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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林恩醫生!什麼風把你吹到這了!

2026-08-17 05:04:34 作者: 咆哮的麥子

  第269章 林恩醫生!什麼風把你吹到這了!

  」聯繫你那位朋友。我要他們的物理位置。」

  卡西靠在灶台邊,煮意面的大鍋在咕嘟著,旁邊的小鍋里,提前燉好的肉醬正用最小火保溫。

  大蒜、洋蔥和義大利香腸丁慢煨了四十分鐘,整個廚房都瀰漫著番茄與羅勒的香氣。

  「我們要不要先做點什麼?發聲明也好,把AI生成的證據公開也好。漏洞那麼多,一個個拆給他們看就行了。」

  「不急。」

  林恩將手裡的排班表折了起來。

  「先不要打草驚蛇。」

  卡西剛想追問。

  鍋里的水突然劇烈翻湧起來,泡沫漫上鍋沿,滋滋地淌在灶台上。

  「啊!我的面!」

  她一個轉身抓起漏勺,將意面撈出,用冷水一衝,瀝乾水分。

  挑起一根咬斷。

  面芯還保留著嚼勁。

  「好險好險。」

  她拍了一下胸口,長出一口氣,平時都是在醫院搶救人,今天好不容易搶救回來了這份面。

  將面盛進兩隻草帽碟子裡,然後把肉醬澆上去,用夾子拌勻。

  旁邊還配了一碟烤西葫蘆片撒帕瑪森芝士碎,以及一小碗用橄欖油和檸檬汁拌好的芝麻菜。

  卡西端著兩碗面走到茶几前。一盤遞給林恩,一盤放在自己那側。沙拉碟子順手擱在中間。

  「開飯咯,開飯咯。」

  林恩把折好的排班表墊在碗底當杯墊。




  顯然她對自己的廚藝很滿意,吃得小腳丫兒一翹一翹的。

  林恩也已經將第一口面扒拉下肚,麵條與肉醬的比例恰到好處,酸甜之間有一層羅勒的香氣作為打底。

  義大利香腸丁燉化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還保留著咀嚼的顆粒感。

  她夾了一片烤西葫蘆放進林恩碗裡。

  「吃菜,別光吃麵。」

  「面不錯。」林恩說。

  「那當然。」

  時間倒回校車翻車當天的下午。

  大都會醫院,外科手術區。

  林恩推開二樓安全通道的門走進來時,身上還穿著希望急救站的手術服。胸口和袖口沾著乾涸的血漬,左肩的領口處裂開了一道口子。

  他在護士台前站定。

  值班護士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認出了他。

  「林恩醫生?您怎麼————」

  ——

  「校車事故轉運過來的兩個孩子,現在在哪?」

  「女孩剛從手術室出來,弟弟在兒科觀察區。女孩的手術做完了,是主治醫生默瑟主刀的。」

  「做的是什麼手術?」

  護士翻動了一下屏幕。

  「脾切除術,全切。」

  「標本呢?」

  「應該已經送病理了吧————」護士顯然沒理解他為什麼問這個。

  林恩轉身就走。

  「林恩醫生?林恩醫生,您去哪————」

  外科醫生休息室。

  兒科主治默瑟坐在皮椅上,頭上的手術帽還沒摘。

  他四十六歲,白人,方下巴,眼窩深陷。

  作為在大都會醫院的兒科外科主治醫生,他此前是紐約長老會的專培生,每年經手的兒童脾臟損傷病例超過二十例。

  林恩推門走了進來。

  兒科主治抬眼看了看這個還帶著血跡的年輕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這不是林恩醫生嗎?怎麼有空來這裡啊?」

  「我今天上午做了一台損傷控制手術,轉運到你們這。」

  「我知道,紗布填塞,止血鉗夾閉脾動脈分支,巾鉗臨時關腹。做得乾淨。給我省了不少事。」


  林恩沒時間客套,直接切入主題。

  「脾臟為什麼全切了?」

  兒科主治很自信地回道:「打開以後評估是四級損傷,脾門撕裂,動脈主幹斷了兩根。你的填塞確實控制住了大出血,但底下的損傷程度已經超出了保脾手術的適應證。我嘗試了脾部分切除,出血控制不住。全切是唯一選擇。」

  「手術很順利。出血量控制在七百毫升以內。孩子現在生命體徵穩定。術後已經開始使用預防性抗生素,疫苗接種計劃明天安排。」

  很標準的做法,但這麼做只是為了挑不出毛病,可對患者來說,這並不一定是好事兒。

  林恩問:「標本送病理了?」

  「送了,不是常規流程嗎?」

  「下福馬林了嗎?」

  兒科主治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

  「如果標本還沒浸入福馬林固定液,組織還是活的,可以做自體脾組織移植。」

  兒科主治顯然很詫異:「你說什麼?」

  林恩解釋:「自體脾組織移植。」

  「從切下的脾臟中取一塊未損傷的組織,大約四乘三乘二厘米,三十五克左右,植入大網膜的囊袋中。脾組織會在數周內從大網膜的血管網中重新建立血供,恢復部分免疫功能。」

  「成人或許不太可能,但對於十五歲以下的兒童,再生成功率極高。補體C3水平、免疫球蛋白IgM,以及脾臟最核心的過濾功能,清除紅細胞內的豪厄爾—喬利小體,都可以部分恢復。」

  「這麼一來,或許可以讓這個孩子不需要一輩子靠抗生素活著。」

  兒科主治站起身來,比林恩還高一些。

  「林恩醫生。我知道你在考利做創傷專培,我也看過弗利廣場的視頻,你的能力有目共睹。」

  「但你是骨科主治,你的創傷外科專培還沒有結束,你更沒有兒科外科的執照!」

  「你不了解兒童臟器和成人的差異,孩子的組織脆弱程度、血管口徑、免疫系統的發育階段,這些全都不一樣。」

  「在我自己的專業領域裡,你不可能比我更清楚什麼對這個孩子最好。」

  「我做的脾切除術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操作。指南上白紙黑字寫著,四級以上脾損傷、脾門撕裂伴主幹動脈斷裂,全脾切除就是S0C標準治療方案。我的每一步都經得起任何同行審查。」

  「現在你要我把一個剛從全麻里甦醒的十一歲小女孩再推回手術室,打開她剛剛縫合的腹腔,做一台超出常規指南的實驗性手術?」

  他看著林恩。

  「憑什麼?」

  林恩從手術褲的側兜里拿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三篇論文的PDF文檔。

  他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準備妥當。

  「第一篇,《JournalofTraumaandInjury》2018年,四例兒童創傷性脾切除後自體移植的臨床報告。四個孩子全部成功再生脾組織,無一例術後併發症。」

  「第二篇,BMCSurgery2023年,新型移植技術,將脾組織固定在原解剖位置的帶蒂大網膜上。十五例創傷性脾切除患者,三個月後CT增強掃描確認移植組織血供建立,外周血塗片豪厄爾—喬利小體消失。」

  「第三篇,《AnnalsofSurgery》1994年綜述,統計了從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全部已發表的動物和人體試驗。結論:移植組織可以恢復絕大部分血液學和免疫學指標。手術簡單,併發症極低。」

  他把手機橫過來,屏幕朝向兒科主治。

  「這不是實驗性手術。文獻跨度超過四十年,覆蓋動物模型和臨床病例。你說的S0C

  是對的,脾切除是標準治療方案,但標準治療方案不等於最優方案。」

  「這個孩子十一歲,之後還有幾十年的人生。全脾切除之後,她面臨的是終身OPSI風險,也就是脾切除後爆發性感染。」

  「一次普通的肺炎球菌感染,就可能在二十四小時內致命。疫苗和抗生素能降低風險,但不能消除它。」

  「但自體移植可以讓她避免這些問題。」

  兒科主治做了一個在美國醫學體系里最常見的行為,他把問題推回給了制度:「這台手術誰主刀?你?骨科主治做兒童腹部手術?」


  「哪個科室負責?出了事誰簽字?你的醫療事故保險覆蓋這種超指南操作嗎?」

  「我不是說這篇論文不好。我是說,在這家醫院裡,今天,這個時間點,這件事不該由你來做。」

  這就是美國大型醫院的運行邏輯。

  按規矩做事永遠是最安全的。做對了沒有獎勵,做錯了要背全部責任。標準操作是一面盾牌,保護醫生不被訴訟吞沒。

  任何超出標準的行為,無論結果多好,都是風險。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恩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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