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馬尼亞看向大廳中間，神情自若的眾人，特別是閒聊的湯姆，心中起疑道：
難不成我的弟弟還沒死？
尼古拉沒去刺殺湯姆，只是單純的去搞錢了？
而他的巴爾幹老鄉們，風衣下的手摸著槍，站在大門口等候。
巴爾幹老鄉們，注意力全在大廳內，完全沒發現整條繁華的商業街上，幾乎沒多少路人了。
哪怕有路人，也都是一顆顆光頭滷蛋。
走向大廳內時，內馬尼亞強裝鎮定，但他的不自然細節，還是被湯姆發現。
凝重的表情、風衣下頂起湯普森衝鋒鎗的形狀、一手死死抓著東西……
湯姆很確定，內馬尼亞是來刺殺自己的。
而且大概率cos了玉面手雷王，在風衣下的手，十有八九握著手雷。
要是沒手雷，湯姆現在會直接拿下內馬尼亞。
主座很大，一個傳統的大圓桌，直徑有三米左右。
其他座位已經坐滿了，只剩下與湯姆正對面的座位。
隔著桌子，湯姆看向內馬尼亞，內馬尼亞捏住手榴彈，也死死地看向湯姆。
但二人，都沒有動手。
哪怕內馬尼亞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人嘛，總是會抱有期望與幻想。
內馬尼亞也想知道，弟弟尼古拉的具體情況。
除此之外，雖然距離夠近，但內馬尼亞也沒有必殺的把握。
湯姆當初暴打謝爾比時，速度遠超內馬尼亞的認知。
在內馬尼亞眼中，直接動手湯姆能躲開，甚至會反殺自己。
哪怕真要刺殺湯姆，也要等湯姆放鬆警惕，突然出手；
讓湯姆沒法用反常的極速，去躲開掃射與手雷。
湯姆主動且帶著一絲熱情，主動招呼道：
「快坐下，咱們一起來談談生意。」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在上菜前，先給大家看一下強盛工程公司的股權合同。」
內馬尼亞點了點頭，坐到了湯姆對面。
坐下的瞬間，風衣下擺微微揚起，湯姆瞥到了手雷。
只看一眼，湯姆也能確定是兩顆MK2手榴彈，
其中一顆的插環，已經被拉下，保險彈片正被掌心死死壓住。
MK2手榴彈最出名的一點，便是極強的穩定性；
即使插環被拉開，只要不鬆開保險彈片，手榴彈也不會引爆，甚至可以一直握著。
除此之外，在MK2手榴彈五厘米遠的地方，引爆另一顆MK2手榴彈，也難以將前者觸發。
即便用機槍掃射MK2手榴彈外殼，也無法將其引爆；
不然二戰的美利堅大兵，也不會把手榴彈掛在胸前。
湯姆將桌面上的文件，分遞給左右，讓大家傳閱。
而湯姆本人的視線，一直微笑的看向內馬尼亞。
內馬尼亞被盯著，也不敢貿然出手，左手握著手榴彈，右手舉起文件。
五個選區中，每個選區的話事人拿百分之六的股份，雙話事人的南部選區每家拿百分之三。
其餘七十的股份，被湯姆的父母潘妮與萊納德持有。
內馬尼亞一直留神，看湯姆的動靜，手中緊握手榴彈，心道：
萬一人還活著呢？
萬一這只是個誤會呢？
萬一我鬆開保險栓的那一刻，尼古拉正好推門進來……
湯姆指了指合同，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
「合同上的股份，一方面是讓你們對強盛工程公司的事上心；」
「另一方面，是算作你們積極納稅的獎勵。」
「只要你們日後繼續配合，獎勵還會有的。」
眾人倒是沒什麼不滿，紛紛點頭簽字。
內馬尼亞也跟著簽字。
合同簽完，湯姆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場正常的慶祝會。
第一道菜上了，是魚子醬。
侍者拿著一個天平，和一罐魚子醬，走到了主座湯姆身邊。
湯姆也饒有興致，問道：
「這天平，是做什麼的？」
侍者在天平上放上一勺子魚子醬，說道：
「魚子醬是按克算錢的，每個套餐中的魚子醬都有定量。」
湯姆一聽，頓時裝作生氣，喊道：
「？」
「有沒有搞錯？」
「讓隔壁桌看到，還以為我吃不起！」
「去，拿整罐來，我們這桌一人十罐。」
侍者連忙道歉，伸手想要拿走天平，但湯姆卻按住了侍者的手，看向內馬尼亞說道：
「各位，你們知道在紐約市，哪裡用天平最多嗎？」
眾人沒有太多思考，瞬間聯想到了——粉麵館。
湯姆繼續說道：
「我昨天剛定下的規矩，不讓你們去碰用天平的生意。」
「可是你們中的某一位，卻把我的話當放屁。」
湯姆從懷中，掏出一把照片，向面前拋去。
內馬尼亞一看，正是自己的弟弟尼古拉，眉心處有一個「斑點」。
「高達」與記憶中的弟弟重合，內馬尼亞呼吸一滯，然後怒喝道：
「湯姆，果然是你殺了我弟弟！」
「我和你拼了！」
說罷，內馬尼亞掏出兩個手榴彈，一前一後，向湯姆丟去。
湯姆眼神一凝，進入子彈時間，
看著視野中，緩慢飛來的手榴彈，掐算著爆炸時間。
4秒，是MK2手榴彈保險彈出後，爆炸的時間。
「砰！砰！砰！」
湯姆舉起兩把柯爾特M1911手槍，對著MK2手榴彈連續射擊。
「嘩啦！嘩啦！」
在精妙物理計算下，MK2手榴彈被子彈射偏，最終打破窗戶，飛出了餐廳。
眾人看向湯姆的眼神，仿佛是天神下凡。
用手槍將手榴彈精準的擊飛，真的有人類，可以做到嗎？
「轟！轟！」
兩聲爆炸聲響起，才將眾人的思緒拉回。
內馬尼亞想掏出湯普森衝鋒鎗，對著湯姆再來一梭子。
但盧卡已經突襲了他的背後，一個熊撲，死死鉗住了他。
內馬尼亞被按在桌子上，看到大門方向。
不只是自己，自己的巴爾幹老鄉們，也被一個個光頭滷蛋死死按在身下。
光頭幫的老大亨利，擦了擦吃魚子醬的嘴，對內馬尼亞嘲諷道：
「你的股份與地盤，我就笑納了。」
「湯姆大人當初說的沒錯，只要聽他的話，的確能當一輩子富家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