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巴掌的事
呂慈冷哼一聲,息剛流轉開,老臉就貼上了程墨的巴掌。
老臉始終比不上巴掌,硬是被按著老臉著地。
砰的一聲悶響,青石板地面裂了幾道縫,呂慈的腦袋卡在裂縫中間,整個人呈一個扭曲的姿勢趴在地上。
程墨拍了拍呂慈的後腦勺:「呂老爺子,你這也不行啊,還不如老塗呢,要不我再給您添點堵?」
呂慈滿眼都是震驚。
他勉強看見了程墨出手,可是完全反應不過來,身體本能更是跟不上。
更重要的是,如意勁已經積蓄而出,卻戛然而止。
這是什麼手段?他根本無法理解!
呂歡愣愣地看著程墨。
她知道大哥哥很厲害,但是,怎麼這麼厲害?一巴掌就把太爺爺拿下了。
王子仲都看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怎麼一言不合就打架?而且為啥小程一招就把呂慈拿下了?這可是干佬啊!異人界最厲害的幾個人之一,一招就沒了?
這種情況他只聽說年輕時候的張之維幹過,可那也是對戰年輕人啊,從來沒有過年輕人干老年人的。
這————這————小程是不是有點不尊老?
等等,他對付的是呂慈啊,這可是欺負了夫人的大惡人,就算把他打死又有何妨?
王子仲有點燃起來了,拳頭攥緊,臉漲得通紅。
夏禾湊過來,戳了戳程墨的胳膊:「小道士,直接打成這樣沒關係的嘛?」
程墨搖搖頭,掏出一根超大煙花,胳膊粗,半米長,上面印著「慶典專用」四個字。
他一掌打開屋頂,瓦片嘩啦啦往外飛,露出一個大洞。
程墨把煙花往地上一杵,大拇指按在引信上,息一吐。
嗤——
引信點燃,火星四濺。
砰!
煙花爆鳴,即便正當午,煙花依舊亮眼。
最主要的是爆破聲震耳欲聾,仿佛炸雷,在呂家村上空炸開,窗戶玻璃嗡嗡震動,屋檐上的瓦片都抖落了幾塊。
呂家村的人紛紛仰頭看去。
一個正在餵雞的老太太手一抖,穀子撒了一地,抬頭看著那朵炸開的金色煙花:「哎喲我的媽呀,哪個缺德的放炮仗,嚇死人了。」
一個牽著牛從田裡回來的漢子停下腳步,眯著眼看了半天:「那個方向————好像是族長的房間放的。」
旁邊一個年輕人放下鋤頭,皺著眉頭:「族長沒事放什麼煙花?又不是過年。」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從巷子裡探出頭來,臉色發白:「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一個老頭拄著拐杖從屋裡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拐杖往地上一頓:「走,去看看!
「」
呂家的人開始往呂慈的宅院方向跑。
與此同時,呂家村外面。
全性的人看到煙花,全都瘋狂了。
薛蟠第一個從樹蔭下跳起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眼睛瞪得像銅鈴:「信號!是信號!沖啊!」
王二狗把啃了一半的燒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蛤蟆,拔腿就跑,跑了兩步差點被鞋帶絆倒,罵了一聲繼續跑。
張坤二話不說直接鑽進了土裡,地面上只留下一個窟窿。
紅衣女人從牆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邁開長腿就往呂家村方向跑,跑得比男人還快。
其他人更是一擁而上,五六十號人像蝗蟲過境一樣,從樹林裡、牆根下、路邊攤上竄出來,嗷嗷叫著沖向呂家村。
呂家村的人剛衝到呂慈宅院門口,就看見一大群陌生人從村外湧進來。
沖在最前面的全性成員是個剃著光頭的壯漢,他第一個衝進村口,迎面撞上兩個呂家的年輕人。
光頭壯漢一拳打在一個年輕人胸口,年輕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暈了。
另一個年輕人反應過來,如意勁凝聚在掌心,一掌拍向光頭壯漢。
光頭壯漢側身一讓,一掌砍在年輕人後脖子上,年輕人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光頭壯漢正要繼續往前沖,旁邊衝出來三個呂家的人,把他圍在中間。
三個人同時出手,掌風凌厲。
光頭壯漢被打得節節後退,臉上挨了一拳,鼻血飆了出來。
他抹了一把鼻血,咧嘴一笑:「就這?」
他猛地前沖,一拳一個,三個人全躺下了。
但全性的人也不是全都這麼順利。
一個穿花襯衫的瘦子衝進一條巷子,剛拐彎,迎面撞上兩個呂家的中年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掌拍在胸口,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翻牆進了一個院子,腳還沒落地,院子裡蹲著三個呂家的小孩七八歲到十來歲不等,正蹲在地上玩彈珠。
三個小孩抬頭看著他。
黃毛愣了一下。
最小的那個小孩站起來,一掌拍在黃毛肚子上。
黃毛彎腰,像一隻煮熟的蝦,嘴裡發出「呃」的一聲,整個人飛出去,撞穿了院牆,摔在隔壁院子裡,半天沒爬起來。
全性的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呂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雙方在村子裡打成一團。
不過全性的人這次學乖了,出手都有分寸,只打暈不打死。
呂家的人卻不一樣,每一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恨不得一掌拍死一個。
但全性的人畢竟有備而來,而且人數占優,呂家猝不及防失了先手,一開始就被打懵了,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不到十分鐘,就有十幾個呂家的人被打暈在地。
憨蛋兒動作飛快。
他圓滾滾的身體在人群中穿梭,懷裡抱著那個布袋子,看見有人躺下就衝過去,掏出噬囊對準那人,息注入,嗖的一聲把人收進去,然後拍拍噬囊揣進懷裡,繼續下一個。
動作行雲流水,比他跑步快多了。
苑陶跟在他徒弟後面,幾次想伸手去拿憨蛋兒懷裡的布袋子,每次手剛伸出去一半,憨蛋兒就突然轉身,圓滾滾的身體撞在苑陶身上,把他撞得往旁邊趔趄兩步,然後憨蛋兒繼續往前跑。
苑陶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呂忠聽見動靜從休息室跑出來,看見自家院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人,還有一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傢伙在到處亂竄,當即大怒出手,丁安只在一旁看著也不阻攔。
就在這時,程墨押著呂慈從宅院裡走出來。
呂慈被程墨一隻手按著後頸,彎著腰,腦袋低垂,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腳步踉蹌,像一隻被拎著脖子的老狗。
他想要怒罵,卻連聲音都無法出來程墨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他的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
程墨另一隻手朝呂忠揮了揮:「小呂啊,別激動,你爹在我手上呢。」
呂忠看見呂慈的樣子,臉色大變:「父親!」
周圍還在抵抗的呂家人看見族長被拎著出來,心態頓時崩了。
一個老頭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程墨:「你————你————你這個孽障!」
話音未落,張坤從他身後的地面鑽出來,一拳打在他腰眼上。老頭子悶哼一聲倒下。
憨蛋兒跑過來,嗖,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