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呂家的人也得挑選一下
幾個呂家的年輕人紅了眼,放棄眼前的全性對手,朝程墨衝過來。
程墨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腳底陣紋擴散,那幾個衝過來的年輕人腳下突然一軟,石板地面變成了泥沼,整個人陷進去半截,動彈不得。
呂慈看得目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劇烈掙扎,但程墨的手掌紋絲不動。
呂歡抿著嘴,表情嚴肅地站在程墨旁邊,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攥緊了拳頭。
程墨空著的一隻手拍了拍呂歡的肩膀:「放心吧,歡歡,我盯著呢,傷勢都不致命,絕對不會出人命。」
呂歡點點頭。
她明白大哥哥的意思——只要人沒死,就算缺胳膊斷腿,她都能治好,即便自己耗盡炁力,那也是給太爺爺贖罪。
程墨倒是沒呂歡想的那麼邪惡。呂家這些人該受教訓,但也不至於全都缺胳膊斷腿。
這個主要是看全性的人如何操作。
全性的人只是打暈那就沒事,要是讓呂家人缺胳膊少腿,那全性的傢伙也就跟著缺胳膊少腿吧。呂家有呂歡治療,全性可沒人給他們治療。
好在全性這幫人今天格外克制。每個人下手都有分寸,只暈不傷。
呂家人不斷消失,一個接一個被憨蛋兒收進噬囊里。
呂慈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猙獰。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臉上的肌肉扭曲,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吼叫,偏偏說不了話,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這氣就越積越多,像吹氣球一樣在他胸腔里膨脹,越脹越大,越脹越滿,到了臨界點噗。
呂慈眼睛一翻,整個人軟了下去,暈了。
呂家人一見這情況,還以為族長沒了,全都紅了眼。
呂忠登時急了:「父親!你們把我父親怎麼了?!」
「太爺!」
「族長!」
「跟他們拼了!」
原本已經有些泄氣的呂家人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嗷嗷叫著往前沖,全性的人被打得節節後退,好幾個全性成員被一掌拍飛,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程墨手那麼一推,一股溫和的炁流從掌心湧出,灌入呂慈體內。
嗝呂慈又醒了過來,眼睛眨了眨,茫然地看著四周。
程墨舉著呂慈大喊:「呂家人都別反抗了,看看你們的族長!好好活著呢!剛才只是被你們氣暈了!」
呂家人一看族長又醒了,剛提起來的精氣神一下就散了。
有人的拳頭舉到一半放了下來,有人的如意勁凝聚到掌心又散了回去,有人站在原地,看看程墨又看看呂慈,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
全性的人趁機一擁而上。
全性的人趁這個機會一擁而上。
光頭壯漢一拳撂倒一個,花襯衫一腳踹翻一個,紅衣女人一掌一個,呂家的人像割麥子一樣一片片倒下。
憨蛋兒在人群中穿梭,掏出噬囊,嗖嗖嗖地把人往裡裝,動作越來越熟練,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專注,圓滾滾的身體靈活得像一條泥鰍。
沒多久,呂家村還站著的人就只剩幾個呂家的老弱婦孺,癱坐在牆根下,渾身發抖,不敢動彈。
全性的人喘著粗氣站在原地,有的揉拳頭,有的擦汗,有的蹲在地上喘氣,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和得意。
憨蛋兒手裡的布袋子癟了下去—噬囊快不夠用了。
他低頭翻了翻布袋,只剩下三個了,又抬頭看了看那許多躺著的呂家人,撓了撓頭。
丁嶋安這會兒從休息室里走出來。
他剛才在休息室里喝茶,外面打得乒桌球乓,他就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喝完一杯續一杯,喝完第三杯才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茶漬,推門出來。
全性的人全都看向丁安,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薛蟠往丁安那邊挪了兩步,王二狗也跟了過去,張坤從地下冒出來,站在兩人旁邊。其他全性的人陸續聚攏過來,眼睛在程墨和丁安之間來迴轉。
有人開始盤算。
現在呂家的人都裝起來了,雙全手還沒到手。程墨一個人,丁安一個人,他們這邊五六十個人。要是能和丁嶋安聯手,逼程墨交出雙全手————
光頭壯漢摸了摸自己還在流血的鼻子,瓮聲瓮氣地說:「丁先生,現在那小子把呂家人都收拾完了,咱們是不是該分雙全手了?」
花襯衫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被呂家小孩踢腫的肚子,齜牙咧嘴地說:「就是啊,咱們拼死拼活的,總不能白干吧?」
紅衣女人甩了甩手上的血,笑了笑:「丁先生,要不您去跟程道長說說?」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把丁嶋安圍在中間,有人甚至開始往前擠。
丁嶋安看了他們一眼,表情淡漠。
一個剃著板寸的年輕人從人群里擠出來,指著還在院子裡的程墨,對丁安說:「丁先生您可是兩豪傑,您一句話,那小子還敢不給?咱們這麼多人,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丁嶋安看著那個年輕人,語氣平靜:「你說完了?」
年輕人愣了一下:「說完了啊。」
丁安一巴掌按在他臉上。
啪。
年輕人的腦袋直接砸進地里,整個人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全性的人瞬間安靜了。
丁嶋安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掃了眾人一眼:「誰還想說?」
全性的人齊齊後退兩步,沒人敢出聲。
薛蟠縮了縮脖子,悄無聲息地往後挪。王二狗低下頭,假裝在研究地上的螞蟻。張坤乾脆鑽進了地里,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面。
丁嶋安走向程墨,拱了拱手:「程兄弟,全性的人我都看著了,沒有添亂的。」
程墨朝丁嶋安豎了個大拇指:「老丁,夠意思。」
丁嶋安靠在門框上,重新抱起雙臂:「我只是不想被一群蠢貨當槍使。」
全性的人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精彩得像開了染坊。
有人心裡罵娘,有人後悔來這一趟,有人已經在盤算怎麼跑路了。
但沒有人敢再出聲。
程墨不再管全性的人,轉身看向呂歡:「歡歡,來,咱們檢查一下。」
呂歡點點頭,走到程墨旁邊。
程墨走到憨蛋兒面前,拍了拍他的肚子:「憨蛋兒,把噬囊都拿出來。」
憨蛋兒從懷裡掏出布袋子遞過去,圓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裝了好多,袋子都快裝不下了。」
程墨從憨蛋兒手裡拿過布袋子,把裡面的噬囊一顆一顆倒出來,在地上排成一排。
呂歡蹲下來,拿起一顆噬囊,息探入,感知裡面的息波動。
「這個是大爺爺那一脈的。」
程墨接過噬囊,輕輕一抖,一個中年漢子便躺在地上,還在昏睡。
呂歡拿起下一顆,感知:「這個也是。」
程墨抖出來,又是一個呂家的人。
連著撿出來七八個,都是呂忠那一脈或者其他旁支的。
呂歡拿起第九顆,感知了一會兒,嘴唇抿了抿:「這個是爺爺家的。」
程墨把這顆放到另一邊。
呂歡繼續檢查,一顆一顆分辨,有的留下,有的放出,地上的昏睡的人越來越多,程墨手裡的噬囊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