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嘶~有點澀
「對。」
黑河司祭站起了身。
「殘留的太少了,對方並沒有去主動的釋放以太威儀。」
「安斯利的威儀壓過去的時候,對方傳說自行抵抗,就只露出了這麼一點。」
風衣男人鬆了一口氣。
「至少報告裡頭還能寫點東西,是個什麼傳說?」
黑河司祭他又沉默了。
「嘶~」
「怎麼了?」
「有點澀。」
「?」
風衣男人臉龐上的嚴肅差一點就沒維持住。
「你再說一遍。」
「這傳說跟貴婦人有關係。」
黑河司祭感受了下掌心裡頭的星光。
「核心偏向極樂。」
大廳里安靜下來,只剩水滴落在鐵軌上的聲音。
風衣男人臉色慢慢變黑。
「這是在侮辱暗河嗎?」
哪有人和執行人戰鬥時,一段戰鬥傳說都不露,偏偏拿這種東西來擋以太威儀?
對方要麼沒有把安斯利放在眼裡,要麼從頭到尾都在故意羞辱人。
不對,兩者兼而有之!
「安斯利死的時候估計很憋屈。」
風衣男人搖搖頭。
「記錄下來,報告我來寫。」
「我們可以回去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黑河司祭站在原地沒動。
「目的呢?身份呢?」
「這些都沒有查清,怎麼向淵主交代?」
風衣男人停下腳步,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我就說你們這些神神叨叨的司祭,跟我們處不到一起。」
「目的還不夠明顯?」
他朝原本停放車廂的通道抬了抬下巴。
「安斯利抓了不該抓的人。」
「對方追到這裡,把人帶走,順手殺了他。」
「這人都有這種傳說了,多半是安斯利抓到了對方在學院裡的某個小女友。」
黑河司祭覺得這個判斷有點草率,風衣男人只能繼續解釋。
「安斯利昨天損失了一支行動隊。」
「他為了補上獵物缺口,動了自己藏起來的私人名單。」
這種事情幾乎是共識了。
「目標身份沒有查清,背後關係也沒有查清。」
「最後惹到一個碰不起的人。」
「這不就是全部經過?」
邏輯完整,責任清楚。
更重要的是,所有問題都能歸到死人身上。
水蛭工坊的計劃正在全力推進。
暗河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和一個可能是7級以上的職業者結仇,誰知道別人後面有什麼勢力。
只要對方沒有繼續襲擊據點,這件事便可以定性為安斯利個人貪婪引來的災禍。
組織不會損失更多人手。
風衣男人也不需要替隔壁轄區的死人承擔責任。
「你只是想把麻煩甩掉。」
黑河司祭毫不客氣地拆穿。
「人死了,總得發揮最後一點作用。」
風衣男人沒有否認。
「這也是為了暗河。」
黑河司祭將以太威儀收回體內。
黑色祭壇隨之沉入污水,海蛇一條接著一條消失,大廳地面積水也恢復原本深度。
「那段傳說應該很少見。」
司祭仍有些不甘心。
「奧斯特拉最近有沒有出現過擁有類似傳說的職業者?」
風衣男人原本已經走到入口。
聽見這句話,他停下來想了想。
「倒是有一個。」
黑河司祭立刻轉身。
「誰?」
「最近在冒險者圈子裡挺有名。」
風衣男人回憶著最近奧斯特拉男人圈子裡最有名的人。
司祭斗篷下的海蛇印記亮了一下。
「嘶。」
「那就派沉錨把人帶回來。」
他的語氣里甚至多出一點喜色,如此明顯的線索。
只要把人抓回暗河,今晚發生的事情便能得到答案。
風衣男人卻沒有動,他用一種奇怪眼神看向司祭。
「據我所知,那個人只有5級。」
」
黑河司祭身上的海蛇印記熄滅了。
風衣男人像是覺得還不夠,又繼續扎心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一個5級的職業者在最適合安斯利戰鬥的地方,正面的殺死了他?」
「然後承受了母河轉化的四環攻擊,卻只受了一丁點輕傷?」
「最後他居然還有餘力帶著被抓走的亞人種,安安穩穩的離開地下水道?」
黑河司祭沒有去說話。
「接著你打算派整支沉錨的行動隊,去抓捕一個5級職業者?」
「記得到時候把剛才的推測全寫進去。」
黑河司祭想像了一下那個場面。
淵主看完了報告,大概是不會批准沉錨出動的。
更大的可能,是先把提出這種推測的司祭給扔進深海裡頭洗洗腦子。
黑河司祭最後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知道了那就走。」
風衣男人轉過身離開。
「安斯利的位置早就有很多人在盯著了。」
「他留下來的行動隊跟情報點,到了明天就會有別人接手。」
「剩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們干預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逐漸地遠去了,圓形大廳重新恢復了寂靜。
安斯利的死亡,就這麼樣的被草草定下結論。
只要後續沒有再出現類似的事件,這份報告就不會再被人重新翻出來。
對於暗河來說,確認安斯利死亡這就已經足夠。
只要不涉及外部勢力對奧斯特拉暗河的全面進攻,也不會影響潮下胚胎計劃,組織便沒有必要去為一個死人繼續的投入資源。
人死了,價值那也就沒了。
商業區負責人的動作非常的快。
他回到據點以後,立馬就寫完了調查的報告。
【學院區負責人安斯利隱瞞高價值的目標,為填補個人行動失誤造成的缺口,未經過
評估便擅自實施抓捕】
【行動招惹了未知的高階職業者】
【安斯利本人已確認死亡】
【建議封存相關目標信息,禁止開展後續的行動】
報告逐層地上交上去,安斯利已經無法開口辯解了。
那些早就盯著學院區負責人位置的人,也很樂意地認可這個版本。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淵主下達了內部的指令。
要求奧斯特拉所有的轄區去重新核對名單。
任何高價值的目標都必須要完成關係調查和風險評估,不得為了個人利益去隱瞞信息。
也不得在水蛭工坊計劃推進的期間,為組織招惹不必要的強敵。
命令從上層傳達到轄區,又從轄區傳達到了行動隊和地下情報點。
安斯利私藏了獵物,最後被某一位神秘強者追進地下入口給殺死的消息,也跟著報告一同地傳開了。
許許多多負責觀察目標的暗河成員,都被臨時地召回。
他們排著隊交出沒有去上報的記錄。
在等待檢查時,人群裡頭免不了會低聲地議論安斯利的下場,每轉述了一次,故事就會多出來一點新的細節。
說話的人未必會相信。
但聽見的人卻會把那最離奇的部分給牢牢記住。
當然最離奇的部分還是司祭能找到的那一點對方星界傳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