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68章 向圖索爾家族討說法

第368章 向圖索爾家族討說法

2026-09-10 21:39:03 作者: 潛水的白鯨

  看到西倫進來,她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勢,才微微點頭。

  「坐。」西倫在書桌後坐下,倒了一杯溫水。

  「大人,」雷娜沒有廢話,「發生了什麼?」

  「霍克家族,三個二階。」西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赫爾伯特親自帶隊。」

  雷娜的眉頭蹙起:「赫爾伯特?霍克家族的家主?」

  「嗯。他和另外兩個人——格雷戈、莫里斯——在克萊恩巷設了埋伏。」

  「……結果呢?」

  「都死了。」

  雷娜沉默了兩秒。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屍體——」

  「還在巷子裡,雨天,沒什麼人,明天可能會被發現。」西倫放下杯子,「不用管屍體,讓他們自己收。」

  「明白。」

  「說正事吧。」西倫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地看向雷娜,「我離開的這一個月,有什麼變化?」

  雷娜翻開手中的信紙,開始匯報。

  「兩件大事。」

  「第一件,戰爭。」她的聲音低而快,帶著慣有的幹練節奏。

  「帝國和聯邦在南部海域的衝突已經從局部摩擦升級為全面對抗,海軍封鎖了三條主要航線,物價在過去一個月里漲了將近四成。

  圖索爾家族開始大量囤積軍火和藥材,猩紅進修會那邊也在收縮人手。」

  「悄然爆發的戰爭。」西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是的。對外沒有正式宣戰,但所有人都知道——戰爭已經開始了。」雷娜將第一張信紙翻過去。

  「而且,圖索爾家族針對猩紅進修會的動作在加劇。

  黑星那邊傳來的消息說,過去兩周有三起疑似圖索爾暗線對猩紅外圍人員的襲擊事件,其中一起造成了兩名猩紅一階的死亡。」

  西倫微微眯眼:「圖索爾主動進攻猩紅?」

  「表面上不是圖索爾的人幹的,但手法和用具都指向他們。」雷娜頓了頓。

  「更值得注意的是,有跡象表明圖索爾開始向密語唱詩班的外圍滲透,不是攻擊,是試探。像是在尋找某個人,或者某樣東西。」

  西倫沉默了一瞬。

  

  圖索爾針對猩紅,他理解,兩大勢力爭奪資源和地盤是常態。但向密語唱詩班伸手……

  「他們在找什麼?」

  「不確定,但時間節點很巧——正好是斯卡麥鎮事件之後。」

  生命遺蹟。

  這個詞在西倫腦海中浮現。

  圖索爾家族拿到了第一手情報,黑鴿教堂下方有生命遺蹟的通道。

  而密語唱詩班在北區周邊多個鄉鎮布有花田,那些花田下方可能同樣連接著遺蹟。

  圖索爾不是在找人。

  他們是在找路,找通向生命遺蹟的路。

  西倫將這個推斷按下不表,抬手示意雷娜繼續。

  「第二件事,走私。」雷娜翻出另一疊資料。

  「戰爭爆發後,海上航線被封,大量貨物開始走地下渠道。

  北區最近湧入了至少七八個走私團伙,從南面運過來的東西五花八門——軍火、藥品、違禁材料、甚至非凡者用的輔材。」

  「對我們有什麼影響?」

  「影響很大。」雷娜的語氣變得嚴肅,「其中有三個團伙的走私路線和我們兄弟會的運輸線重疊,他們不僅搶客源,還攔截了兩次我們的正常貨運。上周,庫梭手下有兩個人在河口被人打了一頓,貨被扣走了。」

  西倫的眼神冷了幾分。

  「拿回來了嗎?」

  「沒有。對方人多,而且——」雷娜猶豫了一下,「其中有二階非凡者坐鎮。」

  「幾個團伙有二階?」

  「確認的有三個,小團伙沒有,只是些一階和普通人湊的草台班子。」

  西倫手指輕叩桌面,發出規律的敲擊聲。


  「小團伙先打。」他說,「能收編的收編,不服的打散。大的那三個,先摸清底細,不急。」

  「明白。」雷娜將資料收好,「還有一件事——」

  「說。」

  「大人在克萊恩巷的事……恐怕瞞不了多久。」雷娜抬起目光看著他。

  「三個二階非凡者同時死在一條巷子裡,這個消息一旦傳開——」

  「就讓它傳。」

  西倫的語氣平淡。

  「不過有一件事要先辦。」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幕。

  「給圖索爾家族遞個話,就說霍克家族的赫爾伯特,受奧因指使,勾結二階非凡者三人圍殺於我。」

  「我要奧因給一個交代。」

  雷娜站起來:「以什麼名義遞話?」

  「以我北區總督的身份。」西倫轉過頭,目光沉靜,「直接遞給奧斯頓。」

  「……明白。」

  雷娜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西倫一眼。

  「大人。」

  「嗯?」

  「……一個人殺三個二階。」雷娜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您確實比一個月前更強了。」

  「去忙。」

  雷娜推門出去。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雨聲和壁爐里木柴偶爾爆裂的聲響。

  西倫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奧因,霍克,圍殺。」

  然後在下面畫了一條橫線。

  橫線下方,他又寫了一個名字。

  「巴爾克。」

  兩筆帳。

  一筆近的,一筆遠的。

  他將信紙折好,放進抽屜。

  然後熄了燈,走回臥房。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明天開始,是新的局面。

  與此同時,圖索爾莊園,書房。

  奧因正坐在壁爐前的皮椅中,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

  壁爐里的火焰燒得很旺,將他的半張臉映得明暗不定。

  他的面容瘦削而稜角分明,兩鬢已經花白,但那雙深陷的眼睛裡依然帶著銳利的光。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奧羅。

  奧因的侄子,也是他在家族中最信任的副手。

  奧羅的臉色不太好看。

  「父親。」他壓低聲音,「赫爾伯特的人回來了。」

  奧因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怎麼說?」

  「……失敗了。」

  沉默。

  壁爐里的木柴爆裂了一聲,火星四濺。

  奧因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沒有震驚,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深沉的、壓抑的惱怒從眼底浮現。

  「三個二階。」奧因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三個打一個。」

  「是。」

  「赫爾伯特親自下場。」

  「是。「

  「還是輸了。」

  「……是。不只是輸了。」奧羅的喉嚨動了一下,「三個人,全死了。」

  這一次,奧因的手指確實抽搐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沒用的東西。」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冷漠的厭棄,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三個二階圍殺一個半年前才突破的小子,居然被反殺。」他嗤笑了一聲,「霍克家族,不過如此。」

  奧羅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後,低聲問道:

  「父親……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那個西倫——不僅沒死,還活著回來了。」奧羅的聲音里有一絲不安,「而且……以他的性格,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奧因拿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熱茶入喉,溫暖了被夜風涼透的胸腔。

  「那又如何。」

  他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區區一個外人。」奧因將茶杯擱在扶手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杯壁。

  「且不說沒有確鑿的證據——霍克家族動手是霍克家族的事,和我圖索爾有什麼關係?」

  奧羅張了張嘴。

  「就算有證據,」奧因抬起眼,看著侄子,目光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

  「難道為了一個西倫,族長就要動我這個三長老么?」

  奧羅愣了一下。

  然後他明白了。

  奧因不是不在乎西倫,他是真的不怕。

  在圖索爾家族的權力結構中,奧因盤踞了將近二十年。

  礦產、軍火、外圍商會、南區的三條暗線,這些東西全部攥在他手裡。

  動他一個人,就等於動了半個家族的利益鏈條。

  族長奧斯頓不是不想動他,是動不了。

  至少現在動不了。

  尤其是在戰爭剛剛爆發、家族正需要軍火線和礦產線全力運轉的時候。

  這是奧因最大的底氣。

  「打死不認。」奧羅輕聲說。

  「連打死不認都不需要。」奧因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壁爐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跳動的火焰。

  「西倫是什麼身份?一個外來的、修煉我們家族呼吸法的北區總督。」他的聲音裡帶著冷笑。

  「他所有的資源,陰靈源水、寒髓輔材、偏檔室權限,全是族長給的,說到底都是我圖索爾家族的東西。」

  「他拿什麼跟我斗?」

  奧因轉過身,看著奧羅。

  「他來要交代,就讓他要,族長頂多敲打我一句,然後呢?

  然後他還是得乖乖回來,繼續修煉玄陰吐納法,繼續找我們要資源。」

  「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奧羅聽完,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是啊。

  不管西倫多麼天才、多麼能打——他終究只是一個人。

  一個沒有家族、沒有根基、沒有後台的人。

  他的一切,都系在圖索爾這棵大樹上。

  而奧因,就是這棵大樹最深的根之一。

  誰砍得動?

  奧羅放鬆了肩膀,但隨即又想起一件事:「不過……那小子的天賦確實可怕。半年前還是一階出頭,現在以一敵三……」

  「天賦是天賦,」奧因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世上有天賦的人多了去了。沒有資源,天賦又能怎樣?」

  「他要往三階走,要多少陰靈源水?要多少寒髓精華?要多少次偏檔室的研究?」奧因冷冷一笑,「這些東西,他去哪裡找?」

  「除了我們,他無路可走。」

  奧羅徹底安心了。

  「那我去安排人,把和霍克家族的聯絡痕跡處理乾淨。」

  「去吧。」奧因重新坐回椅子,「順便讓下面的人收斂些,最近別跟西倫的人起衝突。該讓的讓一讓,不差這點。」

  「明白。「

  奧羅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奧因一個人。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瘦削的臉上,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慌亂。

  他端起茶杯,發現已經涼了,放了下去。

  西倫……

  奧因在心中咀嚼著這個名字。

  說不在意,那是假話。

  半年時間,從一階到二階頂尖,以一敵三擊殺三位二階非凡者——這種成長速度,在圖索爾家族的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加上族長對他的看重、生命術式的稀缺性、以及那顆似乎什麼都不畏懼的心……

  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和資源,這個人確實會變成一個巨大的麻煩。

  但關鍵詞是「如果」。

  奧因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資源在我手裡。

  時間……也不會太多。

  戰爭一旦全面爆發,北區就是最前線的後勤樞紐。

  那些走私團伙、各方勢力、甚至帝國軍部的手,都會伸進來。

  到時候,一個小小的北區總督,能不能活過這場亂局,還兩說。

  奧因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不急。

  慢慢來。

  翌日清晨,天色尚暗。

  圖索爾家族主宅,那座坐落在城區心臟位置的灰白色巨型莊園,中堂書房的燈火從未熄滅過。

  奧斯頓盤腿坐在書桌後的蒲團上,雙目微閉,呼吸綿長而深沉。

  他不是在冥想,只是習慣了這種姿勢思考問題。

  書桌上擺著一張剛送到的信件——來自北區兄弟會分部,以西倫的名義發出。

  內容很簡單,簡單到只有一句話:

  「霍克家族赫爾伯特,受奧因指使,糾集三位二階非凡者圍殺於我。請圖索爾家族給一個交代。」

  奧斯頓睜開眼睛。

  他看著那張信紙,沉默了很久。

  身後站著的老管家魯卡斯等了許久,終於輕聲問道:

  「族長,需要回復嗎?」

  奧斯頓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這是個身材修長、氣質沉穩的老人,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深藍色的家居長袍。

  他走到窗前,推開厚重的絨布窗簾,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三個二階。」他的聲音低而平緩,「全死了。」

  「是。」魯卡斯點頭。

  「赫爾伯特、格雷戈、莫里斯,均在克萊恩巷被發現屍體。

  赫爾伯特心脈被寒氣凍結而死,莫里斯同樣死於寒息侵心,格雷戈則是後腦骨碎裂——被鈍器重擊致死。」

  「三人身上的傷……」魯卡斯翻了翻手中的記錄。

  「格雷戈右肩有不明暗器侵蝕的傷口,莫里斯左腿有貫穿性刺傷且大面積凍傷。赫爾伯特胸口有掌印——極深的掌印,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按下去的。」

  奧斯頓閉了一下眼。

  「以一敵三,正面碾壓。」他說,「沒有用任何詭計,沒有逃跑,沒有受傷。」

  「……是的。」魯卡斯頓了頓,「根據巷道中的痕跡判斷,整場戰鬥持續時間極短——最多不超過五分鐘。」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