感情的眼神,心頭一顫,還是決定老實交代,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這片古戰場遺蹟大多折戟沉沙,埋藏著許多破碎的非凡古物。

  但最危險的,是那些因為慘死者的怨念結合非凡之物孕育而成的靈體。

  其中最多的,是一種無頭的光影。

  它們殺氣瀰漫,根本不懼生死,實力了得,一旦被纏上極難脫身,你若遇上,需萬分謹慎對付。」

  「你也對付不了?」西倫挑眉。

  老者搖了搖頭,苦笑道:「單打獨鬥我倒是能硬拚幾個,但數量一多,對我這衰老的氣血損耗極大。

  老夫還是在這外圍找找,看看有沒有價值不菲的藥草材料更划算。」

  西倫微微點頭,確認這老傢伙身上的油水已經被榨乾,便隨意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讓幾人滾蛋。

  老者如釋重負,帶著兩個面色蒼白的學生,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迷霧中。

  西倫走到岩石旁,小心翼翼地將那株月華草連根采起。

  雖然只有一株,但也算是發了筆小財。

  他將其妥善收入懷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順著溪流的方向,向著峽谷最深處大步走去。

  「遺蹟……古戰場……無頭靈體……」

  西倫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些詞彙。

  隨著他不斷深入趕路,眼前的生機開始迅速褪去。

  繁茂的林子和清澈的溪水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瘡痍的荒漠、龜裂的戈壁,以及大片大片被恐怖高溫燒焦的漆黑焦土。


  環境變得壓抑而肅殺。

  西倫的目光掃過腳邊。

  那裡半掩著一具龐大的骸骨,雖然大部分骨骼已經快要在歲月的侵蝕下腐化,但西倫仍能從那些殘留的骨骼密度上,隱約感知到其生前必然擁有極其強橫的實力。

  「至少是二階巔峰的體魄,甚至更高。」

  西倫若有所思,「可是如今,卻變成了一捧黃土,無人問津。」

  這就是非凡世界的殘酷,不成神明,終為螻蟻。

  他緩緩向前行走,哢噠一聲,腳下似乎踩到了某種堅硬的物件。

  西倫彎下腰,將其從泥沙中用力撈了起來。

  抖落上面的沙土,發現這竟然是一件造型古老、刻滿繁複花紋的重型長戟。

  戟刃上還殘留著深深的血槽,隱約能看出昔日飲血無數的絕世凶威。

  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非凡武器,但此時卻已經徹底腐朽,內部蘊含的靈性全無,輕輕一捏,鐵鏽便簌簌掉落,已然跟廢鐵無異。

  西倫暗道可惜,將廢戟隨手丟棄,繼續頂著沉悶的壓抑感向前走去。

  大約過了數十分鐘後,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轟鳴的流淌聲。

  這聲音不像尋常的河水那般清脆,反而像是有無數巨石在相互碾壓。

  西倫精神一振,加快腳步翻過一個戈壁土坡。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收縮,一條灰濛濛的浩蕩河流,從左至右將整個大地橫向切斷,一眼望不到盡頭,極其壯觀。

  最令人駭然的是,這河流內流淌的根本不是水,而是一種呈現出液態的濃厚白霧。

  水流翻滾間,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壓迫感。

  西倫慢慢靠近岸邊,仔細感受著水面上撲面而來的特殊氣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莫非是古籍中記載的重水長河?」

  西倫在兄弟會的書庫中曾翻閱過許多資料。

  重水,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高階資源。

  它並非尋常水源,而是由天地間至純至重的氣力歷經千萬年凝結而成的液態能量。

  每一滴重水都奇重無比,不僅是煉製極品非凡遺物和高階兵器的絕佳輔材,更重要的一點是,對於修煉肉身的非凡者來說,重水長河散發出的那種沉厚氣息,堪稱洗髓伐骨的無上聖藥!

  若是能夠在這種極度重壓的環境下吸收其氣息淬鍊肉身,便能將體內的氣血雜質徹底夯實,穩固根基,為衝破二階生命門檻打下最完美的底子。

  西倫眼中爆射出狂熱的光芒。

  這對他修煉的《重海巨鯨引導術》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的風水寶地!

  他正準備靠近水面進一步查探,忽然,前方的平靜水域轟然炸開一團巨大的水花。

  一道充滿敵意與傲慢的冷厲喝聲,從漫天水霧中滾滾傳來。

  「止步!」

  滾滾音波夾雜著狂暴的氣血之力,在重水長河的岸邊激盪迴響。

  西倫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頭,視線穿過逐漸散去的灰濛水霧,向著河中央望去。

  只見在那流淌著沉重氣息的長河深處,突兀地佇立著幾座由黑色玄武岩打造的巨大石台。

  這些石台表面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它們巧妙地分布在河流的節點上,就像是天然的陣眼,將重水那狂暴的碾壓力量過濾掉大半,只剩下最純粹的淬鍊氣息向上空升騰。

  毫無疑問,這些石台就是汲取重水精華進行修煉的絕佳寶座。

  而在那最核心的三座石台上,此刻正盤腿端坐著三個人影。

  最右側的石台上,一名青年剛剛結束了吐納,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氣息比起在搏擊擂台上時凝實了許多,顯然是在這重水長河中得了不小的好處。

  剛才開口嗬斥的,正是此人。

  「此地已經被我們白銀之手徹底接管了,識相的就速速退去,別為了不該拿的東西,平白無故丟了性命。」

  青年的語氣高高在上,帶著大俱樂部核心弟子的天然優越感。

  然而,當他的視線徹底穿透稀薄的霧氣,看清站在岸邊那個提著黑傘的熟悉身影時,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西倫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冷笑。

  白銀之手?倒是冤家路窄。

  他打量著那名臉色青白交錯的青年,雖然對方被霧氣繚繞,但那副刻薄的面容他絕不會認錯——竟然是當初在擂台上被他狠狠教訓過的李安。

  「我當是誰這麼大的口氣,原來是手下敗將。」

  西倫停下動作,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反而將背後的重型合金大槍解下,重重地頓在地面上,砸得岩石一陣龜裂。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