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之間內的空氣凝固了足足十秒。
五老星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金髮巨漢彼得聖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滿肚子威壓之詞，硬生生憋了回去。
光頭劍士納斯壽郎聖按著初代鬼徹刀柄的手，也無聲地鬆開了。
他閉著眼睛，但那緊鎖的眉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呵呵……呵呵呵呵……」
一陣低沉沙啞的笑聲，忽然從那個留著白色長捲髮、頭戴扁帽的法務武神沃球利聖口中傳出。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愉悅。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年輕人。」
沃球利聖用拐杖輕輕敲擊著地面，眼神中的殺意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某種稀有寵物的戲謔。
「空那個老頑固，還有戰國那個書呆子，竟然教出了你這麼個……『奇葩』。」
抱著初代鬼徹的光頭老者納斯壽郎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為了升官發財？為了讓我們開心，敢去薅空的頭髮？」
「凱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對現任海軍元帥的大不敬。」
「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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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恩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名為野心的火焰，語氣激昂！
「大人們！哪怕是元帥，也不過是為您們看家護院的管家罷了！」
「我尊敬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權力』！是至高無上的『秩序』！」
「誰給我權力，誰讓我發財，誰就是我的親爹！」
「空元帥給不了我這些，他只會讓我去抓海賊、去送死，甚至還要扣我的獎金！但五老星大人們不一樣……」
凱恩吞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著法務武神沃球利聖身後的巨大保險柜方向。
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貪婪模樣，簡直入木三分。
「您們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都夠我吃十輩子的！」
「哈哈哈哈！」
這一次，權力之間內的五位老人都笑了起來。
那是嘲弄的笑，也是滿意的笑。
他們不怕手下貪婪，就怕手下無欲無求！
澤法為什麼難搞？因為他有原則。
卡普為什麼難搞？因為他油鹽不進。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天賦卓絕，實力強大，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俗人、小人、投機分子！
這樣的人，只要餵飽了，就是最鋒利的獠牙，也是最聽話的走狗。
「很好。」
沃球利聖收斂笑意，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開口。
「看來，你比我們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比起那些滿腦子熱血正義的蠢貨，我們確實更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凱恩，我們給你一個機會。」
農務武神彼得聖隨手從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凱恩面前的地板上。
「這是『特別監察權』的批文。」
「從今天起，你除了是海軍本部的少將，還是我們直屬的情報員。」
「我們需要你在海軍內部，替我們盯著那些不聽話的人。戰國、卡普、澤法……任何人有異動，直接越級向我們匯報。」
「作為回報……」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支票，扔給了凱恩。
「這裡是十億貝利。是你一年的活動經費，也是我們對你『忠誠』獎賞。不夠了，可以再申請。」
「只要你的表現讓我們滿意，元帥的位置，也並非遙不可及。」
「十億……全是我的？不用上交？還有機會……當元帥？」
凱恩的聲音因狂喜而顫抖。
「只要你的差事辦得好，這不過是零花錢。」薩坦聖輕蔑地看著他，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這副吃相，演不出來。
這小子，是真貪。
「謝五老星大人！」
凱恩一把抓過那份文件，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甚至還放到嘴邊狠狠親了一口！
「我凱恩這就回去，一定把海軍本部盯得死死的！」
「很好。」納斯壽郎聖站起身，「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們能給你的，也能隨時收回。」
「是是是！」凱恩連忙收好文件，站起身，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有些糾結，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納斯壽郎聖皺眉。
「那個……大人們。」
凱恩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眼神飄忽地瞥向大門口。
「大人們，我想表忠心沒問題，但是……有人好像不太希望我靠近各位大人啊。」
「什麼意思？」薩坦聖眉頭一皺。
凱恩指了指門外，一臉的憤憤不平。
「剛才海上突然起了風暴，船身顛簸。我身為海軍，都還在堅守崗位。可這兩位長官，不僅沒有保護象徵世界政府尊嚴的旗幟，反而趴在欄杆上瘋狂嘔吐，醜態百出！」
「這也就算了，我似乎還聽到他們在抱怨，說『為什麼五老星非要在這個季節召見』，『這種破差事真不想干』之類的話……」
「他們還說，就算我得到了各位大人的賞識也沒用，得罪了他們CP0，以後我的情報全是假的，想怎麼整我就怎麼整！」
此話一出，跪伏在門口的兩名CP0特工猛地抬頭，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胡說！」其中一人驚恐地尖叫。
權力之間內，溫度驟然下降。
五老星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們可以容忍海軍高層的桀驁，但絕不容忍自己手下的狗，有絲毫不忠的跡象。
轟！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勢瞬間爆發，大廳內的名貴地毯寸寸崩裂。
五老星當然不會全信凱恩的一面之詞。
但那兩個CP0特工剛才衣衫不整、滿身穢物地出現在聖地，丟盡了政府的臉面，這是事實。
而且，CP0最近確實有些過於膨脹，手伸得太長了。
無論真假，藉此機會敲打一下CP部門，順便安撫這條剛收的狗，也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哼。」
薩坦聖發出冰冷的鼻音，那聲音刺骨。
「兩條連船都坐不穩的廢狗，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納斯壽郎聖撫摸著刀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凱恩，既然是你發現的，那這兩個叛徒，就交由你來處置。」
此言一出，凱恩的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遵命！保證讓大人們滿意！」
凱恩猛地站起身，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
「凱恩！你想干什……」
其中一人話還沒說完，凱恩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殘影！
剃！
快到極致的速度，讓兩名CP0特工的見聞色霸氣僅僅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們心中大駭，剛要做出反應，已經晚了。
「指槍！」
凱恩的食指堅硬如鐵，上面覆蓋著一層漆黑的武裝色霸氣，在空氣中劃出悽厲的破空聲！
噗！噗！噗！噗！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的手指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縫紉機針頭，瘋狂地刺入了兩個CP0特工的四肢關節！
鮮血飈射！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了安靜的走廊。
兩個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天龍人最強之盾，此刻如同兩條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們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
廢了。
一身引以為傲的體術，被凱恩用最基礎的六式，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徹底摧毀。
凱恩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兩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緩緩抬起腳，在那名之前嘔吐的CP0特工臉上，輕輕踩了踩，碾了碾。
『我說了，我這人，最懂規矩。』
『而且你們兩個蠢貨，要是讓你們活著出去，到處亂說我凱恩少將是個貪財的小人，那我苦心經營的偉光正人設，豈不是要崩塌？』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叮！檢測到宿主誣陷同僚，當眾行兇，手段殘忍！】
【恭喜宿主！獲得違紀值：5000點！】
【當前違紀值餘額：402,700點！】
「來人。」
納斯壽郎聖淡淡地開口。
大門打開，幾名身穿黑甲的神之騎士團衛兵走了進來。
「把那兩個CP0處理掉。」
老人語氣平淡，就像是說要扔掉兩袋垃圾。
「告訴CP的總長，管好他的狗。再有下次，他也別幹了。」
「是！」
衛兵領命而去。
「滿意了嗎？」沃球利聖看向凱恩。
「滿意！太滿意了！」
凱恩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意。
「大人們如此厚愛，凱恩願肝腦塗地！我現在就回本部，一定把空元帥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給大人們查清楚！」
這粗鄙直白的比喻，讓幾個老頭子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們不需要知道這些。」納斯壽郎聖冷冷道，「我們只要有用的情報。去吧，不要讓我們失望。」
「是！」
凱恩拿著批文，點頭哈腰地退出了大廳。
……
當厚重的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權力之間那壓抑的空氣。
走出盤古城，再次沐浴在陽光之下。
凱恩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跡。
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領帶，回過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聳入雲端的權力大樓。
臉上的卑微與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嘲弄。
以及，令人心悸的狂妄。
「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