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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好人呂慈?

2026-08-29 20:13:59 作者: 睡著了什麼都不想

  第355章 好人呂慈?

  呂歡嗤笑一聲:「人的孩子,就算無緣生於愛,哪怕是利益交換也好,最不濟也是欲望的產物。太爺爺,您覺得我們算什麼?

  「我們只是太奶對您的恨以及對她自己的厭棄與拷問。還有比這更扭曲的嗎?太爺。」

  程墨拍了拍呂歡的肩膀:「歡歡你也不能這麼說,你爺爺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確實很扭曲,但是你爸還有你們都是正常的人,來自於愛與利益交換。」

  呂歡抬頭看向程墨,臉色苦痛。

  只能說,呂慈不愧是呂慈,僅僅怔愣一瞬便反應過來。

  他撲上去摟住呂歡,聲音沙啞而急切:「小歡,太爺是畜生。對,之前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都是太爺做的,與你無關。你是好樣的,你會痛苦證明你心裡善良。」

  呂歡扭頭看向呂慈,神色更加悲苦。

  呂慈的胳膊收緊:「你記住,所有噁心的事情都是太爺做的,為了這個傳承讓你們這些子孫背負那麼噁心的記憶是太爺不對。但你們都是乾淨的,所有這一切都與你們沒有關係!」

  他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眼淚都下來了。

  「太爺沒資格帶領呂家繼續前進了。但是太爺會幫你,你早晚是呂家的當家。不管怎麼樣,小歡你都不能傷害家裡人。無論以後你要太爺帶著他們做什麼,太爺都聽你的,小歡!」

  呂慈的聲音在顫抖,眼眶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呂慈渾身一震:「!!」

  他看向王子仲,那個他從來沒放在眼裡的醫生。

  王子仲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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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呂慈,呂慈也看著他。

  一個醫者,一個仇人。

  王子仲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和悲傷攪在一起,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起端木瑛的笑容,想起她穿著白大褂在濟世堂里忙碌的身影,想起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時眯著眼睛的樣子,想起她最後一次離開濟世堂時回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但他是醫生,從二十歲開始行醫,救過無數人的命。他見過生離死別,見過人間慘劇,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站在仇人面前,決定仇人的命運。

  他想讓呂慈也嘗嘗被囚禁的滋味,關起來,鎖起來,一輩子不見天日。

  他想讓呂慈也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把他最在乎的呂家毀了,讓他看著自己的心血一點點崩塌。他想親手打呂慈,一拳一拳地打,打到手斷了為止。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手是用來號脈的,不是用來打人的。他的心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恨人的。

  王子仲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眶通紅,但眼神平靜了許多。

  「呂慈,我這輩子救了很多人。有好人,有壞人,有有錢人,有窮人,有老人,有小孩。我救他們的時候,不看他們是誰,只看他們需不需要救。所以,呂慈——」

  「我會讓小歡清洗你的記憶,把你腦子裡那些骯髒的東西全部清掉。讓你變成一個熱心公益的老人,你會把你剩下的所有時間,都用在幫助別人上。」

  他頓了頓:「這是我作為醫生,能想到的最好的報復,讓你變成一個好人。

  呂歡眼淚汪汪地看著王子仲:「謝謝你,子仲爺爺,我————嗚嗚嗚。」

  她撲進王子仲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子仲摸著她的頭,輕輕拍著她的背:「不哭,乖,不哭。」

  程墨拍拍呂慈的肩膀:「老呂啊,我看你得給王叔磕一個,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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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慈的臉黑得像鍋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端木瑛與全性妖人結拜的時候考慮過家裡人嗎?全性是什麼人她不知道?不知道會連累家裡人?」

  程墨笑了:「喲,這麼說全都是端木瑛的錯,你老呂是在為民除害?」

  呂慈梗著脖子,一臉不屑。

  程墨朝呂歡招手:「歡歡你趕緊來,就你太爺這種,說啥都白搭。」


  呂歡從王子仲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走向呂慈。

  呂慈看著呂歡,臉上的表情變了,從憤怒變成悲傷,從悲傷變成慈祥,像變臉一樣快,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來吧,歡歡,做你該做的事。一切都是太爺的錯。」

  程墨皺眉:「真尼瑪不愧是瘋狗啊。」

  夏禾也忍不住了:「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王子仲渾身都在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呂歡輕聲道:「太爺你放心,雙全手會從咱們家消失。事後我會讓程大哥幫我廢了我體內的基因,我想程大哥肯定能做到。」

  程墨點頭:「當然,這種小事分分鐘就能搞定。」

  呂慈的臉一下子白了,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小歡!你不能這樣!程墨!你要是敢這麼做,我殺了你!」

  程墨嗤笑一聲:「別說你記不得這事兒了,就算記得,那你就來唄,還能為我添一例正當防衛,到時候你就得和陳金魁一樣。」

  呂慈還想說話,呂歡已經按住了他的腦袋。

  藍色的炁手從她掌心升起,五根手指清晰可見,關節分明,像一隻真正的手,輕輕按在呂慈的太陽穴上。

  流奔涌而入。

  呂慈的臉色頓時猙獰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樣鼓了出來。

  但他還是儘量放平語氣對呂歡講:「小歡你一定不能放棄自己,都是太爺的錯,你的血液不髒。我們呂家的每一滴血都很珍貴,都是太爺的問題。讓一切在太爺這裡結束,小」」

  呂慈再不能講話。

  他的嘴巴張著,舌頭在口腔里亂動,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藍色的焰在他腦袋周圍流轉,像一條條小蛇鑽進他的太陽穴、眉心、後腦勺。他面色猙獰,青筋暴起,瞳孔急劇收縮。

  呂歡額頭浮現細密汗珠,這次不再是裝的。

  即便呂慈儘量配合呂歡,可是瘋狗的意志力不是他想放鬆就能放鬆的。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是他活了一百多年養成的本能,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淬鍊出來的鋼筋鐵骨。

  呂歡感覺自己的像一把小刀,在呂慈的腦袋裡雕刻一塊頑鐵。每一刀下去,都要用盡全力,但只能刻出一條淺淺的劃痕。

  程墨走到呂慈身後,伸手按在呂慈的頭頂。掌心吐炁,炁流從百會穴灌入,沿著經脈往下走,走過全身,最後匯聚在丹田。

  呂慈體內的炁息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間萎靡下去。

  呂歡的壓力驟減,藍手長驅直入。

  呂慈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像一台熄火的發動機,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呂歡終於完成了對呂慈認知的修改。

  她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整個人晃了一下,夏禾趕緊扶住她,掏出紙巾給她擦汗。

  程墨鬆開呂慈。

  呂慈站在草地上,睜著一雙老眼,滿是迷茫。

  他看著呂歡,又看看夏禾,又看看程墨,最後目光停在呂歡臉上:「小歡?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去鎮上玩兒了嗎?」

  他的記憶停留在某個普通的下午。

  呂歡怔怔地看著呂慈。

  夏禾輕輕摟著呂歡,給她擦汗,小聲說:「沒事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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