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扯斷胳膊你還得謝謝我
呂歡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心情很複雜。
這些說辭程墨都提前跟她說過,她也同意了。但是如今在這麼多人面前聽到,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
可是認真想來,程大哥真的沒有講錯。無論是自己還是太奶奶的事,程大哥都沒有添油加醋。
難道太爺爺真是那般窮凶極惡之徒?
只是清除他的記憶、扭曲認知、關起來,就夠了嗎?
呂歡有些茫然。
程墨伸手拍了拍呂歡的肩膀,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
「諸位,我知道口說無憑。我先給這兩位一點好處,就是大家以後完成任務的收益了。」
程墨對呂歡點點頭。
呂歡抿著嘴走上前,拉住剛才被扯斷手臂的兩個人。紅色手從她掌心升起,像流動的岩漿一樣濃稠,在兩人身上遊走,從肩膀到胸口,從胸口到丹田,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推進,直至蔓延全身。
花襯衫和紋身男整個人被紅色焰包裹住,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們的表情從痛苦變成扭曲,從扭曲變成掙扎,從掙扎變成茫然。
一刻鐘過去。
呂歡滿頭是汗,臉色有些發白,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
夏禾趕緊上前扶住她,拿紙巾給她擦汗。
「好了。」呂歡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很亮。
花襯衫和紋身男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活動了一下手臂,握拳、張開、轉動手腕,跟剛才沒什麼區別。
「這————這就完了?」花襯衫有些不確定,「我怎麼沒感覺?」
紋身男也皺著眉頭:「就是啊,什麼感覺都沒有。」
程墨笑了笑,走到兩人面前:「沒感覺就對了,咱們再試一次。」
花襯衫還沒反應過來:「試什—
」
嗤啦—
鮮血再次飆射。
兩條嶄新的手臂又被扯了下來,掉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啊——!」
「啊啊啊——!」
兩個人再次慘叫起來,聲音比剛才還要尖銳。
但這次慘叫只持續了兩秒。
因為他們看見,斷臂處的傷口開始自動癒合,血肉蠕動,骨頭生長,血管和神經重新連接,皮膚一層層覆蓋上去。
不到半分鐘,兩條嶄新的手臂又長了出來,和剛才那兩條一模一樣,白皙光滑。
花襯衫愣住了,舉起新手臂翻來覆去地看,又用左手摸了摸右手,有溫度,有觸感,跟真的一模一樣。
「成了!我學會了雙全手!」花襯衫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真的學會了!」
紋身男更誇張,直接跪在地上,把新手臂舉過頭頂,仰天長嘯:「哈哈哈哈!老子也會雙全手了!老子也是八奇技傳人了!」
其他全性的人看得眼紅,一個個捶胸頓足。
「早知道只是斷兩次胳膊就能學會,我剛才就上了啊!」
「就是啊!斷兩條胳膊算什麼!老子斷十次都願意!」
「你哪來十條胳膊?」
「程道長!您再挑兩個吧!我皮糙肉厚,抗造!」
「選我選我!我胳膊多!」
一群人嗷嗷叫著往前擠,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把花襯衫和紋身男的新胳膊搶過來安自己身上。
程墨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別急別急,他們還不算真的掌握了雙全手。」
花襯衫和紋身男的笑聲戛然而止。
程墨笑著拍拍他倆的肩膀:「歡歡只是更改了你們行的周天,但這套周天只會自動運行一周。一周之後,你們倆能學會多少,就全看運氣了。」
花襯衫的臉色大變:「什麼叫看運氣?」
紋身男也急了:「程道長,您可不能這樣啊!我們都斷了兩條胳膊了!」
程墨兩手一攤:「我又沒說你們斷兩條胳膊就能百分百學會。修行這種事,哪能有百分百的?更何況八奇技,你們自己回去琢磨,能悟出來就是你們的造化。」
當然,這些都是屁話,這兩人就算真的天賦異稟也學不會,那些經脈流動都是錯誤的,只不過是呂歡以雙全手生造出來的臨時方案。
花襯衫和紋身男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但兩人的眼神都很堅定老子一定要在這周之內把這玩意兒學會!
其他全性的人聽了,反而更來勁了。
「才一周?那更得抓緊了!」
「程道長!您再挑幾個吧!我們不要一周,三天就行!」
「一天!一天就夠了!」
程墨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好了,諸位!成果你們都看見了,現在該干正事了。去呂家村外面等著,等我命令,咱們打上呂家村,活捉呂慈!」
全性的人稀稀拉拉回應。
程墨皺眉:「都沒吃飯嗎?」
「聽到了!」這次聲音整齊多了,在空曠的工廠里迴蕩。
「聲音不夠大!」
「好——!」
這回聲音響徹雲霄,震得工廠的屋頂都在抖。
程墨滿意地點點頭:「行了,散了吧。」
全性的人一窩蜂地往外涌,跑得比兔子還快。
花襯衫和紋身男跑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摸著自己的新胳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其他人跟在後面,有的在商量怎麼圍堵呂家村,有的在討論雙全手的修煉方法,有的在琢磨怎麼從花襯衫和紋身男嘴裡套出周天運行的路線。
程墨幾人走在最後面。
出了工廠,塗君房湊了過來。
「我說程兄弟,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塗君房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剛才那兩個傢伙,真能學會雙全手?」
程墨笑了笑:「剛才你不都聽見了嘛。」
塗君房翻了個白眼:「你別逗我了,就那點事,你就要對付呂慈?我塗君房雖然不算什麼聰明人,但也不至於傻到這份上。」
程墨腳步不停:「確實有其他原因,不過現在不方便告訴你。」
塗君房也不追問,左右看了看,又湊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最後這些人,你是不是打算都處理掉?」
程墨搖頭:「那怎麼可能,只有太過分的才處理。」
塗君房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程墨的肩膀:「行了,接下來我就不湊熱鬧了。全性那邊我幫你盯著,有消息通知你。」
程墨拱拱手:「那就拜拜嘍。」
塗君房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了,程兄弟,我聽說丁安也來了。今天沒見著,你自己小心點。」
程墨點點頭:「謝了老塗。」
塗君房擺擺手,轉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轉角。
程墨幾人繼續往前走,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小巷。
剛進巷口,苑陶和憨蛋兒等在那裡。
憨蛋兒蹲在地上,圓滾滾的身子縮成一團,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苑陶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袖子裡,看見程墨幾人過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程道長,不知方不方便找個安靜的地方聊聊?」
程墨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行啊,你定。」
苑陶轉身帶路,七拐八拐,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
樓是農村自建房,外牆貼了白色瓷磚,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門口停著一輛電動三輪車。
苑陶推開院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程道長,裡面請。」
程墨走進去,四下看了看,嘖嘖兩聲:「喲,老苑頭你這不錯啊,才來沒多久就找到這種好地方。」
苑陶乾笑兩聲:「程道長說笑了,就是個臨時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