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本北郊。
努諾門德斯就沒那麼幸運親自和馬里奧面對面互動。
但他也很高興,因為他收到了來自金童先生的禮物。
包裹中不僅有耐克為馬里奧生產的新球鞋和M10球衣,還有鼓勵小球員好好踢球的寄語。
不差錢的超級馬里奧準備將其列為每年的固定支出。
基本盤維護好,就算以後馬里奧到45歲高齡身體下滑能力退步,他應該也能刷臉進入葡萄牙國家隊征戰世界盃。
到時候不管是最高的山,還是最長的河,通通都屬於超級馬里奧。
至於羅哥,必須要讓他坐實身份。
一個在馬里奧時代吃餅還不錯的傢伙而已!
當然,他們的競爭是很良性的,和那些樸實無華的商戰不同。
此時此刻,他們一同出現在法國南部,坎城和馬賽中間的小城。
C羅主動邀請馬里奧一來到南法度假,他在聖特羅佩短租了一棟大別墅,出門就是私人海灘,不用被狗仔追著跑。
小孩子們聚在一起頑耍。
女伴們相約一起去購物。
兩位超級巨星也準備進行另一場較量。
提前準備就緒的若澤-馬里奧靠在碼頭邊刷成淡藍色的欄杆上,眯著眼睛望向遠處那艘正在進港的復古雙桅帆船。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袖子隨意卷到手肘,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百慕達短褲,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
這身打扮,加上世界盃後曬出來的那層淺淺的古銅色皮膚,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在馬拉卡納完成帽子戲法的足球運動員,倒更像一個在法國南部長大的富家公子哥。
「你能不能別站在太陽底下耍帥?」
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熟人之間才會有的嫌棄語調。
馬里奧回過頭。
C羅姍姍來遲,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修身Polo衫,搭配卡其色休閒褲,墨鏡是羅意威的最新款。
他的髮型經過了精心打理,每一根髮絲都待在該在的位置上,看起來都能透過它完成進球。
「一個海風都不能撼動你頭上髮型的傢伙,竟然說我耍帥?」馬里奧攤了攤手直接回懟。
「別打嘴炮了,趕緊出發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在牌桌上大殺四方了!」
兩人今天的安排是驅車前往歐洲第二小國摩納哥,在蒙特卡羅娛樂場參加一場撲克錦標賽。
「這一次贏得絕對還是我!」
「你別第一輪就被淘汰了,菜鳥~」開著敞篷跑車的兩人說說笑笑沿著A8公路朝摩納哥駛去。
很快,馬里奧吃了年輕的虧。
「對不起,先生,未滿二十一歲不得入內。」
C羅在旁邊直接落井下石,「若澤,很遺憾的告訴你,沒能參賽也算輸噢~」
「嫉妒,你這就是嫉妒!」
「嫉妒我二十歲就能捧起聯賽、歐冠、世界盃冠軍還有那個該死的金球獎!」馬里奧直插羅哥的肺管子。
進不了娛樂場又怎樣,自己這個年紀取得這些榮譽,還不是碾壓你。
「我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頓,三億歐先生!」羅哥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
一頓昂貴的米其林法餐可滿足不了克里斯蒂亞諾的胃口,他轉頭又開始了大採購。
路易威登的專賣店坐落在一條鋪著鵝卵石的老街上,店面不大,但櫥窗設計極為考究。
深色的木質邊框配上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只有最當季的單品才有資格出現在櫥窗里。
門口的保安顯然認出了這兩位特殊的顧客,立刻透過對講機通知了店長。
不到三十秒,一位穿著黑色套裝的女店長親自迎了出來,用法語說了一串歡迎詞,然後切換成流利的英語請兩位先生入內。
三樓的VIP室是一個獨立的私人空間,深灰色的天鵝絨沙發,大理石茶几上擺著兩杯剛泡好的意式濃縮咖啡和一碟馬卡龍。
落地窗正對著舊港,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
店長退了出去,留下兩人在沙發上喝咖啡。
沒過幾分鐘,兩位女性店員推著移動衣架走進來,上面掛著十幾件當季新款的男裝。
馬里奧對這些衣服沒太大興趣。
他不像剛和女友分手的羅哥那樣。擁有多個女性朋友的馬里奧很少需要自己挑選衣服,最新款上市後,他的衣櫃總會多出幾件合身的新衣服。
他端著咖啡走到窗邊,看著港口裡那些排成一列的白色遊艇,心裡盤算著下午要不要租一艘出海。
兩個男人一起在娛樂場打牌,畫風很是正常,讓馬里奧一本正經地給羅哥試衣服、提意見,那著實有點好過頭。
就在這時候,樓下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馬里奧下意識地偏過頭,目光越過窗台向樓下望去。
兩個女人正從一輛白色的賓利歐陸上下來。
準確地說,是兩個漂亮得讓摩納哥的陽光都為之一亮的女人。
走在前面那個穿著一襲白色半露肩吊帶短裙,金色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她個頭嬌小,但比例驚人,踩著裸色的細帶高跟鞋,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另一個女人偏瘦一些,同樣光彩照人,但馬里奧的目光被前面那個金髮女人吸引過去。
馬里奧的目光停留在那張臉上。
她的嘴唇飽滿而精緻,塗著淡淡的珊瑚色唇釉,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小野貓般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在對身旁的同伴說話,說到高興處時歪了歪頭,抬手把垂到臉側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
「你在看什麼?」
換上一件新T恤的C羅從沙發上探過身子,順著馬里奧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
和伊蓮娜分手有一陣的羅哥春心萌動了。
「那是誰?」C羅說話的語調不自覺地往上揚了半分。
馬里奧搖了搖頭,他只覺得有些眼熟,在摩納哥這個對富人友好的國家,能見到很多文體圈的名人。
「好像是好萊塢的哪個女明星,我聽他講話有點美國口音。」
不得不說VIP區域的導購還是比較專業,他餘光瞥了一眼從電梯下來的貴客,然後對兩位足球巨星提醒道。
「艾瑪-羅伯茨」
「好萊塢的女演員,代表作有《美人魚》《冒牌家庭》和《美國恐怖故事》」
羅哥看著對方步入另一間貴賓室,而馬里奧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進行補課。
隔著兩扇半開的玻璃推拉門,可以隱約看到那邊的深灰色沙發和同樣精緻的大理石茶几。
艾瑪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翻看店長遞過來的新品圖冊。
C羅用手肘撞了撞馬里奧,壓低聲音:「過去打個招呼?」
「走!」
比起球場上的最佳拍檔,兩個人現在更臭味相投。
C羅放下咖啡杯,整了整Polo衫的領口,用手機前置攝像頭檢查了一下髮型,然後邁開步子朝隔壁走去。
「你好,我是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
「我知道你是誰。」
「全世界的足球迷都認識你。恭喜你們贏得了世界盃。」
「謝謝你。」C羅側過身,指了指身旁的馬里奧,「我和我的隊友正在度假,那位是若澤。」
艾瑪的目光越過C羅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著亞麻襯衫的身影上。
他站在逆光里,身後的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一層柔和的光暈籠罩著。
20歲的超級潛力股和29歲萬花叢中過的油膩中登。
怎麼選,完全不需要集美們提供建議。
「若澤-馬里奧。」
「在馬拉卡納上演帽子戲法的那個?」
「是的。」
艾瑪淺握了一下羅哥的手,然後就迅速抽回,將身體偏向馬里奧。
美國文化人類學家提出過一個理論:人與人之間可以有四種空間距離,第一種是公眾距離,通常較遠。
第二種是社交距離,大概是120cm到360cm之間。
第三種是個人距離,在45cm到120cm之間,雙方好像伸手就能觸碰到對方,彼此雖認識,卻無特別關係。
最後一種是親密距離,指突破45cm至零距離的範圍,這種距離通常只出現在親人、密友、情侶和夫妻之間。
這才初次見面,艾瑪就直接縮短了和馬里奧之間的距離。
除此以外,她交叉腿的站立姿勢也是朝向年輕的歐洲金童。
結合專家理論和馬校花的實際案例,很顯然,好萊塢的獵手出擊了。
作為一名對空間十分敏感的無球跑動高手,羅哥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看著艾瑪的側臉,表情從自信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無奈,最後定格成了一種只有好兄弟之間才會出現的哭笑不得和挑眉。
「羅伯茨小姐,我很喜歡你在冒牌家庭中的表演。」
「叫我艾瑪就好。」馬里奧發現自己的手掌被勾了一下,羅伯茨的笑帶著一點小小的狡黠。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遇到世界冠軍。」
「我讀高中的時候最喜歡看的就是足球比賽。」
「當然我們那裡叫Soccer,並不叫Football。」
「我特別喜歡你在馬拉卡納的第一個進球,充滿力量與勇氣!」
「謝謝你的喜歡~」馬里奧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那個在無數賽後採訪中被鏡頭捕捉過的笑容。
艾瑪點頭,然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所以,若澤-馬里奧先生,你願意賞光和我喝一杯嗎?」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非常不錯的酒吧,他們的莫吉托是摩納哥最好的。」
馬里奧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C羅。
羅哥的表情非常精彩。
難道自己不是世界冠軍嗎?
他很疑惑!
也很困擾!
「克里斯蒂亞諾。」
「你介意一個人繼續挑衣服嗎?」
「對了,記得刷我的卡~」馬里奧將手中的黑卡笑著交給羅哥。
C羅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標準的、訓練有素的、帶著一點點咬牙切齒意味的微笑。
「不介意。你去吧。」
「謝了。」
馬里奧從窗台上拿起自己的墨鏡,然後自然地朝艾瑪伸出手臂,「艾瑪,帶路吧。」
她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走下了樓梯。
C羅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樓梯拐角,聽到艾瑪在那追問一個又一個和足球有關的話題。
然後還有馬里奧熟悉的聲音。
「說真的,艾瑪,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美國女孩~」
導購端著一杯新泡的咖啡走進來,然後就看到VIP室里只剩下C羅一個人,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C羅先生,馬里奧先生他......」
「不用管他。」
「把這一季所有的新款都拿來,包括女裝、手袋還有配飾全部都要。」
「大家都知道,若澤是一個稱職的男友、父親和兒子,準備爆單吧,幸運女孩~」
女孩高興地捂著嘴,連忙拿出手機在全平台關注了超級馬里奧的帳號。
C羅把一件深藍色的絲質襯衫從衣架上扯下來,看了兩眼,又掛了回去。
他走到窗邊,低頭看向樓下的鵝卵石老街。
馬里奧和艾瑪正並肩走遠。
陽光很好。
她挽著他的手臂,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聽他講一個有趣的故事。
因為個頭嬌小,她走路時步伐輕快而富有彈性,那頭金色長髮在肩膀上跳躍。
然後羅哥的手機收到一條馬里奧的簡訊。
【晚上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一起回聖特羅佩~】
該死的路易威登,以後自己買衣服還是去隔壁的古馳吧!!
......
第二天的摩納哥,清晨的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帶著海水的微咸和遠處麵包房飄來的法式羊角包黃油的甜香。
草坪上,自動噴灌系統正在旋轉噴水,細密的水霧在晨光中畫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彩虹。
C羅已經坐在遮陽傘下了。
他面前擺著一份極其標準的運動員早餐,蛋白粉奶昔、水煮雞胸肉、牛油果沙拉、兩片全麥吐司。
他的頭髮還是那樣一絲不苟。
但他的表情卻帶著幾分悶氣。
早知道就不該開兩個靠在一起的房間!
超豪華酒店的隔音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嘛!
馬里奧從自助餐檯上拿了一份法式吐司又在旁邊擺了兩根煎得焦脆的香腸,然後端著盤子踱到C羅對面坐下。
「早安,克里斯蒂亞諾。」
C羅沒有抬頭,只是用叉子狠狠地戳了一下雞胸肉:「早。」
「你怎麼沒穿LV的新衣服,昨天我收到的可是天價帳單!」
「不喜歡那個牌子,以後不會再愛了。」
「真的?」
「那我去店裡退款,昨天那些錢都夠我買一輛阿斯頓馬丁了!」
「人渣!」
「兄弟待你如初戀,你虐兄弟千百遍啊!」羅哥低下頭,用叉子繼續戳那塊已經被戳得面目全非的雞胸肉,嘴裡嘟囔了一句葡萄牙語髒話。
馬里奧哈哈大笑,笑聲在清晨的海風中傳得很遠,驚起了碼頭邊幾隻正在打盹的海鷗。
「那些東西已經讓LV找人送給你女友們了,哥哥我做的夠到位了吧!」
「當然,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是我綠茵場上最信賴的僚機。」
馬里奧說著說著突然想起那句出現在菲利克斯社交媒體下的留言。
無論在場上還是在場下,你始終都是替補。
不過羅哥比起那個時候的小菲可幸福多了。
世界盃銀球加世界盃銀靴。
這僚機他已經當得心甘情願了!
找到機會的羅哥眼前一亮,他順著馬里奧的話術發出邀請。
「若澤,別讓忠誠害了你!」
「馬德里競技無法承載你的野心。」
「來皇家馬德里吧,讓我繼續做你的僚機!」
「兄弟足球,Best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