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西王母煉化崑崙 西伯侯虎毒食子
誅仙劍陣聖人混戰、極樂淨土動盪、夸父詭異現世、昊天大帝投影被少年一拳崩碎——
一樁樁、一件件,顛覆了她對如今洪荒世界的認知。
當知曉,那名一拳碾壓天庭、硬撼四大准聖的少年楊蛟,修行歲月竟不足兩三年時。
這西王母心神巨震,滿目駭然。
短短兩三載苦修,便逆勢崛起,力壓昊天大帝、瑤池金母兩大老牌准聖。
這般逆天妖孽,竟是那位火帝的弟子?
西王母下意識再度抬頭,望向那一枚靜靜懸浮在雲霧之間、樸素無華的山神印。
此印沒有刺眼神光,沒有狂暴威壓,平平無奇,質樸簡陋,看上去仿佛一塊普通凡玉。
可一想到火帝的大羅道主高深修為、楊蛟的逆天天賦,她便明白,這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印璽,絕對蘊藏著常人無法想像的不可思議造化。
於是,西王母沒有遲疑,直接開始煉化這一塊崑崙山印璽。
當西王母的內心,生出要煉化印璽的瞬間,空中的「山神」權柄的印璽,化作一道土色神紋,徑直融入西王母的眉心。
頃刻間,她便徹底化身崑崙山山神,與這座萬山之祖的脈絡緊密相連。
山中一草一木的枯榮,一岩一石的動靜,一泉一溪的流轉,皆清晰印入她的心海之中o
不僅如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崑崙山出現了山神,令這本身就生機勃勃的崑崙山也變了,甚至可以說活了。
崑崙山脈竟隱隱發生變化。
山體愈發巍峨厚重,地脈之力愈發雄渾澎湃。
山間靈氣濃郁得幾平化為液態,連隱藏在山腹深處的一處處上古洞府,都透出更盛的霞光。
與此同時,那西王母自身的氣息,也隨著這神山本源的交融,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周身土黃色霞光中,竟隱隱浮現出山川社稷的虛影,端的是神威日盛,距那更高境界又近了一步。
話說,這崑崙山,本是三界頂流的洞天福地,鍾靈毓秀,仙氣氤氳。
多有上古殘留的真仙,避世悟道的金仙,潛修不出的大能在這裡隱居。
不想今日,崑崙山脈忽生劇變。
萬峰齊震,地脈涌動,一股雄渾蒼茫的大地之力,自山體深處勃發。
漫山靈氣濃得化不開,竟凝成甘霖灑落,琪花瑤草瘋長,異獸靈禽歡鳴,一派瑞相之中,又透著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壓。
這變故驚動了山中所有隱修。
洞府之內,仙神們或掐訣推演,或隔洞窺探,個個心頭驚疑。
「莫不是,有先天靈寶出世?」
有前古金仙目光灼灼,越想越覺有理。
念頭一出,不少仙神按捺不住,紛紛駕雲出洞,或搜遍奇峰峻岭,或潛入山腹深澗,欲要尋那靈寶蹤跡。
可任憑他們翻遍崑崙,用神識掃過每一寸山石草木,別說先天靈寶,連半分異常氣息的源頭都尋不到。
他們哪裡知曉,當西王母執掌「山神」權柄,化身崑崙山神的那一刻起。
她便與這神山融為一體。
哪怕是聖人都看不穿,絕無可能窺破她的存在,更別提尋到她的蹤跡了。
話說,先前就說過老子、元始天尊一眾聖人,已然敲定謀劃,決意從分裂人族入手,分裂人族氣運海,衰弱帝辛實力,撬動封神大勢。
他們身份尊崇,身為天道聖人,自然不屑親自下場,便暗中隱於幕後,布設棋局,借凡間棋子推動大勢運轉。
於是,便有了後世流傳的那一幕。
西伯侯姬昌出遊,偶遇渭水之濱直鉤垂釣的姜子牙,上演姜子牙釣魚,願者上鉤的千古橋段。
姜子牙身負闡教授意,順勢投入西岐摩下,成了姬昌身邊倚重的謀臣,背後自有道門勢力暗中兜底扶持。
可即便有聖人撐腰、有闡教布局,姬昌依舊隱忍不發,沒有貿然起兵反商。
他深諳世道人心,更懂師出有名的道理。
想要起兵伐殷,必先占天道大義、收人族民心。
而想要集齊這份大義,往往要付出慘痛代價。
放眼西岐上下,能拿來做這份「代價」、做伐商由頭的,唯有西岐世子伯邑考。
昔日伯邑考素來被姬昌看重,只因他身凝厚重皇道氣韻,天命加身,隱隱有當世人皇之姿。
是姬昌心中最理想的繼承人選。
可就在不久前,伯邑考身上那股天命人皇氣運,莫名消散,再無昔日至尊氣象。
這等變故落在姬昌眼中,便是西岐的不祥之兆,心底對伯邑考的賞識與期許,也隨之一點點冷淡下來,隔閡漸生。
這一日,西岐朝堂密室之內,姜子牙躬身獻策,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算計,緩緩開口:「殷商妖妃妲己,本是塗山氏後裔。
塗山氏武道傳承,修至地煞天罡境界時,必要煉化一族傳承的九尾狐精血。
人族修士煉化妖狐精血,本源便與妖族有些相似。
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她到底是瑤族還是武道強者。」
「我等大可大肆宣揚,帝辛沉溺美色、寵溺妖妃,荒廢朝綱,置人族蒼生於不顧。」
「昔日上古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血海深仇,早已銘刻人族血脈,億萬蒼生心底天生厭妖恨妖。
只要把妲己妖狐身份坐實,再扣上魅惑人君的罪名,天下人族必然同仇敵愾。」
「不止如此,我們還可編造流言,言帝辛為寵溺妖妃,無故殘害原配髮妻,無情無義,失了人君本分。」
「再者,侯爺你可暫且悄然離開西岐,尋一處山野之地隱居避世。
而後,由我們暗中散播流言,說你施行仁政、體恤萬民,反倒被帝辛忌憚記恨,無端遭其囚禁,身陷囹圄。」
「這世間所謂真相,從來都掌控在當權者與執筆之人手中。
只要我們把污衊做足、流言傳滿,便能挑起天下民憤,聚攏人族氣運,到那時,西岐起兵,便是順天應人,水到渠成————」
姜子牙步步算計,手段陰狠老練,句句都戳在伐商布局的要害之上。
不得不說,做謀士的人心思城府極深,手段更是腹黑刁鑽。
這番謀劃,剛好正中姬昌下懷,說到了他的心坎里,眼底已然泛起意動,暗自認可了這套計策。
可就在姜子牙侃侃而談、姬昌暗自沉吟之際,一道急切的聲音驟然從門外響起,徑直打斷了二人謀劃:「父親,萬萬不可!」
西伯侯姬昌臉色瞬間一沉,眉頭緊鎖,心頭滿是不耐。
誰敢在此時貿然打斷議事,公然反駁自己?
抬眸望去,出聲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長子伯邑考。
伯邑考當庭直諫,直言阻攔這套算計,非但沒有勸動姬昌,反倒讓姬昌對他愈發不喜,只覺其子太過迂腐、不識大勢、不懂權謀城府。
見狀,姜子牙也只是垂眸不語,不再多言,心中卻已然有了定計,此事絕不會因伯邑考一句勸阻就此作罷。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西伯侯姬昌憑空消失,悄無聲息離開了西岐。
一時間,西岐境內流言四起,滿城傳言皆說西伯侯因仁政愛民遭帝辛猜忌,被殷商君王無故囚禁,身陷朝歌大牢。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場刻意謀劃的算計,伯邑考心中更是心如明鏡,看透了背後的布局與陰謀。
可他身為西岐世子,怎麼能夠說自己父親的不是。
縱然知曉一切都是刻意捏造的謊言、刻意布設的棋局,卻也無力辯駁,無處傾訴,只能默默看在眼裡,憋在心頭。
然而,真正讓伯邑考心神巨震、面色大變的事,還在後頭。
沒過多久,姜子牙再度出面,以孝道大義層層裹挾,搬出君臣倫常、父子情理,句句冠冕堂皇,壓得人無從反駁。
他直言,唯有伯邑考親赴朝歌,向帝辛進獻貢品,方能替父贖罪、解救姬昌脫困。
而後便點名三樣重禮:醒酒氈、白猿異獸、七香車,命伯邑考親自押送,遠赴朝歌面見帝辛。
伯邑考心底隱隱察覺蹊蹺,深知這一趟朝歌之行暗藏兇險,絕非表面那般簡單,處處透著算計與陰謀。
可被孝道裹挾、被大勢架在火上,他身不由己,進退兩難,縱然滿心不安、看透圈套,卻也無從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應下這趟要命的差事。
轉眼之間,距離伯邑考奉命離開西岐、奔赴朝歌,已然過去了一個多月光景。
夜色深沉,月華如水,旅途勞頓的伯邑考,早早便歇息安睡。
可他剛沉入夢鄉,神魂便不由自己掌控,恍恍惚惚之間,身形飄緲,竟憑空踏入一座恢弘莊嚴、紫氣環繞的無上宮殿。
殿宇巍峨,紫靄垂落,磅礴威壓蒼茫厚重,正是紫微帝星。
就在伯邑考茫然失神、立身殿中不知所措之時,暗中靜觀一切的蘇青,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伯邑考神魂莫名登臨紫微帝星,絕非他暗中出手布置,完全是自發而來、冥冥自成。
蘇青稍一沉吟,心中便已然隱約猜出緣由。
伯邑考本是先天命格鑄就,身負天命紫薇之主本源,生來便與紫微帝星氣運綁定。
縱然因蘇青橫空出世,逆天改命,硬生生斷了他紫薇之主天命。
可他骨子裡與紫微帝星的本源牽連、命格羈絆,卻並未徹底斬斷,依舊殘存著一絲冥冥因果。
>