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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奇境異變,月華草,遭遇

2026-09-10 21:37:22 作者: 潛水的白鯨

  聽到西倫詢問正事,馬歇爾如釋重負,摸了摸頭,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如實說道:

  「說實在的,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但是……似乎這奇境有著一些未知的劇烈變化。」

  他指了指那被霧氣籠罩的峽谷入口,心有餘悸地繼續說道:

  「根據家族前輩留下的記錄,原本這峽谷在幾十年前並不如此,至少一年前教會的人探索的時候,絕不是現在這副陰森詭異的模樣。

  但是這兩日,它似乎變化了許多。」

  「裡面現在有著一種很奇異、連感知都能隔絕的濃烈氣息籠罩,在外圍根本難以窺視其中的虛實。

  最可怕的是,在這兩天裡,有許多仗著實力不錯的極境強者進去了,但直到現在,一個都沒出來!

  這簡直就像是個吃人的怪獸嘴巴,實在不好說裡面究竟有什麼大恐怖。」

  西倫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什麼情況?

  這奇境一直掌控在帝國和教會手中,既然已經被高層徹底探索過,並且放心地作為年輕一代極境強者的試煉地,應當不會存在如此不可控的致命危險才是。

  難道是奇境的深層核心發生了某種變異?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異變突生。

  只見那霧氣翻滾、冰雪瀰漫的峽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和踉蹌的腳步聲。

  片刻後,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從濃霧中沖了出來,「撲通」一聲摔倒在雪地里。

  西倫定晴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又是個熟悉的人物——科恩斯!

  此人正是當初在擂台上與西倫交過手的選手,身穿一套極其昂貴、防禦力驚人的高階非凡甲衣,戰鬥風格十分難纏。

  然而此時的科恩斯,卻悽慘到了極點。

  他引以為傲的那身堅不可摧的甲冑,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被巨力撕裂的恐怖裂紋。

  他的身上更是傷勢嚴重,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向外滲著黑血,整個人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僅僅是能勉強逃出來,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西倫大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目光銳利地盯著科恩斯的眼睛,沉聲問道:

  「裡面究竟有什麼情況?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科恩斯大口大口地吐著血沫,眼神中依然殘留著無法掩飾的極致恐懼。

  他看了西倫一眼,因為極度虛弱,聲音都在劇烈發抖。

  「我……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只知道,裡面似乎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無頭影子』……」

  「無頭影子?」西倫目光一凝。

  科恩斯戰慄著點頭,喘息著回憶道:

  「是的,那些影子沒有頭顱,但是身上卻綻放著一種近乎刺目的詭異光芒,周圍還有強烈的死亡氣息繚繞。

  在那種光芒下,你根本難以辨別它們的真實形態。

  它們殺氣騰騰,在峽谷的遺蹟四周成群結隊地環繞巡邏。

  它們似乎並沒有屬於生靈的意識,更像是一種被某種規則束縛、盤旋在古戰場的魂靈一般的東西。」

  「可是……它們十分厲害!

  我的甲冑在它們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一旦被它們盯上,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你若是想要進去,絕對要千萬小心,最好不要硬碰硬!」

  西倫微微點頭,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那深不見底的峽谷濃霧中。

  他眼中並沒有退縮,反而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精芒。

  他猶豫了片刻,在腦海中迅速評估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底牌——遠超同階的肉身,金龜蟬蛻的變態恢復力,以及剛剛獲得的血印爆發。

  最終,他還是打算進去一探究竟。

  危險與機緣永遠是並存的。既然科恩斯能夠憑藉一身破爛的甲冑重傷逃出來,以自己那全方位碾壓的肉身防禦和手段,沒有任何理由會出不來。

  見西倫似乎下定了進去的決心,科恩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肺部的劇痛,極其鄭重地補充了一個最核心的情報。


  「對了,你務必記住最重要的一點。

  我聽裡面其他苦苦掙扎的非凡者說……這峽谷最深處的地方,是由一種極度古老的『場域』形成的。」

  「裡面仿佛有著極其特殊、不可違抗的絕對規則。」

  科恩斯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震撼,咽了口唾沫道:

  「比如,我就親耳聽說,有一些混進來的二階非凡者的家臣護衛,在踏入場域的核心區域後,體內的超凡氣力被封鎖部分!」

  「在那裡,他們只能動用肉身力量,他們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二階氣力,被這股詭異的場域規則,毫不留情地強行壓制到了一階非凡者的層次!大家都被拉到了同一起跑線!」

  科恩斯苦笑著搖了搖頭,感嘆道:

  「這簡直非常離譜,那感覺就像是在面對神明制定的鐵律規則一般。

  這種剝奪力量的神秘學造詣,堪稱匪夷所思,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聽到這句話,西倫的心臟猛地一跳,眼底閃爍一抹詫異的神色。

  壓制二階氣力?只能動用肉身力量?

  思索間,科恩斯已經一瘸一拐離去,背影淹沒在風雪中。

  狂風肆虐,暴雪如刀。

  西倫挺直脊背,望著科恩斯跌跌撞撞遠去的蕭瑟背影,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氣。

  沒有絲毫猶豫,他邁開沉穩的步伐,徑直踏入了那片被濃厚灰霧死死籠罩的峽谷入口。

  穿過霧氣壁障的瞬間,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從皮膚表面刮過。

  外頭那足以撕裂耳膜的狂暴風雪聲,在這一刻竟如同被一柄利刃生生切斷,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寧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祥和世界。

  西倫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來時的路已經被翻滾的濃霧徹底吞沒,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他閉上眼睛,試圖催動精神感知去探查馬歇爾等人的氣息,卻發現自己的感知力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連峽谷外十米的地方都無法觸及。

  這種近乎絕對的物理與精神雙重隔絕,讓西倫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暗自將氣血運轉至雙臂,隨時準備拔出背後的重型合金大槍。

  「這就是科恩斯所說的絕對場域嗎?不僅壓制了非凡氣力,連空間和感知都獨立剝離了出來。

  這種手筆,恐怕連尋常的三階畸變者都做不到。」

  西倫在心底默默盤算,步伐卻未停歇,繼續向峽谷深處走去。

  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原本外面是零下數十度的冰天雪地,可這裡的地面上雖然鋪著一層薄薄的雪花,但卻已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晶瑩的水珠滲入黑褐色的泥土中。

  乾枯的樹林、布滿青苔的巨大岩石,還有一條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交織出一幅詭異的早春圖景。

  沒走多遠,西倫的視線突然被溪流旁的一抹幽藍色光芒所吸引。

  那是一株紮根在岩石縫隙中的奇特植物。

  它的葉片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質光澤,脈絡里仿佛流淌著銀白色的月光,在灰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出挑。

  西倫快步靠近,仔細端詳了片刻,腦海中迅速閃過搏擊俱樂部內部資料中的圖譜。

  月華草。

  一種極其罕見的非凡植物,是配置數種能夠大幅度提升受洗者精神韌性藥劑的核心主材,放在外界的黑市上,至少能賣出上百金磅的高價,而且有價無市。

  他正準備彎腰將其採摘,敏銳的聽覺卻突然捕捉到了右側樹林裡傳來的細碎腳步聲。

  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而是三個。

  西倫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借著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

  三道身影從乾枯的樹幹後繞了出來,似乎是恰好路過。

  走在前面的是兩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身上穿著某家貴族俱樂部的統一定製制服,氣息不弱,顯然也是參加雪山奇境的受洗者。

  而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個面容冷厲、眼角布滿深刻皺紋的中年男人。

  不過以西倫那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穿這男人只不過是靠著非凡氣血強行維持面容,實際年齡恐怕已經快要逼近六十歲了。


  「你是……那個拿到初級賽冠軍的平民西倫?」

  其中一個黃髮青年認出了西倫,語氣中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詫異,但緊接著,他的目光便不可抑制地越過西倫,死死盯住了那株散發著幽光的月華草。

  「是月華草!居然真的是月華草!」

  另一個短髮青年的眼睛瞬間紅了,貪婪的火焰在瞳孔中熊熊燃燒。

  他們深知這種資源的價值,若是能將其帶回家族,絕對是大功一件。

  西倫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平淡地看著這三人,語氣聽不出絲毫喜怒:「有什麼事麼?」

  黃髮青年冷笑一聲,向前邁出半步,下巴微微抬起:

  「西倫,可不要怪我們太貪心。

  畢竟這奇境本來就是無主之地,大家各憑本事。

  這裡可不講什麼外面的帝國法律,更不講什麼先來後到,誰的拳頭硬,東西就是誰的。」

  西倫聽到這番幼稚的強盜邏輯,忍不住笑了。

  他目光從兩個年輕人身上掃過,就像在看兩隻蹦躂的螞蚱。

  「兩個連極境都沒摸到的墊底貨色,居然打算從我手裡搶食?

  野狗什麼時候有資格上桌了?」

  被戳中痛處,兩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後,十分默契地向兩側退開。

  「我們承認單打獨鬥不是你的對手,但這地方,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厲害。」

  隨著兩人讓出通道,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蒼老男人緩緩走上前來。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上的枯枝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一股雖然被場域壓制到一階極境,但卻透著歲月沉澱與屍山血海般凝重感的威壓,朝著西倫鋪天蓋地地碾壓過去。

  「年輕人,鋒芒太露不是什麼好事。」

  老者的聲音嘶啞難聽,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如果你家裡沒有能夠護得住你的長輩跟進來,還是乖乖把東西讓出來的好。

  免得別人說我這把老骨頭不講武德,以大欺小。」

  西倫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面前的老人。

  從這老傢伙身上散發出的氣力波動來看,分明被死死壓制在了一階的極限層次,但這股對力量的精妙掌控力,卻絕對屬於跨越了生命門檻的二階非凡者。

  顯然,科恩斯的情報沒有錯,這個詭異的場域,真的把所有二階強者的氣力都削成了平民。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個破落家族的供奉,或是俱樂部的。」

  西倫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不過,既然你現在連二階非凡者的氣力都發揮不出來,又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在我面前倚老賣老?」

  老者面色驟然陰沉,厲聲冷笑:

  「狂妄無知的豎子!別以為拿個區區初級搏擊賽的冠軍,就能漠視天下英雄了。

  若非此地那詭異的場域將老夫的氣力死死鎖住,就憑你這種螻蟻,老夫只需須臾功夫就能將你碾成肉泥!」

  「老夫早在十二年前便已晉升二階撕裂者,即便氣力被封,對搏擊術的領悟和肉身的淬鍊,也絕非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可比!」

  老者雙手背在身後,眼神睥睨:

  「如今利害關係已然告知於你,若是識相,速速退去,莫要打這株月華草的主意。

  否則,休怪老夫手下無情,替你家長輩教訓教訓你!」

  西倫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他輕輕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是麼?我倒是很好奇,一個只能發揮出受洗層次氣力,而且肉身已經年過半百、氣血開始衰敗的老朽,到底還能剩下多少能打的實力。」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老者的怒火。

  他自詡身份尊貴,即便被場域壓制,骨子裡的二階強者驕傲也不容許一個平民如此踐踏。

  「找死!」

  老者瞳孔猛地收縮,腳下一踏,整個人猶如一隻離弦的灰隼,休的靠近。

  他的動作極快,幾乎沒有帶起多少風聲,乾枯如樹皮般的手掌瞬間膨脹了一圈,帶著剛猛無匹的勁風,直取西倫的胸口。

  然而,面對這雷霆一擊,西倫只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拳。

  他連《重海巨鯨引導術》都沒有全力催動,僅僅是調動了肉身最純粹的蠻力。

  「轟!」

  拳掌相撞,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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