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世界線收束系統已啟動】
【識別到惡魔……】
【種族:貝利特】
【地獄公爵,二十六支軍團的領主。】
(沃倫·普雷斯科特:「醫生年年都有新的,但是真正讓聖裘德越做越好的還是我們的金融運作。」)
【可在以下世界線中選擇】
【a:跟隨唐寧的節奏,由他逐一引薦捐贈人。(獎勵:「臨床數據可視化·初級」)】
【b:以團隊協作展開社交攻勢。(獎勵:「社交博弈·初級」)】
【c:主動接近銀髮男人。(獎勵:他的正面回應或公開敵意)】
【d:阿巴阿巴阿巴。(獎勵:眾人的嘲笑】
醫生是可替換的零件。金融運營才是發動機。
「跟我來,我先帶你們認識幾個人。」
唐寧領著五個人往大廳中央走。
沿途不斷有人跟唐寧打招呼,他一一微笑點頭,腳步沒有停。
「今晚在場的大多是alsac的核心捐贈人和長期合作夥伴。他們已經看過了項目的書面材料,但還沒見過你們。雞尾酒環節是最好的窗口期,讓他們看看這個項目背後的人是什麼樣的。」
他正說著,一個佩戴工作證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唐寧先生,威廉士夫人到了。她指名要您親自接待。」
唐寧轉過頭看了林恩一眼,臉上有一絲歉意。
「我得先去處理一下。你們先自由走動,我一會兒回來。」
他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跟著工作人員快步離開了。
五個人站在大廳里。
手裡拿著剛從侍者托盤上取來的酒杯,四周是熱絡的社交人群,每一個社交簇團都像一扇關著的門,裡面的人彼此相識了十年二十年,笑聲、握手、拍肩膀,一切都自然得像呼吸。
而他們誰都不認識。
在一個所有人都互相認識的房間裡,「陌生」本身就是一種邊緣化。
銀髮男人站在十五米外的一個社交圈的中心位置。
有人靠過來的時候,他抬一下杯,是歡迎。
有人待得太久的時候,他低頭看一眼杯底,對方就自覺地後退了。
老牌掌權者的權力語法。連施展權力這件事本身,都變成了一種近乎慵懶的本能。
維多利亞的視線掃過大廳。
哪些人在獨立交談,哪些人在等待被搭話,哪些人身邊的圈子是封閉的。
林恩也在尋找機會。
「微表情與行為讀取·高級」一直處於開啟狀態。
兩點鐘方向,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焦慮,跟孩子有關,是牽掛。她在強迫自己社交,但心思不在這裡。
九點鐘方向,灰色西裝,戴金表。製藥行業。對聖裘德的供應鏈很熟悉。
十一點鐘方向,銀色短髮的女士。情緒底色是共情,但她猶豫著沒有加入任何社交圈。她在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走過來。
周圍人的情緒地圖,在他腦子裡鋪開。
林恩放下手裡的香檳杯。
「走吧。」
維多利亞跟了上來。
她的步伐自然地調整到了和林恩平行的位置。
兩點鐘方向,香檳色禮服。
林恩走過去之前,低頭在維多利亞耳邊說了一句話。
「她的心思在孩子身上,從這裡切入。」
維多利亞沒有問他怎麼知道的。
因為林恩已經創造過太多的奇蹟,多到她只需要選擇相信。
「您好,我是維多利亞·范德比爾特,這是林恩醫生,希望急救站的創始人。」
香檳色禮服的女人轉過頭來。
「范德比爾特?」
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范德比爾特這個姓氏在美國上流社會是一張入場券。
哪怕這個家族的財富早就散盡,哪怕維多利亞和那個鍍金時代的鐵路帝國之間隔著六代人的距離,在慈善晚宴的雞尾酒環節里,這個姓氏依然能讓一個陌生人在頭三十秒里放下防備。
但只有三十秒。
三十秒之後,如果你拿不出比姓氏更重的東西,對方的注意力會比你開口之前消失得更快。
林恩在這三十秒里接過了話。
「您的孩子是在聖裘德治好的吧?」
香檳色禮服的女人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能坐在這個房間裡的人,跟聖裘德的關係大多數都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我的孩子五年前在這裡治好了威爾姆斯瘤。她現在十一歲了,上個月剛參加了學校的游泳隊選拔。」
說到孩子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真實的情感變化。
林恩抓住了這個變化
「那她一定很勇敢。今晚這個項目,就是想讓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在遭遇意外創傷的時候也能得到一樣好的救治,跟她當年在聖裘德得到的一樣。」
從她孩子的經歷切入,把「兒童創傷外科」這個捐贈人已經在書面材料上讀過的抽象概念,變成了一個跟她自己的孩子有關的具體畫面。
女人的丈夫也轉了過來。
「材料上說你們打算把急救站升級成創傷中心。跟聖裘德現有的腫瘤治療體系是並行的還是整合的?」
維多利亞在這個時機切了進來,用她的骨科專業背景回答了這個技術性問題。
兩個人的配合無縫銜接,林恩用故事和人打開缺口,維多利亞用專業的社交技巧完成後續。
第一組對話,完成。
林恩帶著維多利亞繼續往大廳深處走。
每到一組新的對話前,同樣的模式會重複一次:
林恩的高級感知在遠距離掃描完情緒標籤,然後他低頭靠近維多利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一句判斷。
「前面那位先生,猶豫、顧慮,跟風險有關。從長期回報結構切入。」
「左邊那對夫婦,對我們興趣很濃。」
……
維多利亞每一次都是零延遲執行。
而林恩在每一次對話中都是那個握手、開場、講述項目的人。
他是希望急救站的創始人,這是他的項目,他的團隊。
維多利亞用范德比爾特的姓氏幫他推開門,用她的社交技巧幫林恩補全短板,但站在聚光燈下的始終是他。
朱利安也在行動。
「您好,我是朱利安·卡伯特。」
一名灰色西裝男人轉過頭。
「卡伯特家的人?」
范德比爾特是歷史,卡伯特是現在。
老卡伯特的醫藥供應鏈覆蓋了美國東海岸一半以上的醫療機構,他的倉儲網絡、冷鏈物流和原料藥渠道是業內公認的標杆。
埃琳娜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正與一對穿著低調但手錶價值六位數的中年夫婦交談。
她正在跟他們討論501(c)(3)非營利機構的稅務優化架構。
作為哥倫比亞法學院出來的律師,埃琳娜處理這類話題的方式是用對方能聽懂的語言,把複雜的法律結構講成一筆划算的交易。
她自己就是武器。
雞尾酒環節過半。
林恩和維多利亞正在跟一個銀色短髮的女士交談。
這是林恩在開場時就標記過的人。她的情緒底色是共情,但一直猶豫著沒有加入任何社交圈。她等的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走過來。
林恩親自走了過來。
談話進行到一半,科斯塔夫人問了一個問題。
「林恩醫生,材料上的數據我都看過了。但我想知道……你們在布朗克斯那個急救站里,真正是什麼樣子的?」
這個問題不是對醫學的質疑。
林恩的高級感知讀出了她問這個問題時的情緒結構:她想相信,但她需要一個不是來自醫生的聲音來確認。
她需要聽到一個從那個社區走出來的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