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冠第二天,
葡萄牙里斯本,
慶祝的狂歡已經開始了。
從里斯本的自由大道到波爾圖的路易一世大橋,從布拉加的耶穌朝聖所到法魯的海濱大道,整個國家變成了一片紅綠色的海洋。
汽車喇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陌生人互相擁抱,啤酒像雨水一樣灑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葡萄牙總T專門召見國家隊成員,以官方身份對五盾軍團進行表彰。
「感謝你們,若澤-馬里奧,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保羅-本托,以及葡萄牙國家隊的每一個人。」
「你們讓葡萄牙國旗在世界之巔飄揚。」
「除了推出馬里奧倒鉤的五元硬幣外,為了紀念這個歷史性的時刻,我們將明天安排為臨時公假日方便全國民眾更好地參與慶典。」
這段話實時透過電視台轉播到全國各地,毫無疑問這一批國家隊成員是葡萄牙的英雄。
而其中最耀眼的那一個自然是有紀念硬幣的超級馬里奧。
C羅有點羨慕,但他不得不承認,決賽上半場尾聲階段馬里奧那記驚天倒鉤改變了這場比賽的走勢!
......
西班牙首都馬德里。
帶領馬德里競技完成偉大復興的馬里奧也享受到了不一般的待遇。
床單軍團邀請了普拉多博物館的一位藝術史教授,從構圖、動態和張力的角度分析馬里奧的三個進球,並為他製作紀念油畫。
「第一個進球,是米開朗基羅式的。兩個身體在空中對抗,肌肉、骨骼、意志的全面碰撞。」
「馬里奧的額頭比諾伊爾的指尖高了三厘米,就是這三厘米,讓天堂和地獄交換了位置。」
「第二個進球,是達利式的。時間在他倒鉤的那一刻似乎被拉長了,草皮上的水珠、看台上的閃光燈、諾伊爾瞳孔收縮的瞬間,全都凝固在同一個畫面里,這可以用一幅超現實主義畫作呈現。」
「第三個進球,是蒙德里安式的,純粹的幾何!」
「四十米的距離、皮球飛行的弧線、橫樑與立柱的九十度夾角,一切都精確得像用尺規畫出來的。」
馬德里競技覺得25萬周薪有些對不起馬里奧,便用另外的方式表達誠意。
從新球場門口的雕塑,到球隊陳列室的紀念油畫,處處可見這份誠意。
一個賽季,馬里奧已經是床單軍團當之無愧的名宿!
和這樣溫情一面不同,俱樂部主席塞雷佐的辦公室在決賽結束後就變成了一個戰場。
電話和傳真幾乎沒有消停過。
來自曼城的,來自巴黎的,來自切爾西的,來自曼聯的,甚至還有來自同城死敵皇家馬德里的報價。
「三億歐元!」
「這是你們違約金上的數字!」
一個阿拉伯口音的英語從電話那頭傳來。
塞雷佐看了一眼窗外的馬德里夜色,雙手不免有些顫抖。
9000萬歐元的轉會開銷加上25萬歐的周薪換回西甲、歐冠冠軍的同時轉眼還能再入帳3個億。
他體會到波爾圖主席的快樂!
這他娘的簡直就是上帝的饋贈啊!
「我需要和若澤談一談。」
說實話,他有點動搖了。
這樣一筆資金到手,球隊未來幾年都能保持不俗的競爭力。
至於和馬里奧續約,他自認球隊沒這個實力。
為了保證俱樂部的良性發展,俱樂部無法給予這位準進球先生符合身價的薪資。
因為俱樂部是一個整體,馬競沒有那麼厚的家底去燒。
另一邊,這份觸發違約金的交易也直接抄送到了葡萄牙經濟大鱷手上。
門德斯坐在會議桌的首位,看著牆壁上馬里奧舉起大力神杯的海報,敲擊桌面的頻率開始加快。
毫無疑問,自己的這位二十歲的年輕客戶又一次成為夏窗所有球隊都夢寐以求的香餑餑了!
「若澤!」
「巴黎聖日耳曼!」
「三個億!」
門德斯給馬里奧打電話時聲音還有些激動。
正在里斯本和小球迷互動的馬里奧完全不為所動。
「三個億又不是給我的,薪資和簽字費才是關鍵。」
「不過,叫停這筆交易吧。」
「合同最後一年再考慮轉會事宜。」
馬里奧的頭腦很清醒,作為一個現象級的球員,按照現如今足壇頂薪也不過就是一年到手2000多萬歐。
而且球隊的薪資一旦上浮,就會影響到一大批球員。
這是很多俱樂部主席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合理的薪資控制才能讓球隊保持競爭力。
因此,馬里奧的想法很簡單。
學那個讓別人賺不到一分錢轉會費的拉比奧特。
更重要的是馬里奧的實力還能更上一層樓,等到合同年或者合同結束,完全能夠拿上一筆天價簽字費。
以億作為數量級也不是問題!
「就這樣吧,我參加完社群活動就和克里斯蒂亞諾一起出發去度假了,工作的事情回頭再聊。」
門德斯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賺佣金的機會只能等下次。
但是他可不會放著這份報價吃灰,門德斯直接透露給熟悉的媒體讓他們放出風聲,讓全世界都知道世界盃金球得主是一個超級香餑餑。
《夏窗最大交易,巴黎聖日耳曼擬花費三億轉會費求購超級馬里奧!》
-【臥槽,馬競這要賺翻了啊!!】
-【足球第一人,這身價妥妥的足球第一人!!】
-【誒,我感覺馬里奧這傢伙好像偷走了我的人生,年紀輕輕的拿到全滿貫,二十歲身價上億身邊還有個美嬌妻!】
-【兄弟,實名羨慕了啊,我也想有個給自己生孩子的正牌女友同時還和其他女孩談甜甜的戀愛!!】
-【怎麼今年中國行的時間還沒出來啊,我要去問下王校長,萬達行還有沒有啊?】
一條新聞攪亂夏窗的馬里奧正在和孩子們進行社群互動。
這是葡萄牙足協的提議,讓這些剛剛成為國家英雄的球員們,把足球的快樂帶回最普通的孩子身邊。
馬里奧選擇回到自己的母校和孩子們一起享受足球的快樂。
一個月前,在馬里奧捧起歐冠獎盃之後,經紀人門德斯就以他的名義向這所學校捐贈了一批訓練器材。
這是專業足球經紀人的習慣。
這是為了在各方面給金主維持好口碑。
當然,馬里奧也十分支援這樣的行為,他利用萬達行的契機也給中國的小朋友們送過裝置。
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商務車就抵達目的地。
當穿著便裝的若澤-馬里奧走下車的瞬間,整條街沸騰了。
絕對的錦衣不夜行,妥妥的榮歸故里。
數百名孩子穿著各色葡萄牙球衣,把學校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家長們舉著手機站在外圍,有人甚至爬上了路邊的橙子樹。
幾個老奶奶從陽台上探出身子,用力揮舞著圍裙,用已經沙啞的嗓子喊著。
「若澤!」
「你小時候踢球還踢碎了我們家的窗戶呢!!」
「我還有他穿開襠褲的照片呢!!」
比起這些喜歡用糗事舉例的大媽,馬里奧還是更喜歡熱情稱呼他「超級馬里奧」的孩子們。
他們的聲音清脆尖銳,像一群炸了鍋的麻雀。
活動的主持人是一位葡萄牙體育電視台的知名女記者,她費了好大勁才讓孩子們的尖叫聲降下來幾分貝。
「孩子們,孩子們!安靜一下!」
「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非常特別的客人。」
「他在馬拉卡納體育場用一個帽子戲法幫助葡萄牙捧起了第一座世界盃冠軍獎盃。」
「他拿到了世界盃金球獎、金靴獎,還有最佳新秀獎。」
「他只有二十歲,但他已經是全世界最好的足球運動員!」
「他是!」
「若澤-馬里奧!」孩子們齊聲喊道,顯然對這個流程已經爛熟於心。
馬里奧走上臨時搭建的小舞台,接過話筒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月前,我還在馬德里踢聯賽。」
「那時候世界盃還沒開始,大家更看好巴西、德國、西班牙、義大利能拿冠軍。」
「小組賽第一場我們打德國,我們踢得很艱難,四分之一決賽打巴西,我們落後了兩個球。」
「但是最後,我們都贏了。」
「為什麼?」
一個小男孩舉手:「因為超級馬里奧!」
馬里奧蹲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搖了搖頭。「不,不只是因為我。」
「我們贏,是因為整支葡萄牙隊沒有放棄。是因為佩佩用身體擋住了一個又一個射門,是因為帕特里西奧用指尖托出了一個又一個必進球,是因為C羅在八十九分鐘還在衝刺,是因為科恩特朗跑到抽筋了還在追。」
「雖然你們年紀還小,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們,足球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也許有一天,你們中也會有人穿上葡萄牙的球衣,站在世界盃的賽場上。」
「到那時候,我希望你記住,你身上的紅色,是為所有在你身後的人穿的。」
「是為他們。」
「為我們。」
「為葡萄牙。」
他指了指孩子們身上的球衣,指了指街角揮舞國旗的老奶奶,指了指頭頂那片湛藍的葡萄牙天空。
主持的女記者帶頭鼓掌,然後用最專業的聲音宣布。
「接下來,馬里奧會和我們的青訓小球員們一起完成一堂訓練課!大家要好好表現哦!」
訓練課的環節被安排在學校的7人制小球場上。
草皮已經被七月的太陽曬得有些發黃,但球門漆得嶄新,邊線畫得筆直。
十幾個七歲到九歲的小球員穿著訓練背心,在教練的哨聲中分成兩組,馬里奧被安排進紅隊擔任中場。
「若澤先生,你會給我傳球嗎?」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仰頭問他,眼睛亮得像兩顆黑葡萄。
這個年紀的男女訓練是合在一起的,而且很多孩子踢球也只是因為興趣,並不是要走職業。
馬里奧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瑪達萊娜,我九歲了。」
「好的,瑪達萊娜,只要你跑出機會,我的傳球就會找到你。」
小女孩高興得原地跳了兩下,馬尾辮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比賽開始。
馬里奧把節奏放得很慢,每次拿球都不急著突破,而是先抬頭觀察孩子們的位置,然後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把球送到他們腳下。
滿分的傳球用在小學生的賽場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漂亮!瑪達萊娜!射門!」馬里奧在禁區外喊道。
小女孩卯足了勁一腳推射,皮球滾進球門右下角。
她轉過身,像一顆紅色的小炮彈一樣沖向馬里奧,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我進球了!」
「若澤先生!」
「我進球了!」
馬里奧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看到了!這個進球比我在馬拉卡納的倒鉤還漂亮!」
就在這時候,瑪達萊娜突然湊近馬里奧的臉龐親了一口,然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悄悄話。
馬里奧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她說了什麼?」旁邊的教練兼裁判好奇地問。
馬里奧把瑪達萊娜放下來,沖她眨了眨眼:「這是我們的秘密。」
但九歲的小女孩藏不住話。
她轉過身,對全場的孩子大聲宣布:「我說若澤先生好帥!我長大了要嫁給他!」
全場再次爆發出笑聲和起鬨聲。
就在這溫馨的氣氛中,一個穿著綠背心的小男孩突然把球一腳踢飛,然後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低著頭不說話了。
教練正要喊他,馬里奧擺了擺手,自己走了過去。
「嘿,小傢伙,你還好嗎?」
男孩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球鞋。
他的鞋帶系得歪歪扭扭,一隻襪子上還破了個小洞。
馬里奧在他身邊蹲下來,看到了他球褲上繡著的名字,若昂-內維斯。
「你叫若昂?」
男孩點了點頭,依然不抬頭。
「能告訴我怎麼了嗎?」
沉默了一會兒,八歲的若昂-內維斯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只有孩子才會有的認真和委屈。
「瑪達萊娜說要嫁給你。」
馬里奧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瑪達萊娜還親了你。」若昂-內維斯重複了一遍,彷佛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馬里奧看著這個圓臉小男孩笑出了聲。
「以後你給她傳球試試?」
「我上次傳球踢到她腦袋,惹她生氣了!」
看著有些懊惱的小內維斯,馬里奧沒有笑他,而是叫助理去車上拿了一件國家隊的10號球衣。
「好好訓練就不會踢到你心愛姑娘的腦袋了~」
「加油~」
「希望十二年後,二十歲的你也能穿上這件國家隊的球衣,然後帶領葡萄牙再一次站上世界之巔。」
小若昂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吃醋的物件,然後開始傻笑。
那笑容從嘴角漾開,擴散到整張圓嘟嘟的臉龐,最後盛放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
像是里斯本的陽光穿透特茹河上的薄霧,像是阿爾瓦拉德球場的草皮在第一場春雨後冒出第一茬新芽。
「我會的。」
沒有猶豫,沒有害羞,沒有剛才那種患得患失的拘謹,說得像一句誓言。
馬里奧揉了揉他的頭髮,站起身。
不遠處,八歲的瑪達萊娜正抱著訓練用的皮球,歪著腦袋看他們。
她不知道這兩個人剛才說了什麼,但她看到了小若昂臉上的笑容,於是她也笑了。
陽光很好。
特茹河在遠處靜靜流淌,大橋的紅色鋼索在晴空下泛著光。
若昂-內維斯低頭又看了一遍胸口的隊徽,然後抬起頭,對馬里奧說了一句話。
「若澤先生,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馬里奧沒有說話。他彎下腰,把這個穿著過大球衣的小男孩抱了起來。
咔嚓。
場邊的女記者按下快門,捕捉到了這個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