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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破境!

2026-10-17 14:20:16 作者: 人專化十

  第116章 破境!

  黃毅毅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將古籍貼身收好。

  然後從懷中取出那隻白玉藥瓶。

  瓶中的淬體丸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藥香清冽,聞之神清氣爽。

  三階淬體丸。

  這東西有概率提升根骨,就算失敗,也能提升一到兩成的修煉速度,更容易突破。

  一生只能服用三顆。

  但對他來說,沒得選,一切皆以儘快提升為目的。

  黃毅拔開瓶塞,將藥丸倒在掌心。

  藥丸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瑩白,表面隱約有紋路流轉,像是有生命在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一口吞下。

  藥丸入腹,起初並無異樣。

  片刻後,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部升起,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那暖流不疾不徐,像春天的溪水,溫柔地浸潤著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

  但很快,暖流變成了熱流。

  

  熱流變成了滾燙的岩漿。

  「嘶黃毅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暴起。

  那滾燙的藥力像一條條小蛇,鑽入骨髓深處,瘋狂地撕咬著什麼。

  每一次撕咬都像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刺入,從骨頭縫裡往外鑽。

  痛,不是外傷的那種刺痛,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脹,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被硬生生剝離。

  他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掌心傳來的刺痛反倒成了支撐,讓他不至於被那鋪天蓋地的痛感吞沒。

  藥力一遍遍沖刷著他的骨骼,每一次沖刷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深藏在骨髓里的雜質,正在被一點一點剝離、焚燒。

  每一次剝離都像在抽絲,痛得人幾欲昏厥,卻又始終保持著清醒。

  汗水濕透了衣衫,又很快被體溫蒸乾,留下一層細細的鹽霜。

  也不知過了多久,藥力終於漸漸平息。

  那股灼燒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負擔。

  黃毅緩緩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上滲出一層薄薄的灰色污垢,散發著淡淡的腥味——這是被藥力逼出的雜質。

  他握了握拳,感覺力量確實精純了一些,氣血運轉也更順暢了。

  但根骨————他凝神內視,心漸漸沉了下去。

  依舊是下品。

  沒有提升。

  「果然。」

  他苦笑一聲,心中早有準備。

  提升根骨屬於逆天改命,哪有一蹴而就的好事?

  不過,修煉速度確實快了一成左右,也算變相提升根骨了。

  他甚至有種感覺,若是三枚同服,或許真有機會。

  黃毅沒有因為淬體失敗而氣餒。

  他將突破八品的丹藥與藥材收好,徑直出了房間。

  軍營深處有一排專門為突破準備的石室,厚重石門,隔音極好,是督尉府給新兵們的最後一份禮。

  他選了一間最靠里的,鎖好門。

  石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響聲,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石室不大,一桌一榻,牆角堆著幾個測試勁力的木人樁和砂袋。

  一盞油燈掛在牆上,火苗微微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黃毅盤坐在石榻上,調整呼吸,平復心緒。

  他沒有急著服藥,而是先將《內丹養生功》的大成篇從頭到尾默念了一遍。

  陳浩然的批註密密麻麻,每一處關隘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比他之前那塊檀木牌上的內容詳盡十倍。

  他逐字逐句地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停下來琢磨,直到確信自己完全理解了,才繼續往下。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狀態已達巔峰。

  從懷中取出那截百年血參,咬下一口。


  參汁入腹,一股溫熱的氣血之力瞬間炸開,像一團火在丹田中燃燒。

  他不敢怠慢,起身走樁,五禽拳一招一式在密閉空間中展開。

  虎嘯。

  猿啼。

  熊咆。

  鶴唳。

  鹿鳴。

  五形齊鳴,拳風呼嘯,在石室中迴蕩如雷。

  這是五禽拳圓滿才有的景象。

  拳未至,意先行。

  五種凶獸的威勢在拳法中活了過來。

  氣血在體內奔涌如潮,每打出一拳,那股熱流就渾厚一分。

  百年血參的藥力被徹底激發,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像一條條滾燙的河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能感覺到,那些平日裡淤塞的細小經脈,正在這股洪流的衝擊下一點點鬆動。

  漸入佳境。

  黃毅收拳站樁,五行樁吐納法運轉到極致。

  勁力推動氣血,開始試探性地沖關。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油燈的火苗跳動了無數次,牆上的影子也跟著轉了半圈。

  傍晚時分,他終於觸摸到了那層壁障—像一道無形的閘門,橫亘在血管的盡頭,將氣血死死攔住。

  每一次氣血衝擊上去,都被毫不留情地彈回來,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黃毅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虎魄丸入口。

  丹藥入腹,藥力比淬體丸溫和得多,像一條小溪,緩緩匯入丹田。

  他閉上眼,運轉功法,勁力與氣血同時在經脈與血管中奔騰,一遍遍沖刷著那層無形的壁障。

  九品到八品,是氣血化勁的關鍵。

  氣血奔涌到極致,化作綿綿不絕的暗勁,傷人於無形。

  他早已在王沖身上見識過暗勁的厲害—那一掌,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今,他也要踏入這個境界了。

  他能感覺到,那層壁障在氣血的衝擊下開始鬆動,雖然只是一絲一毫,卻給了他莫大的信心。

  氣血如潮,一浪高過一浪。

  丹田中的勁力越聚越濃,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炸彈。

  他知道,還不夠。

  必須加碼。

  【鹿鳴】特性催動!

  藥力吸收效果瞬間翻倍,虎魄丸的藥力如開閘洪水般湧入經脈。

  氣血濃郁到新的高度,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沖刷著每一處壁障。

  但代價是丹藥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他能感覺到,那層壁障在氣血的持續衝擊下終於出現了裂痕,像冰面上的蛛網,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轟!」

  腦海中一聲炸響,那層層處於血管末端的壁障終於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黃毅咬緊牙關,拼命運轉功法,將全部氣血朝那些裂縫涌去。

  裂縫越來越大。

  壁障越來越薄。

  「破!」

  他大喝一聲,丹田中積蓄已久的力量與養生精華轟然爆發!

  那層層無形的壁障,像玻璃一樣碎裂!

  氣血如決堤的洪水,湧入全新的經脈,所過之處,毛孔微張,滲出血絲,被阻塞多年的通道,終於被打通了!

  暗勁,悄然滋生!

  八品,成了!

  黃毅睜開眼,眸中精光四射。

  他站起身,握拳,發力拳打出,勁力透體而出,在空氣中炸開一聲脆響。

  暗勁。

  他終於掌握了殺人於無形的暗勁。

  但他沒有停。

  最後一枚藥丸入腹,他繼續站樁,推動氣血淬鍊皮膜。

  九品煉血,淬的是氣血,增的是力氣,明勁剛猛,一拳碎石。


  八品磨皮,淬的是皮膜,通的是暗勁。

  氣血通過新打通的管道,抵達每一寸肌膚,然後透過毛孔打入他人體內——這就是暗勁的奧義。

  殺人於無形,傷臟腑於不覺。

  藥力在體內化開,推動氣血一遍遍沖刷著皮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在變緊、變韌、變密。

  那些細小的毛孔在氣血的淬鍊下緩緩收縮,像一扇扇緊閉的門,將外界的刀劍擋在門外。

  每一次沖刷都伴隨著細微的刺痛,像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在皮膚下遊走,將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縫隙一一填滿。

  不知過了多久,藥力耗盡。

  黃毅收功,睜開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膚比之前緊緻了許多,在油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

  用指甲用力一划,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很快消失。

  普通刀刃,已傷不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單手抓住那隻千斤石鎖,輕輕一提—離地。

  再換雙手,舉起那隻兩千斤的石鎖,穩穩噹噹。

  力氣,翻了一倍有餘。

  他又拿起軍刺,用九品武者的力道在手臂上劃了一刀—皮膚裂開一道口子,深入半寸,鮮血滲出。

  但不傷要害,已無性命之憂。

  這就是八品。

  他終於明白,為何當初獵殺二階凶獸時破不了防。

  就這防禦力,若非找到致命弱點,十個九品也打不過一個八品。

  五感也變得更加靈敏。

  石室外的蟲鳴、甚至遠處食堂飄來的飯菜香,都清晰可聞。

  最讓他意外的是——泥丸宮中的蓮胎,竟然凝實了幾分。

  這幾天他忙著突破,根本沒有修煉《赤蓮養魂訣》。

  按功法所說,蓮胎需日日溫養,一日不練便會潰散。

  可如今不但沒有潰散,反而自己凝實了。

  他想了很久,只能歸結為【裝備欄】的功勞。

  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他走到木人樁前,深吸一口氣,一拳打出。

  「砰!」

  木人樁炸裂,碎片四濺!

  暗勁透體而出,不僅擊碎了木樁,還震動了後面裝滿砂石的麻袋。

  砂袋劇烈搖晃,背面崩破一個洞,砂礫嘩嘩流出。

  好!

  黃毅看著自己的傑作,嘴角勾起。

  現在,再讓他對上二階凶獸,他有信心戰而勝之。

  而不是只能狼狽抵擋,還要靠謝長歌才能擊殺。

  他熄了油燈。

  石室陷入黑暗。

  在不動用【蠱軀】和精神力的情況下,他也能看清一丈內的東西,三丈內的模糊輪廓o

  夜視,是八品武者的又一重饋贈。

  直到將一切變化摸索透徹,他才發現餓了。

  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拉開門,大步往外走。

  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轉角處一閃而逝。

  但他沒心思細究,直奔食堂。

  新兵休假,食堂關了。

  但大營的伙房還開著,燈火通明,遠遠就飄來飯菜香。

  那香味像一隻手,拽著他的胃往前拖。

  黃毅一頭扎進去。

  火頭軍正要收工,見一個渾身髒兮兮、散發惡臭的人衝進來,眉頭一皺就要趕人。

  待看清那張臉,他一愣,隨即堆起笑容:「黃毅?你出關了?」

  「有吃的嗎?什麼都行!」

  「有有有!」

  火頭軍麻利地端出給自己留下的飯菜,「今兒燉了雞,給你加個腿!顧都頭特意吩咐多備些肉食,說你出關肯定餓壞了。」

  「這兩天她天天來問,說你有沒有出來————」


  黃毅正往嘴裡扒飯的筷子頓了一下。

  「顧都頭?」他含糊地問。

  「是啊。」

  火頭軍一邊收拾灶台一邊說,「昨天來問了兩趟,今天又來問了三趟。」

  「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剛才還來了一趟。」

  「說你要是出來就趕緊給你弄吃的。」

  「我看她是真著急了,平時那冷冰冰的一個人,這兩天眉頭就沒鬆開過————」

  黃毅沒接話,低下頭繼續扒飯,扒飯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他扒了兩口,又停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火頭軍看他吃得急,又給添了碗湯:「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兩天石室外頭可不止顧都頭一個人等著,你那個師姐也來過,聽說你還沒出來,急得不行。」

  黃毅喝了一口湯,湯是熱的,胃裡暖洋洋的。

  火頭軍收拾完碗筷,忍不住問:「突破了?」

  黃毅點點頭。

  火頭軍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

  從食堂出來,夜風一吹,渾身舒坦。

  黃毅抬頭望月。

  月光如水,灑在他新生的皮膜上,泛著一層極淡的銀光。

  三天假還剩一天。

  他忽然想起出關時,轉角處那道一閃而逝的身影。

  是顧長纓。

  難怪火頭軍說,她這兩天眉頭就沒鬆開過。

  黃毅忽然有點出神。

  那個嘴上冷冰冰、動不動就要打斷他腿的女人,原來也會擔心。

  他笑了笑,轉身朝丙區走去。

  月光灑在他身上,影子拖得很長。

  明天,該回五行拳館了。

  師父周青,還有大哥黃堅、秀華姐————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突破的事。

  正好回去,把那幾門拳法的破限也摸索一下。

  他走回丙一九九號房,推開門,屋裡空蕩蕩的。

  謝長歌他們還沒回來。

  黃毅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裳,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枕邊。

  他盯著那片月光看了一會兒,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許多畫面。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一大哥拖著傷腿護在自己身前、秀華姐把米粥里的米都撈給自己、師父周青教拳時嚴厲又耐心的樣子、謝長歌擋在蠱蟲前的身影、陳猛咧著嘴的笑、周晚棠紅著的眼眶————

  還有顧長纓站在院門口,面具下的眼睛,冷冰冰地說「下次再這樣,我親手打斷你的

  腿」。

  那一句「打斷你的腿」,此刻想來竟沒什麼威懾力,反倒讓人覺得安心。

  他忽然覺得,來到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麼糟。

  思緒漸漸飄遠,呼吸漸漸平穩。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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