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接管呂家村
全性的人站在遠處看著程墨與呂歡操作,脖子伸得老長。
有人小聲嘀咕:「他在幹嘛呢?怎麼把人放出來了?」
旁邊的人搖頭:「不知道啊,不是姓呂的就成嗎?」
程墨繼續檢查噬囊,把呂慈這一脈的人挑出來,扔進另一個布袋子裡。
挑到最後,一共挑出來四十三個噬囊,整整齊齊碼在憨蛋兒面前。
程墨把裝人的布袋子遞給憨蛋兒:「憨蛋兒,看好這些東西,誰來都不交出去。」
憨蛋兒接過布袋子,抱在懷裡,用力點頭:「大哥哥放心,誰來都不給。」
程墨又補了一句:「你師父讓交也不給。」
憨蛋兒想了想,撓撓頭:「師父讓交也不給。」
他扭頭看了一眼苑陶,眼神里居然帶著幾分警惕。
苑陶站在不遠處,嘴角抽搐了兩下,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他昨晚確實找過憨蛋兒,趁憨蛋兒啃豬蹄的時候把手伸進他懷裡摸噬囊,結果憨蛋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他骨頭都快碎了。
當時,憨蛋兒的圓臉上寫滿了認真:「師父,大哥哥說了,不能給別人看。」
苑陶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養了這麼多年的徒弟,胳膊肘往外拐了。
現在聽憨蛋兒這麼說,苑陶的臉色更差了,嘴唇哆嗦了兩下,只覺牙疼得厲害。
程墨拍拍憨蛋兒的肚子,又拍了拍呂慈肩膀。
呂慈喉嚨里發出一聲「響」,然後突然能說話了。
「程墨!你個」
程墨手指一彈,呂慈的聲音又卡住了,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任何聲音。
程墨笑嘻嘻地說:「老呂啊,別著急,有的是時間讓你說,現在你先閉嘴。」
他轉向全性的人,大手一揮:「走了,別在這兒杵著了。」
程墨押著呂慈走在前面,夏禾牽著呂歡跟在旁邊,丁安走在最後面,全性的人跟在丁安後面,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呂家村。
剛走出村口沒多遠,有幾個全性的人偷偷停下了腳步。
光頭壯漢蹲在牆根下,等大部隊走遠了,對旁邊幾個使了個眼色。
花襯衫、黃毛、還有兩個年輕人,五個人對視一眼,悄悄往回走。
他們翻牆進了呂家村,摸到牆根下那一排還在昏迷的呂家人旁邊。
光頭壯漢蹲下來,伸手去抓一個人的衣領。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他的手腕。
光頭壯漢抬頭,看見一個穿著哪都通工裝的人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
旁邊還站著七八個同樣穿著工裝的人,把整條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掏出對講機說了一句:「隊長,抓到了幾個返回的,對,五個。」
光頭壯漢臉色一白:「你們—你們哪都通的怎麼在這兒?」
年輕人沒理他,手一揮:「帶走。」
光頭壯漢想跑,腳剛邁出去,後腦勺挨了一記,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其他四個也一樣,連反抗都沒來得及,就被按在地上,捆了手腳,塞進了一輛白色麵包車。
麵包車開走後,哪都通的人繼續守在呂家村周圍,把整個村子圍得水泄不通。
程墨一行人帶著全性的人來到山野里,找了一片開闊的草地。
草很深,沒過了腳踝,風一吹,綠色的波浪往遠處翻滾。
程墨讓全性的人退遠點,說他有話和呂慈講,講完就發放獎勵。
全性的人不情不願地往後退,但眼睛一直盯著程墨這邊,一個個伸長脖子,恨不得把耳朵摘下來扔過去。
丁嶋安主動走到全性的人面前,雙手抱胸,往憨蛋兒旁邊一站。
全性的人看看丁安,又看看憨蛋兒懷裡的布袋子,咽了咽口水,沒人敢往前湊。
他們退到幾百米外,把程墨幾人圍在中間,像一群蹲在獵物旁邊的禿鷲。
程墨拍了拍手:「好了,現在沒外人,咱們一起來譴責呂大爺吧。歡歡,你先來還是子仲叔先來?」
呂歡看向王子仲。
王子仲站在程墨旁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臉色複雜。
他看著呂慈,呂慈也看著他,一個眼裡是恨意和糾結,一個眼裡是憤怒和不屑。
程墨等了兩秒,擺擺手:「算了,呂慈你先給歡歡磕一個吧。」
呂慈大怒:「小一」
程墨管他這那的,一腳踹在呂慈膝蓋彎上。
噗通。
呂慈跪在地上,膝蓋砸在草地上,砸出兩個坑。
程墨按著呂慈的後腦勺,往下一壓。
咚。
呂慈的腦袋磕在草地上,磕出一個腦袋形狀的坑。
程墨再按。
咚。
又一個坑。
程墨再按。
咚。
三個坑整整齊齊,一字排開,像三炷香。
別說呂歡與王子仲,就連夏禾都驚了。
夏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看了看程墨的表情,最終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程墨的想法很簡單,先給呂慈來一款原著套餐,後面再看情況遞進。
呂慈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雙手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有血絲從指縫間滲出來。
程墨轉向呂歡:「好了,歡歡把你看到的那些記憶畫面告訴你太爺,讓他明白,他為什麼該給你磕頭,為什麼你要幫我們對付呂家。」
呂慈聽到這話,身體一震。
他心裡有了些許猜測,可是他不敢肯定,看向呂歡。
呂歡眼神悲傷,聲音很輕:「太爺爺,四五年秋,我知道您做了什麼。
「7
呂慈表情凝固了,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呂歡再一次將一切娛道來。
從端木瑛被呂慈抓回呂家村開始,到被關在地窖里的日日夜夜,到被逼著用雙全手製造修身爐培育後代,到鬱鬱而終,到死後被埋在荒山野嶺連塊墓碑都沒有。
她的語氣中竟然不帶多少個人情感,像在念一份報告,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多餘。
但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草地上。
王子仲更是淚流滿面,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抖動,整個人像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樹葉。
程墨聽得都收起了嬉皮笑臉。
不可否認,後來的端木瑛變成了比瘋狗還要瘋的存在。但那也是呂慈所導致。
種因得因,求錘得錘。
呂慈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你————怎麼知道這些?」
呂歡輕聲道:「太爺,雙全手覺醒的概率不低,但是無一例外只有藍手也就是被您稱為明魂術的性手。性命對等的話,就算先覺醒也應該是紅手先出現才對,您一直很疑惑吧。」
呂慈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呂歡繼續說:「您為了這事還反覆向太奶奶追問,只不過太奶給您的回答永遠都是她也不知道。」
呂慈只覺得頭皮發麻:「她果然在傳承中動了手腳?」
呂歡搖頭:「我們這一脈身心很健全的,太爺您可以放心。」
呂慈怎麼可能放心。
看呂歡現在的樣子就很不正常啊!
呂歡繼續說:「太奶奶只是將她的記憶混入了紅色的命手之中,導致了雙全手比例失衡而已。而當我覺醒了雙全手,自然也就得到了這份記憶,以太奶的視角經歷了當年的一切————而已。」
她說得輕描淡寫,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來。
呂慈渾身發抖,怒目圓睜,渾身青筋暴起,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老狗:「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要是恨我,想向我復仇,沖我來!你們!你們可是她的」」
他說不下去了。
呂歡擦了擦眼角,語氣冷淡:「您覺得,我們也算她的孩子嗎?或者說,我們算是人」的孩子嗎?」
呂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